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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斩首


“我来劝太师弃暗投明!”

韩澈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杨师厚,也不再故弄玄虚,当即道明来意。

“嘁!不愧是韩偓那老东西的种,说话文绉绉的。”

杨师厚不屑地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捏起一条小鱼干塞进嘴里:“劝降就劝降,还整什么弃暗投明!”

“差不多,不知太师意下如何?”

韩澈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笑着继续追问。

杨师厚也没有做什么答复,只是狐疑地看着韩澈:“李克用能拉得下那张老脸?”

他自小追随李罕之,李罕之降晋时,挑选麾下精兵百余人献与李克用,他当时就在其中,李克用可以说算是他的老东家。

只可惜他没什么勇气,而李克用麾下又是猛将如云,始终不得重用。

转投梁王朱温之后,很快就得以重用,之后更是一路风生水起,以至而今拥重兵屯魏州,为魏博节度使、检校侍中,又封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

这些年来也是对那位老东家颇为照顾,晋州解围、邢州解围、枣强之战、唐店之战等等战役中皆是力挫晋军。

虽未曾在战场上亲眼看到那位老东家的精彩脸色,多少有些可惜,但听闻那位老东家提起他时,脸色总是黑得跟木炭一样,要说不爽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先前被打得嗷嗷叫的时候都没想过通半点气,这会儿那李克用真能拉得下脸来?

“李克用还没那资格使唤我。”

韩澈摇了摇头,坦然说道:“我是代表李存勖来的。”

“啊?”

杨师厚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感觉这么直白的话有些听不太懂:“老子不行,他儿子就行了?”

“李存勖之才能,的确远胜他老子李克用,不是吗?”

韩澈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基于一个十分现实的角度,笑着反问。

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俩都没什么政治头脑,但李存勖的军事才能完胜李克用。

而杨师厚身为一个统帅与将领,所看到与关注对手身上的,基本上也就是军事方面的能力。

面对韩澈这样一番反问,他还真无话可说,嘴角的笑意不由戛然而止。

他与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俩都直接或间接的交过手,尽管这父子俩皆在他手上吃过瘪,但正如先帝所感叹“生子当如李亚子”,李存勖之才能的确胜过其老子李克用。

“好了!”

杨师厚不耐烦的大手一挥,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的紧盯着面前韩澈,重新回归正题:“不管是老子还是儿子,老夫凭什么投降?”

“朱友贞性格残暴,刚愎短视,又生性猜疑,非明主也!梁国当今内忧外患,在内灾害连连、民乱不止,在外对岐、晋两线开战,又有吴、楚虎视眈眈,国将不国,距败亡已不远矣!”

韩澈给杨师厚再次斟满酒水,一边晓之以情,一边又动之以理:“太师能征善战,统帅之能堪称当世第一,手握重兵,而麾下银枪效节军又可谓是举世无双,居何处皆是高官厚禄,大权在握,何不弃暗投明,另择良木而栖?”

那一番话听下来,刚刚严肃起来的杨师厚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跟你老子韩偓一样能说会道,只不过韩偓那老家伙嘴里尽是些骂人的话,简直是能骂人骂出花来,而你小子端的是巧舌如簧,拍马屁的一把好手,什么当世第一,什么举世无双,把老夫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实话实说而已!”

拍马屁的嫌疑被戳穿,韩澈也依旧面不改色,只是耸了耸肩再次确认道:“太师以为如何?”

毕竟,当初捧朱友珪的时候,可比这夸张多了。

“不如何!”

杨师厚端起那杯酒,可谓是斩钉截铁,不见丝毫犹豫的拒绝。

脸上神色骤然一冷,那嘴角豪迈笑容顿时化作一抹阴狠冷笑,一双白眉朝着韩澈倒竖而起:“老夫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残害百姓、矜功恃众、骄纵不法、擅杀夺权、酷烈嗜杀、割据弄权······等等十恶不赦的大罪,哪样没做过?”

“呵呵!朱友贞不是明主?老夫要的就不是明主!皇帝若是明主,老夫焉能有活?”

