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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白鲟刚找到,世界先开始犯困了


时间一晃,又过去半个月。

老鹰嘴那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风一吹帐篷乱飞的临时前线了。

如今断崖上方,围栏拉了三层。

最里面,是顾岩带的核心观测区,全天候灯火通明,连晚上都像一座小型航天发射基地。

中间那层是样本处理和设备区,穿白大褂的、穿冲锋衣的、穿防护服的,来回穿梭,脚步匆忙。

最外面才是警戒线和生活区,武警轮班,以及随处可见的巡逻犬。

鱼找到了,只是故事翻了一页。

不是翻到大结局。

是翻到了更难的一页。

一大早,驻地边上的简易板房外,赵多鱼正蹲在地上,拿着卷尺量尺寸。

他量得很认真。

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里能摆个恒温遮阳棚,旁边做个静音流水系统,再往右边加个观察窗……不行,观察窗不能太大,容易打扰白鲟休息。”

陈也端着一碗泡面,从他背后路过,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干嘛呢?”

赵多鱼头也不抬。

“给白鲟规划月子中心。”

陈也:“……”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认真思考了一下到底该先骂这胖子脑子进水,还是先骂自己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最后他决定一起骂。

“你是不是有病?”

“那玩意儿是国家一级......不对,那玩意儿现在都快成国家祖宗了,你还月子中心,你怎么不给它配个月嫂?”

赵多鱼闻言抬起头,一脸惊喜。

“师父,你这个建议好!”

“白鲟毕竟刚找到,肯定情绪敏感,确实需要心理安抚和产后……不是,恢复期照顾。”

陈也眼皮一跳,差点把泡面汤扣他脑门上。

“你再敢说‘产后’两个字,我今天就把你丢回江里,让你跟它面对面交流育儿经验。”

赵多鱼立刻闭嘴。

但闭嘴只维持了三秒。

三秒后,他又忍不住小声补了一句:

“其实我连名字都想好了。”

“就叫……鲟总。”

陈也:“滚。”

赵多鱼麻溜地抱着卷尺滚了。

边滚边还不忘回头喊一声:

“师父,我是认真的!等它状态稳定了,咱们得给它改善居住条件!人家可是全村,不,全江的希望!”

陈也没搭理他。

他端着泡面,走到板房外那张折叠椅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山风有点凉。

但比半个月前那种把人骨头都吹透的冷硬风,已经缓和太多了。

不远处,顾岩正戴着眼镜,跟林晓晓还有两名技术员围着一台便携显示器看数据。老头这半个月明显又瘦了一圈,脸上的法令纹像是被刀刻深了,可精神头却反而更硬了。

“这里,再放大。”

“对,活性曲线这段再拉一遍。”

“不是总量的问题,是稳定性的问题。”

“你们别老想着‘提取出来了就能用’,这不是煲汤,不是火一开、料一丢、锅盖一盖就能端桌上去!”

顾岩一开口,旁边几个年轻人立刻缩了缩脖子。

林晓晓则还算淡定,快速敲着键盘,把一组组数据调出来。

“顾老师,活性因子方向应该是对的。”

“现在卡住的主要还是包裹层和递送方式。”

“它进入人体神经系统以后,衰减速度比预估快得多,像是……外面少了一层保护壳。”

顾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

“不是像。”

“就是少了一层壳。”

“蓝血当年能把同源成分做成毒,也能做成药,说明它一定有成熟的稳定化路径。我们现在之所以卡住,不是方向不对,是还没把那层东西拆出来。”

实验进展缓慢,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蓝血虽然不人道,但技术水平绝对过硬。

陈也没抬头,只是默默挑了一筷子泡面,吹了吹。

面还是烫的。

可吃进嘴里,没味。

自出院以来,他一直待在这里,每天无所事事,像是在颐养天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烦躁。

因为忙的时候还能靠体力把脑子顶住。

一闲下来,很多东西就会自己往脑子里钻。

地底实验室。

那支密封管。

白鲟体内同源的神经修复成分。

以及……雷鸣。

他手里这碗泡面吃到一半,忽然有个黑影扑过来,精准落在他脚边。

是招财。

这雪貂自从来了老鹰嘴以后,状态比谁都好。别人高原反应、连续熬夜、低温缺氧,它倒好,天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乱窜,像个安保系统里唯一不用领工资的编外巡视员。

招财抬起脑袋,鼻尖抽了抽,直勾勾盯着陈也手里的泡面。

陈也低头看了它一眼。

“看什么?”

招财两只前爪一并,坐得端端正正,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字:分我点。

“滚蛋。”

陈也面无表情,“你上次偷吃医疗组一包高蛋白营养餐,拉得顾教授以为保护区进了新型喷射式生物武器,这账我还没跟你算。”

招财歪了歪脑袋,假装听不懂。

陈也刚想继续教育它,裤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嗡!

他低头一看。

来电显示:李司长。

陈也眉头微微一皱。

这时间点,李司长一般不会闲得给他打电话唠家常。

他随手把泡面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接通电话。

“喂。”

过了两秒,李司长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陈也听见这句,心里先是一沉。

正常情况下,这种问题翻译过来,基本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方便。”

他往外走了几步,避开周围人群,“出什么事了?”

