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能不能追你
这是程让第二十三次开始排练。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和Ming配合不好。
说实话,程让蛮喜欢这次的这些嘉宾,以前她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演出有过不少,大多是用来开场,或者是需要镇场子的。
这次来的人配置咖位都比较高,在这些人里面,她什么都不算。
而她还是作为压轴,所以受得要求就更高了,她忽然发现这两年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已经有点摆烂了,业务水平差的可不是一丁半点。
“G,你到底拿什么评进的百大?靠你这张脸吗?”
音乐节的总导演叫李安,是个略微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一丝不苟,对所有细节都要求到了极致。
Ming带着耳机,一身朋克风格的皮衣格外亮眼。
“对不起导演,这次是我的问题,不怪G。”
李安扫了一眼他,脸色不太好。
“别以为名单出去了就换不了了,节目不好,一样给我滚蛋好吗?”
李安说完就去看别人了,留下她们俩面面相觑。
程让有点尴尬。“是我连累你了。”
Ming望向程让。“G,我感觉你一点精气神没有。”
程让眨着那双大眼睛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是什么。
Ming接着说。“你最近,是被人甩了吗?”
Ming这话说的又露骨又唐突,给程让问的一怔,然后程让又听见他说。
“你的现场我是见过的,非常好,你总是能有一种能调动别人灵魂的魔力,可是这几天,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那种魅力,就好像你身上的那种魅力全都没有了一样。”
程让眨着那双大眼睛,听的莫名其妙。
“说通俗点,你现在一点都不自信。”
程让眼睛里全是震惊,她自己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她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被外界称为业界鬼才,粉丝无数的Ming,确实,他可从来不是什么空有皮囊的花瓶。
“可是G,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是DJ,在那个台子上,在那样的灯光里,你就是主宰那些躁动灵魂的神明。”
程让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我说完了,我们明天再练,你好好想想你的问题,G,你是我见过为数不多真的吸引人的女人,别让你的魅力消失。”
程让木然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程让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所有人都说她诱惑,美艳,有致命的吸引力。
程让曾经觉得她那样的吸引力是因为她这张脸,现在发现好像并不是。
是因为她的冷漠。
她从来都什么都不在乎,我行我素,所以她才能左右别人。
她的心脏有点抽痛,原来,她真的是爱上了许诺。
爱上一个人,就没法不在乎。
她离开S市已经半个月有余,许诺从来没联系过她一次。
回家的路上,程让心里一直在想Ming那些话。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墨黑色。
天色渐晚,路灯已经开了,从本质意义上来看,Z市比S市还要繁华的多,只不过他们排练的地方在郊区,车辆颇少,程让为了省事,在附近找了个离得一公里的小公寓住,每天步行来回。
突然一辆黑色的加长宾利停在她的面前,程让感觉莫名其妙,又感觉这不像是该出现在这里的车,程让感觉事情不对,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如果真的遭遇不测该如何脱身。
来了半个多月,秉着陈准的劝告,她从不发脾气,但也不主动去和别人社交,也算都是半只脚踏入娱乐圈的人,大家抖心照不宣,关系好像都还不错,又好像淡如止水。
程让没法联系他们,而且这个点附近也没什么人,她刚打算打电话,只见宾利的窗户摇了下来。
“别害怕,程小姐。”
他能叫出她的名字,那就是知道她是谁。
程让不知道为什么,但却松了一口气,冲着她来的,总比随机挑选一个不幸观众的好,至少他有图谋,就不会直接杀人抛尸。
“你是谁?”
那人从车上下来,一身黑色制服,典型大佬的保镖模样。
这又是哪位大少爷?
“程小姐,城哥有请。”
程让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现在想收回刚才的想法,倒不如是遇见市井流氓了,还有脱身的可能。
进了薛城的手,是怎么个活法,可就不一定了。
程让扬了扬漂亮的眉毛。
“我要是不去呢?”
那保镖笑的和蔼又阴森,还真不愧是薛城的人。“那我们就只能得罪了。”
程让识趣的上了车,车里除了他和司机还有几个统一服装的男人,没有薛城。
程让看了一圈这些人,没好气地说。“我不用带了眼罩什么的吗?记住路会不会被灭口啊?”
