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愧是龙头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竹中能拿到副牌，搞起美高梅，最狠的一招，是他让出了四成纯利。”
做生意总要本钱。除去所有开支，山口组每年真正的净利润，根本不到总收入的四成。以前崩牙驹觉得这是蠢，但眼看着山口组在濠江扎下根，越做越大，他也不得不佩服竹中正久的眼光。就算赚得没何鸿燊多，那也是泼天的富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话没错。
“照这么说，这次竹中为了再拿一块副牌，很可能继续用这个比例，甚至再多让一两成？”程胜问。
这山口组的组长，下本钱是真狠。换做是他，绝不会让这么多利。当然，这也跟外来势力急于在濠江站稳脚跟有关。何鸿深在这里一手遮天，倭奴国来的过江龙，不抱这条最粗的大腿，抱谁的？
“有可能。”崩牙驹撇撇嘴，带着点不甘，“现在就算我愿意让出四成、五成，何鸿深也绝不会把赌牌送到我手上。”
原因，程胜刚才已经点透了——相互制衡。何鸿燊绝不会坐视他崩牙驹的势力借机膨胀，打破现有的平衡。
“上次通电话，你说可以联手对付那帮小日子，这话还作数吗？”程胜切入正题。
“谁在前面扛？”崩牙驹反问，眼神里带着试探。
程胜闻言，直接站了起来：“走了，有空再约你饮茶。”
当崩牙驹问出谁扛火力这句话时，程胜就明白了。对方并非真想和山口组死磕，只想躲在后面，有机会就分一杯羹，形势不对就抽身。那这合作，也就没必要谈了。他和崩牙驹私交不错，但没义务带一个只想搭顺风车的人一起飞。
“阿胜，不是我不帮。”崩牙驹见他要走，连忙起身，“山口组那帮人疯起来不要命的。到了我们这个位置，求稳才是第一位的。”
回应他的，只是程胜背对着他随意挥了挥手。
看着程胜离开的背影，崩牙驹只觉得牙根隐隐作痛。赌牌竞标在即，各方势力摩拳擦掌，程胜摆明了要动山口组的蛋糕，接下来的濠江，怕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离开濠江，回到港岛家中，程胜刚坐下，电话又响了。
“阿胜，听九妹说，你把东星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最底层的四九仔都能吃饱穿暖，有事做。”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温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大姐？”
听到水灵的声音，程胜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算起来，两人快一年没见了。上次还是水灵因为何兰赌场出了大乱子，不得不亲自飞过去救火。临走前，她特意托他照看徒弟九妹。结果他上位东星龙头后，直接把九妹“照看”到了自己身边……
“嗯，想我了没？”水灵的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说实话，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没顾得上想。”程胜实话实说。
“好吧，你对女人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的‘洒脱’。”水灵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淡淡的了然，“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怕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没办法，在社团里见多了因为女人栽跟头的大佬。用情太深，容易变成弱点。”程胜语气平淡。
“有道理。”水灵似乎点了点头，“我明天回港岛，启德机场，早上九点到。”
“我和九妹一起去接你。”程胜说。
“嗯，想到一下飞机就能看见你这张脸，心情还挺不错。”水灵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你这是……痒了？”程胜调侃道。
“阿胜，我好歹是你大姐……”水灵拖长了音调，隔着电话，程胜几乎能想象出她微微挑眉，带着几分嗔怪又风情万种的模样。
“是你先逗我的。”程胜笑。
“算了，不跟你这没大没小的家伙计较，明天见。”
挂了电话，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天一早，九龙启德机场接机口。
一个穿着黑色短裙、踩着红色细高跟的女人款步走来。她有一头瀑布般的披肩长发，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身高至少一米七二，站在人群中，有种鹤立鸡群般的夺目。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围簇拥着数十个年轻女人，肤色各异，有白有黑。这奇特的组合，瞬间吸引了机场里几乎所有的目光。
而那百分之九十九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中间那个东方女子身上。一方面是她太过出众，另一方面，一群鬼佬模样的女人众星拱月般围着一个黄种人，这景象本身就充满了故事性。
众目睽睽之下，水灵走到一对男女面前停下。她原本略显清冷的面容，在看到程胜的瞬间冰雪消融，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阿胜，你还是这么精神。”
“大姐，你也还是这么靓。”每次见到水灵，程胜总会由衷地感叹。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这位可是掌控东星多年、手腕狠辣的女枭雄。即便因为他的出现，许多事情改变了，水灵没有经历那些情仇恩怨，也没有亲手培养出所谓的“五虎”，但她骨子里的那份果决与能力，丝毫未减。程胜敢说，他见过最狠的女人，在水灵面前恐怕也不够看。
正想着，九妹已经恭敬地喊了声：“师傅。”
“嗯。”水灵仗着身高优势，含笑揉了揉九妹的头发，然后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程胜的胳膊，笑吟吟地问，“龙头先生，准备带我去哪儿接风洗尘啊？”
“大姐你定。”程胜说。
“不不不，”水灵摇头，眼里闪着光，“每个女人骨子里，都希望男人能替她拿主意。这叫什么来着？安全感。”
程胜斜睨她一眼：“要是我说我已经订好了地方，你会不会又说‘你就不能问问我的意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水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下：“你现在啊，已经是个合格的花丛老手了。”
“跟你比，还差得远。”程胜笑。
“去你的，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在我身上。”水灵嗔道，眼里却并无恼意。
“行行行，知道了……”
两人说笑着走出机场。看到外面一字排开的七辆宾利和三辆平治商务车，以及将近三十名西装革履、神情肃穆的保镖，水灵不禁笑道：“不愧是龙头，排场比我这个大姐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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