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生东北跑山打猎娶蒙古媳妇 > 第669章 老家

第669章 老家


李越笑了笑没说话,怕人家觉得自己掏不出钱来,先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沓大团结,手指头蘸了点唾沫,数了十五张递了过去。

售货员接过钱数了数,找回来六块。李越没接,指了指货架上摆着的牡丹烟——六毛钱一包,红彤彤的包装码在玻璃柜里,看着就喜庆:“大哥,剩下的钱就别找给我了,再给我拿条牡丹,不就正好吗?”

售货员又乐了,这回笑得更实在了些,可话里头还是公事公办的意思:“兄弟,这次咱可得讲清楚啊。烟和酒可不一样,这东西可得有票才行。这一条牡丹可得十张甲级烟票!”

李越一听,伸手就把兜里的钱和票一股脑全掏了出来,摊在柜台上翻来翻去地找。钱倒是不少,大团结、炼钢工人、女拖拉机手,红红绿绿地摞了一小摞,好几百块,把售货员都看呆了。可烟票呢?翻了一遍,没有;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李越站在柜台前,手里攥着那一沓钱票,脸上烧得慌,嘴角的笑也僵了。

巴根在旁边看了个明白,往前站了一步,不紧不慢地从自己兜里掏出钱票,挑出一沓甲级烟票往柜台上一拍,操着一口正宗的东北大碴子口音开了口,语气不大不小,可那股子派头端得足足的:“越子,你小子也是闲的。咱局里软中华一箱一箱的你不抽,非得自己花钱买!”

售货员看着巴根和李越两个人手里的钱票,又看了看巴根那副不紧不慢的派头,心里头一惊——这俩少爷到底是干啥的?随身带着这么多钱,还一口一个“局里”?他那张脸变了好几个表情,从刚才的客气变成了殷勤,从殷勤变成了一种带着几分小心和试探的热络,嘴里的话也跟着软了几分:“您二位稍等,我这就给您拿烟。”

李越站在柜台前,扭头看了巴根一眼,巴根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你欠我个人情的笑,二郎腿翘着,身子往柜台上一靠,悠闲得很。李越没忍住,嘴角也弯了一下,把手里的钱票重新叠好,塞回兜里。窗外天色越来越暗了,供销社的白炽灯泡挂在头顶上,嗡嗡地响着,光照在柜台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钱票上,亮得有些晃眼。门口有个人掀帘子进来,带起一阵凉风,吹得柜台上的票据边角微微翘起来。售货员从货架上取下一条牡丹烟,双手递了过来,脸上的笑比刚才又深了几分。

李越又给姥娘买了两罐麦乳精,看着旁边有整匹的布料,挑好看的样式买了两匹,又给两个妗子买了不少糖块和红炉果子。付完钱,他和巴根开始往车上搬东西。这回售货员倒是挺有眼色,没等李越开口,就上手帮忙往外搬酒,抱着两箱酒跟在李越身后,笑着问了一句:“兄弟,这么多东西,你们怎么拿呀?”

出了门,李越朝自己的车努了努嘴:“大哥,我们开车来的,你放到车后面就行,我们自己装就行。”

胡哥听见动静,从车上下来,拉开后备箱门,接过售货员手里的东西,对李越说:“越子,我装车吧。”说完就上手了。李越和巴根又跑了一趟,把店里剩下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去外婆家的路都是小路,胡同串胡同,七拐八拐的,李越怕胡哥找不到路,对他说:“胡哥,你歇会儿。等会儿咱走的路得溜着河沿走,你不熟悉路,我开吧。”

胡哥笑着点了点头,转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正好,我还能歇歇呢。”

车子拐出镇子,沿着河堤慢慢走。路不宽,两边的杨树密密地挨着,枝叶搭在一起,把天遮得只剩一条缝。河里的水不多了,浅浅地铺在河床上,反射着天光,亮晃晃的。去姥娘家的路上,要路过李越家村子前面。路过村口的时候,李越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瞟了一眼——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土路,路边的老槐树还在,树冠比以前更大了,遮出一大片阴凉。他脑子里又翻出了前世的那些事,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攥得他喘不上气,心脏跳得又重又沉。他没停车,脚下的油门踩深了一点,车子从村口滑了过去。

姥娘家离李越老家大概也就十来里路。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到了村口。村口立着一棵老柳树,树干歪着,像是被风吹歪的,可在风里站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也没倒。李越凭着上辈子的记忆,把车开到了中心街道上,本想拐进胡同,可胡同太窄,他试了两次都没倒进去,轮子卡在巷口的石头牙子上,进退两难。没办法,只能把车停在大街上。

三人下了车,从车上卸下一部分东西,搬着往姥娘家的院子走。李越抱着两箱酒走在最前面,巴根和胡哥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麦乳精和布料,糖块和红炉果子装在网兜里,一晃一晃的,袋子里的东西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到家门口的时候,李越一眼就看见了姥娘。老太太正蹲在院子里,弯着腰,帮大舅给鱼换水。地上摆着几个大盆,盆里的水浑黄浑黄的,鱼在盆里扑腾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老太太的袖口。她低着头,花白的头发从帽檐下钻出来,在风里一飘一飘的。大舅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桶水,正要往盆里倒。

三个人搬着东西走进院子,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了——她没认出来。也不怪老太太,自从李越亲娘去世后,他就没来过几趟,后来长大了出去当兵,里外好几年没见过面了。老太太的记性也不如从前了,村东头到村西头的人还能认个大概,外地来的年轻人,看一眼哪能认得出来?

倒是大舅眼神好使。他盯着李越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眉头拧着又松开,松开了又拧起来,嘴唇动了几动,终于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带着几分不敢相信:“你是……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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