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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成了一名合格的“朝贡品”


徐妙云一时哭笑不得。朱纯在旁悄悄给宝贝儿子竖大拇指——说得妙!

徐妙云是朱纯众多妻妾中唯一敢对他动手的。想到这儿朱纯不禁磨了磨后槽牙,可念及夜里温存时的缱绻,又舍不得与她计较。于是白日里徐妙云欺负朱纯,入夜后朱纯便要在徐妙云身上讨回来。只是这夜间讨债无人得见,白日受欺反倒被朱明诚看在眼里,此刻正认真为父亲讨公道呢。这般贴心的孩儿,朱纯恨不得再多几个!

徐妙锦搂着朱纯脖颈笑靥如花:“真盼着也能生个明诚这般聪慧懂事的孩子。”

“妙锦娘亲与父王的孩儿定比明诚更聪明!您这般伶俐标致,生的娃娃自然青出于蓝。”朱明诚小嘴像抹了蜜,逗得徐妙锦笑个不停,连徐妙云也怜爱地轻抚他的脸蛋。

说说笑笑间,众人已行至纯王府门前。老仆阿福抱着满怀礼物——既有朱纯从京城带回的胭脂水粉,也有泉州乡亲馈赠的土产——上前叩响门环,朗声通传:“王爷回府,速开中门!”

刹那间,整座王府沸腾起来。一群姹紫嫣红的身影如旋风般聚拢,夹杂着雀跃的欢呼、娇软的埋怨、欣喜的娇嗔。不过片刻,朱纯的五十多位妻妾已整整齐齐列队门前,一双双美目含情凝望着他。

朱纯咧嘴一笑,对这些**美妾思念得紧。他将怀中的徐妙锦轻轻放下,松开徐妙云的纤手,张开双臂朗声笑道:“爱妃们,可把本王想坏了……快来让本王抱一抱、亲一口、贴贴脸……”

众妃嫔喜上眉梢,正要依序上前与夫君温存,排在首位的林音却瞥见了自家孩儿。她当即转了方向,张开双臂奔向朱明诚:“娘的乖儿子!”

“乖儿子,你咋突然回来啦?娘亲可太想你了!”

朱纯还没反应过来,一群妃子已经呼啦啦围上去,争着捏朱明诚的小脸蛋。

...谁都没留意到站在旁边的朱纯。

朱纯:“......”

他愣在原地,伸出的胳膊不知该往哪儿放,只好仰头看天。

“噗嗤!”

徐妙云和徐妙锦忍不住笑出声。

朱纯气得直咬牙,“你们闹够了没?没看见本王回来了吗?”

“哎呀!真是的,夫君回来啦!”

“嘻嘻,刚看见明诚太高兴,差点把您给忘了!”

“我就是故意的,谁让夫君这么久不回家...”

“呜呜,我是被她们拉过去的...”

“夫君这次太过分了,半个月才回来...不知道我们多想你吗?就得晾晾你!”

......

女人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见朱纯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们赶紧排好队,挨个儿跟他拥抱亲吻。

这么一闹腾就是半个时辰。

徐妙云和徐妙锦看得直摇头,无奈地望着满脸享受的朱纯。

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嘿嘿,还是家里最舒坦!”

朱纯抱着最后过来亲亲抱抱的朴金鱼,笑得合不拢嘴。

林音眯着眼睛打量他:

“夫君这趟出门倒是挺辛苦...”

“可不是嘛,辛苦得很!”

“那当然啦,纳了那么多小妾,能不累吗?”

其他女人也七嘴八舌地打趣起来。

朱纯头疼地轻咳两声:

“那个...大家先准备饭菜吧,待会儿好好聚聚,好久没热闹了!”

林音抱着儿子轻轻点头:

“殿下带妙锦和妙云去歇着吧,这里交给臣妾们安排。”

朱纯松开朴金鱼,走到林音面前一把抱住她:

“王妃辛苦了,今晚本王好好补偿你。”

林音脸一红,嗔怪地瞪他:

“胡说什么呢,儿子还在跟前呢!”

朱明诚眨着大眼睛,笑嘻嘻地捂住耳朵:

“我什么都没听见呀!”

“咯咯咯...”

女人们笑作一团。

朱纯也咧嘴笑了。

不一会儿,徐妙锦就融入了她们,热热闹闹地聊起育儿经,虚心向有经验的姐妹们请教。

大家都毫无保留地分享心得。

徐妙云始终微笑着注视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三百多位后宫佳丽相处得和和气气,连半点争执都没有,这般融洽的景象实在世间罕见!