杨师厚冷笑一声,继续语出惊人:“朱友贞这样的就挺好,既能与老夫臭味相投,够蠢够废物的同时,还能有点小聪明来识时务,即位之后立马封老夫为邺王,加检校太师、中书令,诏书不名,事无巨细皆以咨之,可是甚得老夫欢心啊!”

“太师······倒是够坦率!”

韩澈嘴角不由微微一抽,本以为如原著之中李茂贞那般完全没有自知之明,当众述说自己罪行的就已经够罕见了,不曾想今夜还能遇见这般有自知之明的。

这时代当真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一席之地啊!

“这是老夫最大的优点!”

杨师厚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对此极为认同,甚至还有些小骄傲。

轻轻晃了晃酒杯,感受着杯中酒水晃动的韵律,而后微微仰头将杯中酒水饮尽。

“啊~”

舒酣一声,连忙捏起一条小鱼干丢进嘴里,一双虎目微眯着细细品味的同时,悠悠说道:“李存勖自然是胜过朱友贞十倍,就目前而言,的确是最有可能一统天下,终结这乱世之人,可这对我等大老粗武夫来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

“若是天下承平,这世道就始终是王公贵族、世家们的世道,我们这些大老粗武夫不过是群臭丘八,跪舔那些个贵族老爷的脚底板,人家都可能嫌脏。”

“只有这天下四分五裂,只有这世道大乱,拳头、刀、枪才能压得住那些个圣贤书、那些个大道理。”

杨师厚身形骤然前倾,在韩澈的面前猛然攥拳,指节摩擦声“咔咔”作响,一双虎目猛然睁开,直勾勾的盯着韩澈:“我们这群臭丘八才能翻身做主,可以不鸟那狗皇帝,也可以把那些贵族老爷们剥成皮草垫脚······哦,差点忘了,你是韩偓那老东西的种,你也是世家子。”

“不过老夫知道,你出身玄冥教,应当是能明白,这乱世之中的弱肉强食道理,才是最适合我们这些武夫的大道理!”

杨师厚撤下拳头,身形缓缓坐直,好似刚才的激动与咄咄逼人并不存在一般,就这么笑着看着韩澈。

而后,又捏起一条小鱼干丢进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呵呵!”

韩澈忍不住轻笑一声,端起一杯酒猛灌了一口,随后也是拿起一条小鱼干下酒:“太师可比我能说会道多了!”

“这些道理,老夫也是近十年才悟出来的,自觉不比那些圣贤道理差。”

杨师厚拿起酒壶先给自己满上一杯,又顺势给韩澈也倒满,言语间嘴角微微扬起。

浑身上下,都在那透着一股子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韩澈微微一愣,也是属实没想到这种感觉会在杨师厚的身上感受到。

他记得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还是袁天罡!

当然,这杨师厚肯定是不能与袁天罡相提并论的。

韩澈轻轻地摇了摇头,轻笑道:“道理是好道理,就是有些太空了,以至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哼!你小子身上杀气比老夫还重,现在竟还教训起老夫的道理来了!”

杨师厚冷哼一声,嘴角撇起一抹冷笑。

若非后知后觉的察觉到眼前这小子是个杀胚,他也懒得说这些话。

“不敢!不敢!就是感觉这道理真要是这么好的话,太师何不刻在外边石碑上,供世人瞻仰?”

韩澈笑着摆了摆手,反手指了指身后中帐。

那里边立着两块石碑,虽说没有细看内容,但大致看去也不是杨师厚刚才所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些寻常歌功颂德的内容。

杨师厚虎目微微抬起,从韩澈肩膀上越过,看了那中帐一眼。

而后缓缓收回目光,如同滚刀肉般的横了韩澈一眼:“小子,看不出来,挺会挖苦人啊!”

“那倒不是!”

韩澈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之后便端在手中轻轻晃着,朝着杨师厚咧嘴一笑:“只是发现太师实在没有归降之意,我也就不必那么客气了。”

“哦?不劝了?”

