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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不出意外的话,准备出意外


水下的黑,跟夜里的黑,是两回事。

夜里的黑,好歹还有天,有风,有月亮,抬头总能看见一点光。

可这地底水潭里的黑,像是一整块沉甸甸的铅,从四面八方压过来,把人的视线、声音,乃至心跳都一层层裹住。

探灯光束划过去,只能照亮眼前短短几米。

再远,就是一片吞人不吐骨头的幽暗。

而那片幽暗里……

埋着一整间实验室。

陈也悬在原地,仍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这种感觉就像你半夜掀开被子,发现床底下不止藏着鬼,鬼还他妈开了家公司,修了厂房,顺手搞了套完整实验流水线。

这就很离谱了。

耳机里,上方的呼叫已经快炸锅了。

“陈也!立刻回答!”

“下面到底什么情况?!”

“你现在位置在哪?!”

“通信窗口正在衰减,陈也,说话!”

顾岩的声音也夹在里面,明显压着火。

“你再不回话,我现在就让人强制收绳!”

陈也被这一连串呼叫震得回过神来。

他先是本能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会立刻扑出来给他一口的玩意儿,然后抬手按住耳侧通讯器,声音在水下听起来有点发闷。

“收到,别嚎了,还活着。”

耳机那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集体炸了。

“卧槽!”

“你这臭小子!!不听指挥,违抗命令,还敢跟我龇牙咧嘴......”

顾岩的声音第一时间顶了上来,语速又急又硬。

“陈也!你现在立刻汇报位置和情况!不要废话!”

“……您老这要求本身就挺废话的。”

陈也吐槽归吐槽,动作却没停,眼睛一边扫视四周,一边尽量用最短的话概括:

“跌水带下方,确认存在大规模人工构筑物残骸。”

“不是天然洞。”

“像实验场所,或者地下设施。”

“有大型玻璃密封容器,多组金属管线、支撑结构和设备残骸。”

“塌得很厉害,埋了一半以上。”

“看腐蚀程度,年头不短。”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目光又从那几根断管和沉在淤泥里的器皿上扫过,补了一句:

“而且,出过事故。”

这最后四个字落下。

耳机里瞬间寂静。

几秒后,安全组负责人最先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你确定是人工设施?!”

“我确定。”陈也道,“这地方要是大自然自己长出来的,我当场给达尔文磕一个。”

林晓晓那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下……实验室?”

“在这种地方?”

“谁会在长江源头下面修这种东西?!”

顾岩没接她的话。

老头显然也被这话干懵了,但毕竟是老学究,脑子转得还算快。

“别猜,先保留现场信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陈也,继续观察,但不许再单独深入。重复一遍,不许再单独深入!”

“知道了。”

陈也嘴上答应得很痛快,心里却一点都没打算完全照办。

因为他很清楚。

自己不是考古队,也不是拍纪录片的。

这地方要真只是废墟,系统热力图不会红成这样。

更不会在他靠近之后,红得像一颗快爆的灯泡。

说明那堆设备残骸里,绝对有东西。

而且,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面的营地显然也炸了。

通过耳机里漏出来的杂音,陈也甚至能想象出那帮人的表情。

大家辛辛苦苦摸索了半个月,鱼没找到,结果一转头,地下深处给你蹦出来一间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实验室。

顾岩在耳机里明显深吸了一口气,压着火继续问:

“设备残骸有没有编号、标记、铭牌、文字信息?”

“玻璃器皿上暂时没看清。”陈也道,“泥太厚,腐蚀也严重。”

“有没有生物残骸?”

“目前没看见完整的。”

“有无活性物质迹象?”

“……顾教授,您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超前。”陈也咧了咧嘴,“我现在隔着水看一堆破烂,总不能现场给您做个化验吧?”

耳机里没人笑。

气氛反而更绷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陈也这会儿还能嘴贫,反而说明情况比想象中更邪门。

正常废墟,他早就开始骂人了。

只有在真正察觉到危险的时候,这家伙才会一边贫,一边把神经绷到最紧。

顾岩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平台上的人,原地警戒。”

“安全组准备主绳回收预案。”

“技术组记录当前通信内容,全部留档。”

“林晓晓,立刻联系上面,把‘地下人工实验设施残骸’这条信息报上去,优先级提到最高。”

林晓晓在耳机那头脆生生应了一声:“明白!”