朱纯只得吩咐林音安顿徐妙锦与徐妙云二人,自己则领着新入府的朴金玉、朱玉、朱兰几位侍妾往内院走去。这些女子虽只与朱纯有过一夜恩宠,便被送来了纯王府。如今朱纯既已回府,自然要好生相待。

**里,朱纯便拉着她们开始延续香火。这般景象看得徐妙云连连摇头。这人真是没救了!转念想到朱纯的"隐疾",徐妙云终究没有多言,只当是他旧疾复发。

朴金玉、朱玉、朱兰等人虽面带羞怯,却也都心甘情愿。既然已是朱纯的人,妻子侍奉夫君本就是天经地义。特别是那些从高丽来的女子,照料起人来更是体贴入微——她们自幼经受严格训导,通过层层考核才得以送往大明。

不过朱纯并不喜欢她们这般唯命是从的模样。他常教导她们莫要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要学会做真正的自己。朱纯时常帮她们破除陈规,将那些深入骨髓的礼仪教条、顺从本性、沉默寡言的习性一一涤除。

其中转变最显著的当属朴金玉。她本就是个心存主见,未曾被完全驯化的女子。成为朱纯女人的当晚,她便坦诚相告:渴望返回高丽,亲手了结那个将她卖掉的生父……

听闻朴金玉的身世,朱纯不禁陷入沉默。她出身高丽寻常百姓家,原本家境美满。可惜父亲嗜赌成性,一夜之间输光了全部家当,连她的母亲也被当作赌注输了出去……她至今仍记得母亲被拖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年幼的她被吓得不知所措,怎么也不明白父亲为何眼睁睁看着母亲被人拖走。

后来她才明白,母亲就像物件一样被输掉了……那些讨债的不过是来收取赌资罢了。随着时光流逝,她的弟妹们也相继被酒鬼父亲贩卖。她曾试图逃跑,但小小年纪又能逃到哪里?最终仍被父亲抓回来毒打一顿,关在地窖里饿了整整五天……那时朴金玉险些丧命,真的只差一点就要离开人世。

说到此处,她眼眶泛红,紧紧咬着朱唇几乎要渗出血来。若不是朱纯及时宽慰,朴金玉恐怕又要陷入痛苦的回忆中。幸而如今得遇朱纯,有了这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

朴金玉依偎在朱纯怀里,继续说着自己的身世。

她总算熬了过来,没有饿死。

那天,阳光照进地窖,朴金玉以为父亲终于心软,要放她出去。

可走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华丽官服、戴着官帽的陌生男人。

最终,在绝望之中,她像一件货物一样被卖掉了。

她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她哭着求父亲,求他不要卖她,她愿意留在家中照顾他。

因为她知道,就算饿死,也比被卖到贵族手里强。

身边多少姐妹就是这样一去不回。

她幼小的心灵充满恐惧和绝望,却仍带着一丝希望望向亲生父亲。

父亲犹豫了。

她以为,父亲是舍不得卖她。

可让她彻底绝望的是,父亲竟然借机抬价,多要了一笔银子。

她记得,那男人脸上笑得多么开心。

他眼中没有一丝卖女儿的愧疚,只有多得一两银钱的惊喜。

那一刻,朴金玉把那张脸深深印在心里,永远不忘。

她不再哭了,被人带走。

之后的十年,她在高丽贵族手下受训,成了一名合格的“朝贡品”。

是的,朝贡品。

她像货一样被买走,又像机器一样被摆布、训练。

最后,她被当作贡品送出高丽,离开了生养她的故土。

航程数月,途中许多同伴死去,她咬牙撑了过来。

终于到了大明,她封闭的心裂开一丝缝隙。

她仿佛看见曙光,是不是能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她开始期待。

可她又失望了。她们被送进皇城,关进一间间屋子。

时不时有人被带走,她却迟迟没被选中。

她迷茫了,这辈子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直到那天,有人带她们出去,说是送去给纯王挑选。

那一刻,朴金玉的心像被紧紧攥住。

她知道,想要摆脱被人欺凌的命运,机会就在眼前。

哪怕周围人都说,纯王不是好人,是个好色之徒。

但朴金玉心想,不管怎样,她都要抱住这条大腿。

于是那天选妃时,她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主动站出来,要做朱纯的女人。

这大概就是朴金玉前二十年的经历。

众叛亲离,痛不欲生,颠沛流离,一波三折,苦不堪言。

一个字:惨。

两个字:很惨。

三个字:“太惨了!”

说完这些,朴金玉没有哭,反而平静下来,眼神飘远。

她和其他从高丽送来的女子不同,没有被完全磨灭自我。

她心里还藏着恨,藏着复仇的念头。

所以她还是朴金玉,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

她向朱纯坦白,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为了骗取怜惜。

她说出来,是希望有一天能回高丽,亲手杀掉那个卖掉自己的父亲。

朱纯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弱者被欺压。

可朱纯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

他常常难以接受,也不愿接受那些腐朽的思想、破败的制度。

他更看不惯上层对底层无止境的压迫与剥削。

也许有人会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但朱纯不愿认同。他只知道,

被压迫、被奴役的感觉,太痛苦了。

所以,朱纯派人去了高丽。

他传信给冷艳和冷欢,

让她们派人找到朴金玉的父亲,把他带回来。

朴金玉的身份是有记录的。高丽为了表示诚意,曾列出一份名单,

确保所有进贡的女子身家清白。

名单上,朴金玉父亲的名字和住址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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