杨师厚也是端杯,轻疑了一声。

韩澈摇了摇头,苦笑道:“不劝了,太师这态度可比那些个空喊忠义之辈难劝太多了!”

“既然你不劝老夫了,那老夫来劝劝你如何?”

杨师厚端起酒杯与韩澈酒杯轻轻一碰,气势豪迈仰头一口饮尽,垂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韩澈,那一双虎目之中,竟是能让人看出一丝欣赏来。

“洗耳恭听!”

韩澈微微挑眉,将杯中剩余酒水尽数灌入嘴中,也不细品什么,“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杨师厚点了点头,给自己与韩澈都倒满酒,又提杯一碰:“你手上有着天下最大的暗杀组织与情报网,与其给李存勖卖命,何不到老夫这儿来入伙,你与老夫联手,在内可架空朱友贞那个废物蠢货做‘太上皇’,在外也可打得那李克用与李存勖父子不敢南下,而待得老夫百年之后,或许还等不到百年之后,这一切就是你一个人的!”

“如此岂不比你给那李存勖卖命,将来天下倘若真太平,又受其猜忌来得?”

“太师倒是看得透彻!这饼也比我画的有力气!”

韩澈没有动那杯酒,见桌上的黎阳石鱼干只剩下了最后一条,便抬手轻轻鼓起了掌。

“什么饼?”

杨师厚听懂了韩澈的前一句话,却是属实不知这后一句的那个“饼”字到底是何意思。

当他疑惑的看向韩澈脸庞之时,只见韩澈眼中两簇火光骤然亮起,视线顿时变得晕眩起来,意识忽觉有些昏沉。

“老夫的酒量······何时如此不堪了?”

杨师厚只觉天旋地转起来,身形不自觉地晃动起来,大手一甩,便将身旁瓜果与酒壶扫落在地,“嘭”的一声按在小案上,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使劲地晃了晃脑袋,抬头之际,那晕眩的视线中出现了韩澈那扭曲的身影,顿时伸手抓向那道扭曲的身影:“你对老夫做了什么?下毒?还是其他什么手段?”

明明他一开始并未表露出拒绝,这小子若不是一开始下的手,又是何时动的手脚?

他想不通,那股强烈的昏沉感也并未给他多想的机会,即便他第一时间咬破舌尖,也无法抵抗自己的意识逐渐昏沉下去。

而他伸出的那只手,戳散了那道扭曲的身影,砰然砸落在桌案上,整个人朝着桌案前方栽倒下去。

······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些关于银枪效节军的事情而已,现在已经结束了!”

昏昏沉沉之中,也不知中招了多久,杨师厚忽听得韩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

“轰!”

脑袋里传来轰鸣般的刺痛,杨师厚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的脑袋正被人抓着头发提着。

“锵~”

这是······他那短刀出鞘的声音!

第一时间想要运功反抗,却是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与气血丝毫不为所动,别说反抗了,便是动上一根指头挣扎都做不到。

他杨师厚,大梁邺王、太师,重兵在手,大权在握,此时此刻竟成了待宰的羔羊!

“深呼吸,头晕和疼都是正常的!”

韩澈语气平和地安抚之际,手起刀落。

脑袋被他抓着那一头白发提在手中,那壮硕的身体“嘭”的一声轻响,倒在了地上。

鲜血被韩澈施展手段尽数封在了尸体之内,一丝一毫的鲜血都没有流出,就好似只是脑袋和身体暂时分开了一样。

“锵!”

韩澈反手将那短刀归入榻头案几上的刀鞘之中,捏起那最后一条小鱼干丢入嘴中,随后便将杨师厚的脑袋放入了那食盒之中。

盖好盖子后,倒也没有第一时间提走,而是去了一趟中帐,写了一封信回来,沾在杨师厚脖颈处那碗大的疤上。

而后方才提起食盒,闲庭信步般的原路返回。

原以为这杨师厚虽然老是老了点,但是个值得一用的帅才,不曾想只是一个老匹夫而已,当真是浪费他的口舌与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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