李司长没绕弯子。

“国外出事了。”

陈也眼神微微一凝。

李司长继续道:

“非洲那边,最近多个国家、多个城市,陆续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异常睡眠事件。”

“最开始,症状看着不明显。只是精神萎靡,反应变慢,白天频繁打瞌睡,像严重疲劳。”

“很多地方最初都以为是高温、传染病、营养问题,甚至有人以为是某种地方性流感前兆。”

“但两天以后,情况开始变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陈也没插话,安静听着,只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部分患者开始进入深度昏睡。”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嗜睡,也不是常规昏迷。”

“是那种……叫不醒,刺激反应极弱,但生命体征又平稳的状态。”

陈也眯了眯眼。

“植物人?”

“比植物人更麻烦。”李司长道,“常规毒理检测没做出明确结果,病毒筛查也没有找到稳定指向。很奇怪的是,部分患者脑电图并不像真正昏迷。”

“更像什么?”陈也问。

李司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才低声吐出一句:

“更像被迫进入了某种异常休眠。”

风从山口吹过。

把远处围栏上的警示带吹得哗啦直响。

陈也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对“休眠”这个词,天生没什么好感。

“规模呢?”陈也问。

“还在扩散。”李司长道,“初步掌握的公开和非公开病例,加起来已经不是小数了。”

“而且分布有问题。”

“表面看,不规律。”

“可如果把城市、港口、资源点、军政节点和近几年资本活动线路叠起来看,它们的重合度……高得不太正常。”

陈也眼皮微微一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司长的声音更沉了几分,“我们现在不把它当普通公共卫生事件看。”

“至少,目前不这么判断。”

陈也握着手机,没说话。

因为他听懂了。

这已经不是“怀疑有问题”的级别了。

这是李司长在用一种非常克制的方式告诉他——这事,大概率不是天灾。

而是人祸。

李司长继续往下放信息。

“受害者里,有一部分身份很特殊。”

“涉及当地军政人员、能源企业核心管理层、情报系统外围人员,甚至还有两名跟国际矿产并购有关的资本代表。”

“有人看上去像随机中招。”

“但也有人,中得太准了。”

“太准”这两个字一出来,味道就彻底变了。

随机疾病,不会挑着军政资本情报系统挨个点名。

陈也靠在板房外的铁皮墙上,点燃一根烟。

“你怀疑跟密封管里的东西有关?”

“不是怀疑。”李司长道,“是基本确认。”

“你从地底实验室带出来的那支密封管,里面那种白鲟同源神经毒素,经过进一步解析后,我们发现它的作用逻辑很特别。”

“它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杀伤’。”

“它更像是对神经活动节律的一种强行接管。”

“剂量、介质、递送方式不同,结果可能完全不同。”

“极端情况下,它能让人神经崩溃,器官衰竭。”

“而在另一种调节窗口里,它会把人强行按进一种低活性、低反应、近似休眠的状态。”

陈也听到这儿,脑子里几乎立刻就把两条线连上了。

白鲟——修复神经或神经毒素。

蓝血那群畜生,是真的把同一个源头,左右手都玩明白了。

一只手做刀。

一只手做药。

然后站在世界中间,决定谁该活,谁该睡,谁又该像牲口一样被摆上实验台。

山风吹了好一会儿,电话两边都安静了几秒。

最后,还是李司长先开口。

“还有一件事。”

“你之前一直盯着白鲟,是为了雷鸣。”

“但现在,事情不止是雷鸣了。”

陈也“嗯”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白鲟体内那套东西,已经不是单纯的‘神经修复因子样本’了。”

“它现在同时对应着两个方向。”

“一个方向,是救人。”

“另一个方向,是控制人。”

“谁先把稳定化路径做出来,谁手里就不只是掌握一种药。”

“而是掌握了某种……足以改写规则的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时,李司长语气依旧平稳。

可越平稳,越让人后背发凉。

陈也抬头,看向远处那层层警戒线后面的观测区。

里面灯还亮着。

顾岩在骂人。

林晓晓在改数据。

赵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回去了,正试图把一张“白鲟专属休养区规划图”偷偷塞进技术组文件夹里,结果被顾岩当场逮住,一顿喷得狗血淋头。

这一幕很吵。

也很正常。

可陈也却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清晰地意识到。

老鹰嘴现在护着的,已经不是一条鱼。

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开生门,也能开地狱门的钥匙。

电话那头,李司长最后缓缓道:

“陈也,你那边盯紧白鲟。”

“国安也会提高安保力量。”

陈也握着手机,低低吐出一口气。

“明白。”

“另外,”李司长顿了顿,“提高警惕。国外开始犯困,不代表麻烦只在国外。”

“一定要万分小心。”

说完,电话挂断。

陈也站在原地,没立刻动。

远处,赵多鱼刚被顾岩骂完,正抱着那张“白鲟月子中心设计草图”灰溜溜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还小声替自己辩解:

“科学研究也要有人文关怀啊……”

“鱼也是生命,生命也需要尊严……”

林晓晓实在没忍住,转过头笑了一下。

可那点笑意,很快又被屏幕上的数据压了回去。

陈也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沉。

不是害怕。

是那种风暴来之前,空气先一步压下来的闷。

他低头,刚准备把手机收起来。

就在这时。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叮。

是一封新邮件提示。

没有备注。

没有署名。

没有任何抬头信息。

陈也眼神一凝。

下一秒,赵多鱼已经抱着图纸凑了过来。

“师父,谁啊?”

陈也下意识把手机屏幕关上:“噢,骚扰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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