而陈也则趁着上面乱成一锅高压粥、暂时顾不上继续骂他的时候,身体一摆,直接朝那枚红点所在的位置游了过去。

他动作很轻。

不是不想快。

是这种地方,快不了。

下方水流并不稳定,碎裂的玻璃、扭曲的管路和塌陷的金属架子到处都是,稍微一蹭,潜水服刮破算轻的,真要是挂到主绳,或者把什么东西从淤泥里带起来,那乐子就大了。

探灯斜斜照过去。

一根弯折得像麻花的粗金属管,半埋在泥里,表面覆满深褐色和灰绿色混杂的腐蚀层。

旁边是一整块塌下来的框架,卡在几块碎石和一截断梁之间,刚好把红点挡住了大半。

陈也先试着用手拨了一下那截塌陷框架。

没动。

死沉。

“还挺有脾气。”

他眯了眯眼,直接换了个角度,两只手一前一后扣住框架边缘,腰背发力,身体在水里微微绷紧。

下一秒。

“咔……嘎吱......”

沉在淤泥里的金属架子,被他硬生生拽得偏开了一点。

一股浑浊沉积立刻翻了起来,水体瞬间变得更模糊。

耳机那头有人注意到他呼吸频率变了,立刻问:

“陈也,你在干什么?!”

“文明考古。”陈也面不改色。

“你放屁!”

顾岩直接在那头炸了,“你是不是又在乱碰东西?!”

“没乱碰。”陈也继续发力,把那截卡得死死的框架又往旁边掰开一点,“我是在用最原始的人力,进行低扰动式现场清理。”

耳机那头安静了一秒。

赵多鱼那傻缺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崇拜:

“师父牛逼!把扒垃圾说得跟国际学术项目似的!”

“你闭嘴!”顾岩和陈也几乎同时骂了一句。

赵多鱼瞬间没声了。

而陈也这边,已经把挡路的几块小碎件先后扒拉开。

淤泥翻涌。

细碎气泡从缝隙里往外冒。

探灯重新扫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眼神忽然一凝。

下面,果然有东西。

那是一支大约巴掌长的金属头密封管,外层套着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半透明保护壳,壳体表面蒙着灰黑色的腐蚀斑和沉积物,但整体居然还保持完整。

密封管内部,有一小截液体。

颜色很怪。

不是纯透明,也不是常见药液的淡黄或淡蓝。

而是一种带着轻微荧感的红色。

在探灯晃过去的时候,那液体甚至像活的一样,沿着管壁极轻微地荡了一下。

陈也后背汗毛“唰”一下就立起来了。

他见过的邪门玩意儿不算少。

可这一小管东西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很不好。

像蛇。

像针。

像一口看着不大、但真吞下去能把人整条命带走的毒。

而就在密封管旁边,还斜插着一块被腐蚀得极其严重的金属面板。

上面的文字已经烂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凹痕。

但陈也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其中一个图标——

骷髅头。

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危险标识。

哪怕这玩意儿已经被水泡了不知道多少年,哪怕旁边大片文字都模糊成了鬼画符,那骷髅头的轮廓依旧能认出来。

陈也眼皮狠狠一跳。

“……草。”

他这句草,不是感叹,是纯粹发自内心的骂。

耳机那头立刻有人追问:“怎么了?!”

“发现未知密封管。”陈也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像某种封存样本,状态完整。”

“旁边有高危标识。”

“什么标识?!”

陈也盯着那块面板,一字一句往外挤:

“骷髅头。”

这三个字一出。

耳机里所有呼吸声都乱了。

下一秒,安全组负责人直接破音:

“不要碰!陈也,不要直接接触!重复一遍,不要直接接触!”

“你说晚了。”

陈也低声回了一句。

因为他的手已经伸出去了。

但也不是莽。

他先观察了一遍外壳,确认保护层没裂,才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捏住密封管外层护套,把那玩意儿从淤泥里一点点拔出来。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啵”地一声闷响。

像拔出一枚埋得很深的钉子。

密封管被完整取出,底部还带出一团发黑的淤泥。

那一瞬间,陈也心里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是安心。

而是那种“这玩意儿总算不在这鬼地方继续待着了”的本能轻松。

好像只要它继续留在原地,随时都可能整出点更大的幺蛾子。

“陈也。”顾岩声音发沉,“你现在立刻后撤,回跌水带平台,把东西交给上面的深潜队员。不要耽误,不要停留,不要再碰其他任何样本,听明白没有?!”

