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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阴阳劲?


守门校尉看到几人出来,腰板下意识挺直,手按刀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个年轻人身上。

虽然还是同一个人,蓝衣长刀,面色平静,但感觉不一样了。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多了点什么。

像一把刀,出鞘之前和出鞘之后的区别。

正堂里,沈千山透过窗户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手指在窗棂上停了一下。

面上微微凝重,那种一切皆在掌握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事情在失控的感觉。

让他不安的,不是曹公公,不是顾长卿,不是那些风言风语。

只是皇城司来了个年轻人。

.....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厢里,曹公公靠在软垫上,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找到了?”

方圆点点头。

曹公公没有追问找到了什么,只是微微松了口气,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靠在软垫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沉吟片刻,道:

“那就好。今天晚上就给咱家个准信,到底选择何种,咱家也好提前调拨。”

方圆点头,应了一声。他看了曹公公一眼,忽然问:“公公断定我一定会赢?”

曹公公摇摇头,嘴角微微勾起,笑得有些莫测。

他当然不知道谁会赢。

七日之约,胜负未定,方圆虽然天赋不错,但顾长卿也不是吃素的。

他有他的节奏,不管方圆赢不赢,该准备的资源一样不能少。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方圆没有追问,他换了个问题,声音放低了些。

“公公刚刚在武库,为何……”

他话说得很隐晦,但曹公公听懂了。

为何会有两个黑老?又为何对黑老看自己的反应如此震惊?

曹公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凝重。

他沉吟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到:

“咱家也不知道。只知道皇城司成立之时,黑老便存在了。”

方圆眉头一动。

曹公公顿了顿,继续道:

“而黑老,可不仅仅是在这雾水郡。”

他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甚至是.....京城。”

方圆心头一动。

这话里传达的信息量很大。

不仅仅是在雾水郡?京城也有?

他想起曹公公之前说过的话,黑老掌管的是皇城司的藏经楼和武库,

而不是“雾水郡皇城司”的藏经楼和武库。

皇城司是大胤王朝的皇城司,而雾水郡皇城司?仅仅只是江阳道皇城司的一个分支机构!

这里面的差距,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或许那时候曹公公便已经在隐晦地提示自己了,黑老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存在。

什么人可以同时掌管相隔万里的两座藏经楼?什么人可以在皇城司成立之前便已存在,历经数百年而不死?

反正人是做不到的....

方圆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老者枯瘦的身影,灰白色的旧袍,浑浊的眼睛,还有那双枯瘦的手。

他在藏经楼柜台前看书,在武库石室中看书,一模一样的姿势,

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模一样的速度翻页。不是分身,

不是瞬移,是……同一个存在,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方圆缓缓消化这些信息,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慢慢归于平静。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黑祸,黑老,凝劲之法,还有那张揣在怀里的纸。每一件事,都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马车继续前行,驶过繁华的街市,驶过嘈杂的人群。

曹公公也不再说话,靠在软垫上,闭着眼。

韩豹坐在车夫的位置上,一抖缰绳,加快了速度。

方圆从怀里掏出那张纸,动作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脆弱的纸张撕破了。

曹公公睁开眼瞥了一下,没有在意,以为是他随手做的笔记或是心得之类的东西,又闭上了眼。

方圆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纸张。

泛黄的纸面上,字迹潦草却有力,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

有些地方的墨迹已经褪色,只能勉强辨认。

“后来者,又见面了……如果你看到这张字条,说明你正面临人生之中唯三最重要的抉择!”

方圆心头一动。唯三最重要的抉择?

第一次如果是引气,第二次便是凝劲。

引气已经过去了,他选了五谷之精和山君之气,双气同引,走出了自己的路。

如今,他正站在凝劲的门槛上。这张纸条,来得正是时候。

他继续往下看。

“天地万物,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人有阴阳,万物亦有阴阳。

劲力之道,不在高低,在是否契合自身。契合者,下等可敌上等;不契合者,上等反成拖累。”

方圆暗暗点头。

这点倒是和他的本心相同。

他不会因为劲力排名高低便选择某种劲力,同样也不会因为某种劲力排名极低而不选。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人体有大药,其名为阴阳。天地有大药,其名亦为阴阳。天地采而炼之,则为阴阳劲。切记,切记……”

方圆眉头一皱。

阴阳劲?

他想起曹公公那本册子里,好像并没有提到什么阴阳劲。

倒是和寒暑劲有几分相似,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种劲力。

方圆的目光继续往下扫,却发现纸条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最后“切记”下面,原本应该还有内容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像是被抹去的,又像是是压根就没写。纸面上干干净净,只有几道浅浅的折痕。

方圆反复看了几遍,确认后面确实没有字了。

或许那位前辈还想留些什么,最终却没有下笔。

他猜测,留下这张纸条之时,那位前辈一定遭遇了什么事。

第一次在王家留下的那封信,字里行间还有一股跳脱和游戏人间之感,

像是一个看透世事的智者在跟后辈开玩笑。

可这张纸条,更像是仓促间留下的,而且隐隐有些东西没有来得及写出来。

这其间两次写下纸条时,那位前辈的心态是决然不同的。

方圆摇摇头,将纸条小心折好,重新收入怀中。

原以为那位前辈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具体的劲力修炼之法,原来只是一个指引。

不是不给他,是没来得及写。

又或者是……写了,但被人抹去了?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沉默了片刻,他转头看向旁边老神在在的曹公公,试探着开口:

“公公,可知阴阳劲?”

曹公公一愣,睁开眼,眉头微挑:“阴阳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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