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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悬壶济世?


听到钟布衣的话,陆离的目光闪了一下。

既意外,也不意外。

他的确感觉到自己这一尸也到时候了,只差一只手的轻轻一推……

这一路上的每一件事都在磨着那根线,现在磨到只剩最后一缕了。

但他没想到,剪断这根线的人会是钟布衣。

一个死仙,一个求死的仙。

陆离看着对面那个老人,心里转过了好几个念头,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你不怕和我扯上关系?”

钟布衣呵呵笑了两声,他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去,抱在胸前,往后靠在椅背上。

椅子是长条凳,没有靠背,他靠了个空,身体晃了一下,又坐直了。

“怕?”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我巴不得和你扯上关系。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然后被雷劈死,那不是正好?”

陆离没有说话,钟布衣的笑意收敛了一些,目光从陆离的脸上移开。

“我是怕你承担不起‘我’的因果。”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后生,你该怎么帮我这个‘皇帝’?”

陆离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和这死仙扯上关系,绝对是天大的麻烦。

钟布衣代表的是历代皇朝的死气——商周秦汉,魏晋隋唐,宋元明……每一个王朝覆灭时的不甘、怨恨、诅咒,全都压在他身上。

这份量,别说他一个还没成仙的半吊子,就是真正的仙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杀了他,那些皇朝死气会去哪儿?会找上自己吗?还是散开,重新回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继续哀嚎,继续腐烂,继续等着下一个“钟布衣”的诞生?

“我也不知道。说不定,我这一尸不在你这里呢。”

钟布衣摇了摇头:“我不帮你,你那一尸就要跑出来斩了你。”

“对你们这种天生神异的人来说,仙路踏上去容易,走下去很难,原因就在这里。”

他看着陆离的灰眼:“你哪怕不想成仙,但你的‘神通’……它想!”

陆离眼睛眯了起来,自己的眼睛还会推着他往前走?推着他去斩尸?推着他去成仙?

如果自己不走,灰眼自己活过来替自己走下去……?

“那算你欠我一次就行了。”钟布衣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小事:“等你成了仙,就来杀了我。怎么样?”

陆离虚着眼看着他:“我杀了你,我还能活下去?你身上那些死气,会让你死吗?会放过我吗?”

钟布衣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张符纸的位置,确认它还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离,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别人应该不行。但你这【鬼神】,可以。”

陆离的眉头皱了一下,鬼神?自己眼睛的名字吗?

说到底——死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王朝覆灭的不甘,说到底,也是一股气。

自己本来就能观望诸气,也能炼化诸气,说不定在以前这叫‘练气士’呢。

陆离沉默了许久,最后轻轻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下来。

“在帮你斩尸之前,你先留这里几天吧。”钟布衣站起来,把草帽戴回头上,侧过头看着陆离:“你这小道士,会不会救人?”

陆离低头看了一眼腰间,捣药月葫芦挂在那里,他拍了一下葫芦,一丝淡绿色的药气从葫芦口飘出来,在空气中扭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钟布衣的目光落在那丝药气上,赞许地点了点头:“悬壶济世?你还有‘药师’家的东西,不错。”

他转过身,面朝食堂门口,草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明天,帮我去给这些小娃子检查一遍身体;后天,帮我去给这里的老人治一下病。都是些老毛病,风湿、咳嗽、眼花之类的老年病了。”

陆离有点顾虑:“人太多的话,我怕自己被雷劈死。”

救一两个还好,他之前用葫芦救过人,一次两次,因果不大,晦气不重,他能扛。

但一个村子的人,少说也有几百口。

几百条命的因果压下来,他可扛不住。

天雷劈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连桃花仙都扛不住。

这座山都可能被夷为平地。

钟布衣笑了,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没事,我可是‘天子’。这片地方,我说了算,天雷下来更好,劈死我之前,你不会有事的。”

陆离看着他,别的皇帝说“天子”,可能只是个称呼。

但钟布衣说“天子”,是个事实,这片土地认他,这片天空也认他。

就算天雷真的要劈下来,也要先过他这一关。

“明天几点?”

“早上八点。先吃早饭,再干活。”

陆离没有再说什么,他站起来,把搪瓷盘和筷子端到回收处,放好,转身走出食堂。

钟布衣已经走了,老人踩着碎石路,朝学校后面的山坡走去。

学校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陆离也转过身,朝宿舍走去。

在门口,遇到了等候着自己的少女关银,她小心翼翼的问:“道长,那个校长……是不是不简单?”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陆离摇头,不想多说什么,毕竟是一个真仙。

扯上关系绝对没好事。

关银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可惜的叹气一声:“……看来,的确是不简单了。那晚安了,陆道长。”

陆离点头,去了她隔壁的一间空宿舍,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窗外的虫鸣声渐渐低了下去。

夜深了。

第二天早上,陆离被钟声叫醒。

铁钟敲了七下,不多不少。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陆离起来,推开门。

操场上已经有很多人了,孩子们穿着蓝色校服,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正在做早操。

动作不整齐,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手抬得高有的手抬得低,但每一个都很认真,每一个都在用力。

音乐是从一个老旧的录音机里放出来的,磁带转得有点慢,音调比正常的低了一些。

关银站在操场边上,穿着运动服,正在压腿。

她的柔韧性很好,腿抬得很高,身体前倾,额头能碰到膝盖。

几个小男孩小女孩在旁边看着,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关易站在教学楼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在和一个年轻女老师说话。

看到陆离出来,他冲他点了点头,指了指食堂的方向:“早饭在那边,粥和馒头,自己去盛。”

陆离走到食堂,盛了一碗白粥,拿了两个馒头,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来。

粥很稀,馒头是昨天剩下的,有点硬,但嚼着嚼着有一股甜味。

他慢慢吃着,看着窗外的操场。

阳光照在孩子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们的脸被晒得黑黑的,衣服上打着补丁,鞋子上沾着泥,但他们的眼睛很亮。

陆离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站起来,走到操场中间。

钟布衣已经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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