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乾蓝冰焰!
冰魄宫静静矗立在冰湖中央。
北寒风踏冰而行,脚步声在死寂的谷底清晰可闻。他走过那些冻成冰雕的尸骸时,目光逐一扫过。
一具修士尸骸保持着抬手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惊恐;旁边是头二阶大圆满冰猿,獠牙外露,爪尖离宫殿台阶仅差半尺;更远处是那具金丹尸骸,它盘坐在地,双手结印护在胸前,眉心的冰蓝印记格外刺眼。
这些人或兽,显然都是在瞬息间被冻结的。
北寒停在宫殿台阶前。
台阶共九级,由整块玄冰凿成,表面上覆着薄霜。他抬起右脚,轻轻踏上第一级。
无事发生。
他继续上行,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当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正殿大门近在眼前。
门高两丈,通体冰蓝,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门缝中透出的蓝光幽冷深邃,照在脸上竟有种冰凉的触感。
北寒风伸手按向门扉。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冰门的刹那,他忽然收手,身形向后飘退三丈。
几乎同时,门缝中的蓝光大盛!
一道冰蓝色波纹自门内荡开,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密冰晶。波纹扫过台阶,那些薄霜瞬间增厚三寸。
北寒风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凝。
果然有禁制。
他重新上前,这次没有用手触碰,而是将神识凝聚成丝,缓缓探入门缝。
神识触及蓝光的瞬间,一股极寒之意顺着神识反馈回来,几乎要冻结神魂。北寒风立即切断那缕神识,任由其消散在蓝光中。
“神魂禁制……”
他低声自语。
这种禁制不算罕见,但布置在此地的显然品阶极高。若非他现在是融入暗影的状态,并且神识远超同阶,就刚才的那一下,绝对会被重创。
北寒风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符箓。
他分出一缕神识注入符箓,在其内刻画了一道简易的传讯符。随后将符箓抛向殿门。
玉简飞至门前三尺处,蓝光再起。
这一次北寒风看得清楚——蓝光并非单纯的光晕,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冰蓝色符文组成。这些符文流转不息,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护网。
符箓触及符文的瞬间,便被冻结、碎裂,化作冰屑飘落。
但北寒风要的已经得到了。
在玉符箓裂前的刹那,他通过附着其上的那缕神识,捕捉到了符文流转的一处间隙。
那是禁制运转时自然产生的破绽,极短暂,短暂到稍纵即逝。若非他是以牺牲一缕神识为代价,并且脑海中有着‘玄渊’这位元婴真君留下的一些阵法经验,他也根本发现不了。
北寒风阖目凝神,在心中计算着那个间隙出现的时间规律。
一息、两息、三息……
七息后,他睁开双眼。
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虚影。
在‘木影遁’的加持下,虚影贴着地面滑向殿门,直接穿过符文流转的间隙,随后没入门缝之中。
眼前光影变幻。
待视野清晰时,北寒风已站在了殿内。
大殿空旷,穹顶高悬,四壁皆是冰晶砌成。地面铺着青玉方砖,砖缝间有寒气升腾,化作缕缕白雾。
殿中陈设简单,正前方是一张冰玉长案,案后摆着一张宽大的冰椅。长案两侧各立着一排冰架,架上摆满了玉简、书卷。
最引人注目的,是长案上放置的一盏灯。
灯盏通体晶莹,灯座雕成莲花形状,灯芯处跳动着一簇冰蓝色火焰。那火焰静静燃烧,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刺骨寒意。
整座大殿的光源,都来自这盏灯。
北寒风没有贸然上前。
他站在原地,神识缓缓铺开,探查着殿内每一寸空间。确认没有隐藏禁制后,才迈步走向长案。
走到长案前三丈处,他停下脚步,看向那盏灯。
离得近了,更能看清灯芯处的火焰并非真正的火,而是由无数微小的冰晶组成。这些冰晶不断碎裂、重组,周而复始,形成燃烧的错觉。
“乾蓝……冰焰!”
北寒风心中猛地一震,他想起他看过某本古籍中的记载。
此‘冰焰’乃万年极寒冰晶凝炼而成,可照彻神魂,触之可瞬间冻住躯体神魂,纵是元婴真君亦难抵挡。
北寒风凝视着冰焰。
冰蓝色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却没有引发任何异样。他修炼《长春功》多年,加之在凡俗的百年沉淀,其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坚如磐石,‘乾蓝冰焰’暂时还动摇不了他根心。
静默片刻,他绕过长案,走向左侧的冰架。
架上的玉简大多蒙尘,显然许久无人翻阅。北寒风随手取下一枚,神识探入。
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冰系功法,可修至金丹期,然放在玄冰宗那等专精冰道的宗门里,也只算寻常。
他放回玉简,又取下几枚查看。
有炼丹心得,有阵法详解,有游记杂谈……
内容虽杂,却都算不上顶尖。
北寒风微微皱眉。
这冰魄宫外禁制重重,宫内只存这般寻常传承?
不合常理。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冰架。
这边的玉简更少,只有十余枚。北寒风逐一查看,直至拿起第七枚时,他动作略微一顿。
玉简内容是一份手札。
开篇字迹清秀工整,带着女子特有的柔婉:
“余闭关数十余载,终将《冰魄真诀》推演至化神篇。然功法已成,道心却生裂痕。昔日因果未了,恐成心魔……”
北寒风快速往下看。
手札主人自称“冰魄仙子”,乃千余年前的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她在此地建立冰魄宫,本为静修避世,却因早年一段情劫,始终无法道心圆满。
另手札中多次提到一个名字——
玄渊。
“玄渊道友今日来访,赠我青木灵种。言此物可助我调和冰火,然我修的是纯阴冰道,何须调和?”
“他又来了。这次带来一壶灵酒,说是采南海暖泉酿制。我本欲拒,见他眼中期待,终是饮了一杯。”
“三百年了……他竟还未放弃。”
手札到此中断。
后面几页被抹去,只余残迹。
北寒风放下玉简,若有所思。
玄渊……
是巧合,还是同一人?
若真是同一个人,那这位冰魄仙子与玄渊之间,恐怕不止是寻常道友那么简单。
他继续查看剩余玉简,却再未找到与玄渊相关的内容。
当最后一枚玉简放回冰架时,北寒风重新走回长案前,看向那‘乾蓝冰焰’。
他凝视着跳动的冰焰,随后目光落在托着冰焰的灯盏上。此灯盏连‘乾蓝冰焰’都能承受,绝非凡品。
北寒风伸出手,缓缓探向那灯盏。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灯座之时——
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嘶哑、如冰层摩擦的声音,自大殿深处幽幽响起:
“小辈……”
“谁许你碰那盏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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