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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阮醉筠的脸唰地红了个透。

偏偏贺颂在说这种直白的话时,脸上的表情还是正常的,让阮醉筠近乎有种不真实的幻灭感——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单纯清高的贺颂吗?他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阮醉筠要站起来,她受不了这样的贺颂了,无法再跟他共处——可就在她起身了一半的时候,对方似乎看出她的意图,赶在她站起来之前,一把拉住她,将她重新拖拽回沙发上。

阮醉筠还没反应过来,贺颂已经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别走,”

他顿一顿,感觉到怀里人似乎有些松动的意思,他又重复一遍:“别走,不然我怕我太紧张了,会不会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

后面两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阮醉筠地用力挣了两下,“贺颂!”声音隐隐带了怒意。

贺颂置若罔闻,胳膊伸过阮醉筠锁骨前,把人往怀里压,声音温和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谈什么正经事,“贺滕就快回来了,小筠姐,再不处理好我这边,就来不及了哦。你说要是你和我的事被他知道了,会发生什么呢?”

阮醉筠呼吸急促起来,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比她当初在工作室被骗还要棘手——人家说好人难做,越善良越被制挟,越无耻越如鱼得水,讲的就是她和贺颂。

真是举步维艰。

“你想怎么样?”她语气发颤。

“我说过啊,”贺颂轻笑,“我要的不多,贺滕是怎么亲近你的,你让我照做就行。”

屋里沉默一片,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那你不能再提这件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闭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贺颂不易察觉地靠得更近了些,鼻腔间都是熟悉的香味儿,他有点儿沉迷了,“姐姐最聪明了,但还是不要跟我谈条件了吧,我不怕贺滕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怕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

这个点儿,贺滕正在班里被班主任等一干老师的临别伤情缠的脱不开身。

他的手伸进桌斗里,又拿出来,带出一片墨绿的锯齿边缘的叶子。

讲台上的老师正在挨个和同学合影,贺滕频频看表,已经有些急了。他索性胡乱收拾起书包来,那些同学留念给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班里,还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后门,作势要逃跑。

被他同桌当场逮到,“……我说贺滕,平时你逃课也就算了,今天是毕业班会还要逃啊……”

贺滕心不在蔫地继续收拾:“我赶着回家吃饭。”再不回去,那些花该蔫了。

同桌一脸不信:“现在才几点你家就吃饭了?我看是赶着去见心上人吧,玫瑰花买了九朵啊,真够浪漫的。”

因为今天日子比较特殊,得了消息的花店都来学校摆摊了。有人买康乃馨送老师,有人买向日葵满天星送朋友,就贺滕买了一小束的红玫瑰,那颜色鲜亮的,足够闪瞎每个人的眼睛。

贺滕懒得回话了,只见他抓起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大敞的后门。

他单肩背着书包,另一手紧紧抓着那束玫瑰花,在教学楼里飞速地奔跑穿梭着。

他彻底毕业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姐姐表白了,可以征求她的同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被他的亲哥哥威胁着,因为绞尽脑汁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情急之下只能妥协。

——寡淡如贺颂,脸上竟然也会出现那种略显狰狞的隐忍爱意,这让她不得不推翻自己以前鸵鸟式的想法:贺颂并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他已经疯了。

他态度很强硬地,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躲,“……小筠姐,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阮醉筠说不出话来,她看到贺颂眼里沉重的爱慕和占有欲。

他死死盯着阮醉筠泛红闪躲的脸,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白的皮红的芯,水嫩的他想咬上去——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只不过不是咬,而是无比虔诚地吻了上去。

他还要大手包着姐姐的半边脖颈和右下颌,痴迷地亲,从耳朵到脸,从嘴到锁骨,不许她缩,还哄她说马上就好了。

贺颂已经完全沉浸了,他顾不上姐姐的冷漠态度了,至少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姐姐,我好喜欢你。”他亲吻对方的耳垂,这样含糊不清地说。

他还想说,求求你也喜欢我吧,我长着跟贺滕很像的脸,我没有哪里比他差的——尊严在爱意上头的这一刻狗屁都不是了,他失去理智,被滔天的情爱熏得神魂颠倒。

“小筠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迎着阮醉筠复杂的眼神,贺颂的态度忽然又软了下来,额前黑发妥帖地顺下来,衬得他好像多乖巧似的。

“我不会把你和贺滕的事情说出去的,也不会说你和我的,只要你不疏远我、讨厌我,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

贺滕回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玫瑰——为了讨阮醉筠的欢心。

结果来开门的人是他哥,他推开对方冲到客厅,他不知道为什么贺颂会在这里。

还不等贺滕质问,身后的贺颂一眼看到他手里那一小束玫瑰,慢慢走了过来。

他眉梢微微上挑,语气充满了让人火大的挑衅,“贺滕,你以前不是喜欢买洋桔梗吗?淡绿色的,给我的香槟玫瑰作陪衬,挺好看的。怎么现在也改买玫瑰了?”

贺滕暗暗握紧拳头,回头,不甘示弱怼呛回去:“怎么,全天下的玫瑰给你包圆了,就许你买?睁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看看,我这是红玫瑰,正红。”

“什么?”贺颂隐约察觉到贺滕在羞辱他,但听不太懂。

贺滕终于扳回一局,轻轻嗤笑一声。

“你不知道?还高材生呢。在古代,男人娶妻纳妾,正房才配用正红色,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路子,挖人家墙角的后来者,没资格用正红,只能用一些淡色。”

“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买个香槟玫瑰,别人都看不出来正经是什么意思,还买呢,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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