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携虎归家
侯三也没追问,因为他听到了更重要的三个字——老虎肉。
“越哥,你刚刚还说啥?”他眼睛亮了,“回去能吃老虎肉?”
李越点点头。
侯三一下子来劲了,转身就往火堆那边跑,把那条烤得半干的棉裤拿下来,三下两下套上,又跑回来。
“越哥,我来帮你!”
他撸起袖子,蹲到老虎旁边,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李越看着他,哭笑不得。
进宝在旁边蹲着,舔了舔嘴,也看着他。
侯三浑然不觉,还在那儿问:“越哥,接下来干啥?你指挥,我来干!”
收拾得差不多了。
虎血放干净了,把内脏掏出来,用雪搓了搓,装进袋子里——万一再有什么用处,丢了可就亏大了。
李越直起腰,看了看四周,天已经黑透了。
他掏出怀表凑到眼前——晚上八点多了。
到家还不知道几点呢。
得赶紧把爬犁拖过来装爬犁回家。
他走到那两匹鄂伦春马跟前,解开缰绳,牵着它们往老虎那边走。走了没几步,两匹马忽然停住了。
它们打着响鼻,耳朵竖得直直的,蹄子在地上刨着,说啥都不往前走了。
李越拽了拽缰绳,不动。他捡了根树枝,抽了一下,还是不动。再抽,两匹马干脆往后退,差点把他带个跟头。
李越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
畜生就是畜生,老虎的味道在那儿,它们是死也不会过去的。
他只能把两匹马从爬犁上解下来,拴到旁边的树上。然后自己拖着爬犁,一步一步往老虎那边挪。
雪地滑,爬犁重,他拽得满头汗。
侯三跑过来帮忙,两人一前一后,总算把爬犁拖到了老虎旁边。
接下来是抬老虎。
五六百斤的东西,两人抬,费了老鼻子劲。李越咬着牙,侯三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才把老虎挪到爬犁上。老虎趴在那儿,脑袋耷拉着,一条腿还垂在爬犁外边。
李越喘了口气,又看了看那袋子内脏,也拎起来扔上去。
东西都装好了,可两匹马还在树上拴着。
这就麻烦了。
一只老虎五六百斤,加上两人的枪、杂物,怎么也得七百多斤。要是两匹马不拉,光靠人拉,这七八里山路,得拉到明天早上。
李越蹲在那儿,琢磨了一会儿。
忽然,他想起什么,看向侯三。
“三儿,熊皮给我用一下。”
侯三愣了一下,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递给他:“在这儿,咋了?”
李越接过来,抖了抖,这玩意往爬犁上一盖,把整只老虎罩得严严实实。这样两匹马就看不到了,兴许能好些。
他盖完了,扭头问侯三:“冷不冷?”
侯三搓了搓胳膊,可脸上带着兴奋:“越哥,那虎血指定是好东西!我现在不光不冷,还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呢!就是有点齁嗓子……”
他舔了舔嘴唇:“没事,冻不着我。”
李越点点头,把大氅往老虎身上又掖了掖。手凑到跟前,忽然闻到一股味儿。
他愣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好家伙,一股子尿骚味。
这小子肯定缺水了。
李越忽然笑了。
这下稳了。
熊皮大氅能把老虎盖住,侯三的味道也能把老虎的味道盖住。两匹马就算闻到点啥,也是侯三的味儿,指定不会怕。
他把大氅盖好,走到树跟前,解开缰绳。
两匹马还是有点不安,打着响鼻,蹄子刨地。李越牵着它们往爬犁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没事没事,是侯三,不是老虎……”
两匹马被他牵着,半推半就往前走。走到爬犁跟前,它们停下来,低头闻了闻——闻到了那股子尿骚味,打了个响鼻,没再闹。
李越松了口气,赶紧把马套上。
套好了,他一抖缰绳。
“驾!”
爬犁动了。
两匹马拉着爬犁,慢慢往前走,越走越快。
进宝在前面跑着领路,李越赶着爬犁在后头跟着。
雪地里,进宝的身影一颠一颠的,跑得挺快。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李越跟上了,又继续往前跑。
走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李越忽然感觉后头有人在拍他肩膀。
他回头一看,侯三正张着嘴,指着自己的喉咙,一脸焦急,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李越心里一紧,赶紧勒住马。
“咋了?”他跳下爬犁,把手电筒掏出来,照向侯三的嘴。
侯三张大嘴,让李越看。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李越一看,吓了一跳。
这小子从嘴唇到嗓子眼,满嘴都是小水泡。密密麻麻的,白的红的混在一块儿,看着都瘆人。
“你这是咋了?”李越皱起眉头,“偷吃啥了?”
侯三摇头,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比划。
李越琢磨开了——难道是水土不服?不应该啊,来了好几天了,一直都好好的。
侯三这会儿难受得不行,只觉得满嘴喷火,嗓子眼像塞了块炭。他随手从爬犁下面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
雪在嘴里化开,凉意下去,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暂时缓解了一点。
他咽下那口雪水,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回……回家再说……哥……”
李越看着他那样,心里头着急,可也没办法。这大晚上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先回家。
他上了爬犁,一抖缰绳:“驾!”
爬犁又动了。
可这一路上,走得不顺当。
走一会儿,侯三就拍他肩膀。李越停下,侯三就伸手抓一把雪,塞进嘴里。咽下去,缓一会儿,摆摆手,继续走。
再走一会儿,又拍肩膀。
再抓一把雪。
再走。
进宝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不明白这两人在折腾啥。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往家走。
夜越来越深,风越来越冷。侯三也缩到那件熊皮大氅下面,缩在爬犁上,隔一会儿就往嘴里塞把雪。雪在他嘴里化开,顺着喉咙流下去,那股凉意压住火,可撑不了多久,火又烧起来。
他咬着牙,忍着,一声不吭。
李越赶着爬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心里头急,可也只能先往家赶。
爬犁停到草甸子门口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了。
李越跳下爬犁,使劲拍了拍门。没一会儿,里头传来脚步声,老丈人披着棉袄出来,拉开了门。
“咋这么晚回来?”老丈人埋怨了一句,“这一天跑哪儿去了?”
李越没顾上回话,赶着爬犁就往里走。他想着先进草甸子,让老丈人帮忙搭把手,把老虎剥皮剔骨。这玩意儿搁一晚上,明天再收拾肯定就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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