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雷公助我!撕开这层铁王八皮!
乱风道兵工厂,一号重型车间。
巨大的行车吊臂在头顶轰鸣,铁链绷得笔直,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呻吟。
一块长达六米、厚达45毫米的深灰色钢板,被重重砸在操作台上。
“哐当!”
地面猛地一跳,震起一圈呛人的尘土。
这就是刚出炉的第一批45号高硬度稀土装甲钢。
也是“毁灭者”坦克的皮。
秦振邦围着这块钢板转了三圈,手里的粉笔都捏断了两截。
他那张常年被油污和煤灰熏黑的老脸,此刻写满了两个字——绝望。
“切不动!根本他娘的切不动!”
秦老爷子把护目镜狠狠摔在地上,指着钢板边缘那道狗啃似的焦黑缺口,冲着几个老焊工破口大骂。
“这就是你们干的活?啊?!”
“用乙炔气割,烧了足足半个钟头,就给老子啃下来这么个指甲盖大的铁渣子?”
“这口子全是熔渣,硬得跟金刚石似的,锉刀上去就是一道白印!这让后面的兄弟怎么焊?”
几名经验最丰富的老焊工低着头,满脸都是委屈。
“总工,真不是咱们手艺潮。”
一个老师傅摘下手套,露出被烫得通红的手掌,哭丧着脸说。
“这钢板太邪门了。火一上去,热量散得飞快,而且里面好像有啥玩意儿,死硬死硬的,那火苗子根本就吹不透。”
秦振邦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箱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长叹一口气。
这就是工业的鸿沟。
周墨给的配方太逆天了,逆天到现有的加工手段根本就跟不上。
按这跟绣花一样的切割速度,别说一个月造出一个团,就是造出一辆,也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咋了?秦老,咋还葛优躺上了?”
李云龙背着手,晃晃悠悠过来。
他瞅了一眼那块仅仅被烧黑了一角的钢板,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说秦老,你们这帮文化人就是太斯文。”
“不就是块铁板吗?切不动?那是因为你们的家伙事儿不行!”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馊主意张嘴就来。
“我看呐,别费那劲烧了!“
”我去把工兵团那帮牲口喊来,个个都是抡大锤的好手。“
”咱们上钢锯!实在不行,我想办法搞点炸药,给它一炮崩开!”
秦振邦气得胡子都在抖,抓起地上的图纸就想往他脸上砸。
“李云龙!你给老子闭嘴!”
“这是装甲钢!比你那张脸皮还硬!还钢锯?锯条给你磨出火星子,也别想蹭掉它一层皮!”
“那你说咋办?总不能让老子拿牙啃吧?”
李云龙脖子一梗,毫不示弱。
就在这一老一少两个犟驴顶牛的时候。
车间大门被推开。
周墨穿着一身厚重的帆布防护服,手里拎着一根手腕粗的黑色电缆,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一个大变压器柜的战士。
他脸上戴着一副特制的墨镜,那造型,活像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怪人。
“厂长!”
“老周,你这又是唱哪出?”
李云龙好奇地凑上去,摸了摸那根比他胳膊还粗的电缆。
周墨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操作台前。
他示意战士们将电缆麻利地接上变压器的高压输出端,另一头则连着一把造型奇特、枪口是紫铜色的“手枪”。
“老秦,物理学过吗?”
周墨一边检查线路,一边淡淡地问道。
秦振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点头。
“既然是硬骨头,常规的火焰温度不够,动能也不够。”
周墨拍了拍手里那把怪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用比火更烈,比刀更快的东西。”
“电。”
“电?”秦振邦和李云龙同时瞪圆了眼睛。
“没错。”
周墨戴好那副漆黑的墨镜,将怪枪的枪口,对准了钢板上画好的切割线。
“既然烧不化,那就把它——电离。”
“所有人,转过去!不想瞎就别看光!”
一声严厉的警告后,周墨的拇指,猛地按下了握把上的红色开关。
“滋——!!!”
一声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啸叫,瞬间撕裂了整个车间的嘈杂!
那是高压电流击穿空气的声音!
在所有人惊骇的余光里,一道刺目到极致的蓝白色光柱,从枪口猛然喷出!
那光太亮了,亮得发蓝,亮得发紫,仿佛有人在车间里硬生生点燃了一颗微型太阳!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氧味。
周墨的手稳如磐石,握着那把喷射着“雷电”的枪,沿着粉笔线缓缓移动。
下一秒,神迹发生了。
那块刚才还让乙炔火焰束手无策、硬得让人绝望的装甲钢,在这道数千度高温、裹挟着超音速离子气流的电弧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块黄油!
没有发红的过程。
没有软化的过程。
直接液化!气化!
“嗤嗤嗤——”
大团大团赤红色的铁水,被强劲的气流直接吹飞,在空中炸开一朵朵绚丽而致命的烟花。
蓝光过处,一条平滑如镜、泛着幽幽金属光泽的切口,清晰浮现。
不到五分钟。
那块原本预计要几天才能磨下来的复杂侧装甲板,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了接料台上。
切面整齐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边缘甚至没多少毛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振邦张大了嘴,那一嘴的烟熏黄牙暴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他跟钢铁打了一辈子交道,但他发誓,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暴力美学,又近乎神迹的加工方式。
“别愣着。”
周墨关掉开关,摘下墨镜,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却亮得惊人。
“把所有的变压器都给我接上。”
“黑龙口水电站的电,不是拿来给你们点灯泡的!”