“明白。”

这次,陈也答得很干脆。

因为他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

他一手握着密封管,一手控姿,转身就朝跌水带方向游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难走。

不是地形变了。

是因为他现在手里多了个祖宗。

任何碰撞、挤压、脱手,后果都不好说。

平台那边的两名深潜队员已经接到命令,早早守在跌水带旁边的稳定区域。

探灯光束一照见陈也手里的东西,两人动作都明显僵了一下。

哪怕隔着面罩,看不清表情,陈也都能感受到他们那种“卧槽你从下面捞了什么出来”的复杂心情。

陈也游到近前,快速打了个手势。

意思很简单:

别废话。

拿走。

快。

其中一名深潜队员立刻取下腰侧的防冲击样本筒,动作极轻地打开,把那支密封管放了进去。

扣盖。

锁死。

再加一道保险扣。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可陈也却觉得像过了半分钟。

直到他亲眼看着那名队员把样本筒固定在胸前,又朝上方主绳方向打出“先送样本”的优先手势,他心里那根绷得快断的弦,才终于略微松了一点。

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就是直觉。

直觉告诉他,那玩意儿危险得离谱。

早一分钟离开这片水,早一分钟安心。

耳机里,安全组已经快速接管流程。

“样本优先上送!”

“无菌隔离箱准备!”

“二级封存预案启动!”

“所有接触人员记录编号,先按最高风险处理!”

样本被顺利转交后,陈也冲那两名队员比了个撤退手势。

三人重新汇合,沿着来时的路线开始原路返回。

前段路还算顺利。

主绳还在。

固定点没出问题。

扭折区的水流依旧乱,但有前面趟过一遍的经验,避让路线清楚了不少。

耳机里,顾岩的怒气则已经压不住了。

“陈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刚才说了多少次,不许单独深入,不许莽撞,你把我的话当背景音乐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下面是什么环境就敢乱来?!”

“你......”

陈也被老头喷得耳朵嗡嗡响,一边攀着绳子往上游,一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顾教授,您先别急着骂。”

“我这不是没死吗?”

“再说了,我要不手快一点,那玩意儿继续埋在下面,回头谁知道还会整出什么花活。”

“你还有理了?!”顾岩差点气笑,“你是不是非得哪天把自己玩进样本袋里,才算学会听指挥?!”

赵多鱼那边显然也在听,估计是觉得气氛太僵,居然狗胆包天地插了一句:

“顾教授,您消消气,我师父虽然经常不做人,但关键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赵多鱼你闭嘴!”

“哦。”

陈也都能想象出来,这胖子现在肯定缩着脖子,抱着通讯器,活像一只被老师点名的鹌鹑。

他正想再贫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可下一秒!

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响动。

“咚。”

那声音很怪。

不像爆炸。

也不像落石。

更像是地心深处传来的一声闷响。

陈也动作瞬间一顿。

两名深潜队员也同时停住,探灯齐刷刷往下照去。

耳机里,所有杂音几乎同一时间消失。

顾岩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骤然变厉:

“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

整片地底,猛地一震!

“轰!!!”

不是比喻。

是真正意义上的震!

岩壁在抖。

水体在抖。

脚下和身侧的整个洞穴结构,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并摇晃。

原本贴着岩壁流动的水层,瞬间乱成一锅滚开的沸汤!

主绳猛地绷紧,又“啪”地一下甩开,像条受惊的黑蛇在水里疯狂抽动!

上方碎石、泥沙、矿渣一样的沉积物,成片成片往下砸。

探灯光束一下被浑浊水体吞没。

视野,几乎瞬间归零!

“稳住!!!”

陈也吼了一声,声音在呼吸器和水流里被扯得发闷。

可他这一声还没落下,第二波更剧烈的震动已经来了。

洞口深处,一道裂响猛然炸开。

“喀嚓!!!”

像什么东西断了。

又像整片山体,在地下某个位置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

水流方向,变了!

原本还算可控的横流,瞬间像被谁开了闸,朝着洞穴更深处卷过去!

其中一名深潜队员刚想扣住岩壁,整个人就被猛地带偏,身体“砰”地一下撞在侧面石壁上。

另一人主绳被飞下来的碎石刮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耳机里,营地那边终于炸了。

“地震!”

“是地震!!!”

“所有人撤离洞口区域!”

“水文参数失控了!失控了!”

顾岩那苍老却极有辨识度的声音,第一次真正带上了失态:

“陈也!陈也!!立刻出来!!!”

陈也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他刚一张嘴,整个人就被那股骤然加强的水流带得往下一坠!

眼前一片翻滚的浑浊。

耳边全是低沉轰鸣和碎石撞击声。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的。

这下完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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