另一个车里的男人被逗笑了。“程小姐,您不必如此害怕,我们城哥做的是正经生意,倒也不用把我们说的跟黑s社会一样。”
程让一脸无语的看着车窗。
薛城做的是正经生意?确实,薛城这种人,正经黑s社会见了都得跪下给他磕三个响头。
再说,哪有正经生意人不喊薛总,叫城哥的。
程让到的时候,是一栋阴森森的大楼。
程让扯了扯大衣衣领,开始想自己来这是不是个错误,谁家正经人在这办公?
有素质的保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程小姐,请。”
程让被四五个男人围着上了十一楼,保镖带着她进了门。
“城哥,人带到了。”
然后就挂门出去候着了。
坐在椅子上的薛城转了过来,薛城和传统意义上的黑s社会不同,没长一脸横肉,文质彬彬,眉眼俊郎,美中不足的是,他甚至都不是斯文败类那一挂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杀气,让人又寒又栗。
薛家前几代是做军火生意的,后来政法改革,又做了几年黑吃黑的生意,前几年才上了岸,不过到底上没上岸,谁又能知道呢?
薛城小时候脑子不太好使,又有自闭症,家里人一度要放弃他了,可是薛大少爷和薛夫人怎么都生不出来第二个孩子。
无人不唏嘘,道一句是上下百年造的孽,才要让他家生个痴傻孩子,绝后。
……
程让就是那时候认识薛城的。
程让小时候三观建设的不完全,又发育得快,长得很高,那时候她以欺负别人作乐,觉得自己好不威风。
薛城是受害者之一,有一回,程让不小心掉了自己那时候最喜欢的娃娃。
原路返回去找的时候,正好看见薛城踩在了她那娇贵的娃娃头上。
程让看着那四位数的娃娃漂亮的头上多了个脚印,怒不可遏。
她带着他的小弟们,把薛城拦了下来啪啪扇了两个耳光,然后就扬长而去。
再后来,薛城就出国了。
再后来,薛城就成了大佬。
谁没听说过薛城阿?
什么心狠手辣,如狼似虎,地狱罗刹都是圈子里人用来形容薛城的。
据说有一回有人不知道怎么的惹了这位城哥,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那人后来一直都活着,但是直接就疯了。
法律判不了薛城的罪。
你要说这些年比许诺这个野孩子还不是人的,那根正苗红的薛城更是当仁不让的绝佳选手。
每每程让听到这些,都忍不住心头一颤,只盼望这这位大神早就把年幼时候那些不懂事时候的事都忘了。
所以那天在饭局上看见薛城,程让才觉得齐木是利用她有所图。
薛家的权势,甚至能压陈家一头,那才是真正手眼通天的人物。
可是这位主显然没忘那时候的屈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是准备给她表演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程让,好久不见啊。”
程让深呼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还是要来的。反正都这样了,她也不害怕什么了。
程让一屁股坐下。
“好久不见,城哥。”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薛城咯咯的笑了两声,比这环境还要阴森。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程让看着一幕幕打颤,脑海里全是薛城折磨人的法子,程让知道该来的总要来的,率先开了口。
“城哥要是说小时候的那个事,我可以给你道歉,您抽我两巴掌,看看能不能消了气,我那时候小不懂事,您就高抬贵手忘了我吧,或者您说怎么样才能消气,只要不让我脱,不要我命,我都行。”
薛城明显愣了一下,有点尴尬。“不是,你先别着急。”
程让不明所以。
然后她就看着这个大佬这张俊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然后,甚至有点扭扭捏捏。
“你还记得我,就好。”
?
程让感觉自己都不太能呼吸了,她实在看不懂这个大佬的这阵输出。
倒不如站起来抽她两个耳光让她也清醒清醒了。
接下来大佬说了一句让她更惊恐的话。
“这些年,我一直没忘了你,要是没有你,就不能有今天的我。”
薛城小时候确实开窍开的晚,那些同龄的小孩儿都笑话他,看不起他,可是薛家权势太大,他们都是一边在背后嘲笑他,又一边讨好他。
薛城都知道,却也不想计较,就会导致他更讨厌和人交流,从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而程让当年那两巴掌就像打通了他任督二脉一样。
那时候薛城还不高,背着小书包的他傻傻的看着那个比他高了半头的程让的背影。
好酷,好拽!
他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
程让听的更心惊胆战的。“所……所以呢?”
“所以,程让,我能不能追你?”
……
啊?
程让感觉自己脸要烧坏了。
(https://www.shubada.com/120310/4127629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