“给我切!把这堆铁板,全给我切碎!”
……
三天后。
二号总装车间。
李云龙围着台架上那个刚刚拼凑起来的大家伙,转了足足八圈。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甚至咂吧了两下嘴,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声。
“啧啧啧……”
“咋了老李?牙疼?”
周墨手里拿着图纸,正在核对炮塔座圈的尺寸。
“老周啊,不是我说你。”
李云龙指着那辆还没装履带和炮塔的坦克车体,那一脸的表情,就像是看见自家闺女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破棉袄。
“这玩意儿……真能开出去打仗?”
这也难怪李云龙嫌弃。
眼前的T-34车体,完全没有德国货那种精工细作的美感,也没有美国流水线产品的圆润。
因为没有大型卷板机,车体所有的倾斜面,全是一块块切割好的平板拼接起来的。
粗犷。
狰狞。
甚至有些丑陋。
尤其是那些连接处,布满了一道道蜈蚣般隆起的粗大焊疤。
看起来就像一个被人砍了几百刀,又被庸医草草缝合起来的怪物。
“这跟叫花子的百家衣似的,全是补丁。”
李云龙伸手拍了拍那道焊缝,发出“邦邦”的闷响。
“老周,我也懂点常识。这铁板是硬,但我听说,这焊上去的东西,最怕震。”
“要是鬼子一炮打过来,正好打在这焊缝上。”
李云龙比划了一个“裂开”的手势。
“会不会像那个……玻璃一样,‘哗啦’一下,碎成一地渣子?”
“到时候我李云龙在里头开着车,开着开着,车散架了,我光着屁股坐地上,那不成天大的笑话了?”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虽然不敢说话,但眼神里也透着同样的担忧。
在他们的认知里,整体铸造的才结实,这种拼拼凑凑的东西,总感觉不靠谱。
周墨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龙,又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怀疑的目光。
他知道,这种怀疑如果不消除,这支装甲部队就没有灵魂。
信任,是比钢铁更坚硬的东西。
“秦奋!”周墨突然喊道。
“到!”秦奋从炮塔里探出头,满脸油污。
“去把上次缴获的鬼子‘一式’47毫米反坦克炮拉出来!”
周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冷硬。
“再把咱们库存的穿甲弹,给我拿一箱过来!”
李云龙一愣,“老周,你这是要干啥?”
“你不是怕它散架吗?”
周墨指了指车体正前方,那两块装甲板交汇处,也是焊接难度最大、看起来最狰狞的一道焊缝。
“咱们不玩虚的。”
“拉到靶场。”
“就在这道疤上,给老子狠狠打一炮!”
……
后山靶场。
寒风凛冽。
一门涂着土黄色油漆的日军一式47毫米反坦克炮,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
这门炮,是日军目前现役最强的反坦克武器,号称能击穿八路军所有的土木工事,甚至能威胁到美军的轻型坦克。
两百米外。
那个还未喷漆、泛着金属冷光的T-34车体首上装甲,像一块沉默的巨石,静静地矗立着。
那道粗大的焊缝,正对着黑洞洞的炮口。
“老周,真打啊?”
李云龙手里握着击发绳,手心里全是汗。
他嘴上虽然嫌弃,但这毕竟是全厂上下耗费了无数心血、无数电力才搓出来的第一个宝贝疙瘩。
这一炮要是真给干碎了,别说坦克梦碎了,全厂的心气儿也就彻底散了。
“打。”
周墨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不仅要打,还要用穿甲弹打。”
“如果连鬼子的47炮都扛不住,这玩意儿上了战场就是移动棺材,不如现在就回炉!”
秦振邦站在后面,一双老手死死攥着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埋弧焊是他带着人日夜盯着干的,虽然他对周墨的技术有信心,但那是理论。
这是实战。
这是矛与盾的终极对决!
“好!既然你厂长都不心疼,老子也不矫情!”
李云龙把帽子往地上一摔,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他眯起眼睛,透过瞄准镜,将准星死死地压在了那道狰狞的焊缝上。
“给老子——顶住!”
李云龙一声暴喝,猛地拉动了击发绳。
“轰——!!!”
炮口猛地一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47毫米钨铬合金穿甲弹,带着每秒800米的初速,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咻——”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个铁疙瘩。
这一秒钟,仿佛被拉长了一个世纪。
“当——!!!”
一声清脆到极点、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的金属撞击声,在山谷间轰然炸响!
紧接着,是一串耀眼至极的火星,像一瓢水似的泼在了装甲板上。
没有碎裂声。
没有洞穿声。
那枚足以击穿50毫米垂直装甲的炮弹,在接触到那倾斜60度的焊缝瞬间……
被那恐怖的硬度,以及那精妙到极致的角度,狠狠地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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