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明石丸，别想开走
K-1幽灵突击摩托落地，没有轰鸣，护盾在北堤火光里闪了几下。
李寒跨上车，沿湿滑堤顶冲向外港。
岸炮第三发砸在北堤后方，碎石和海水一起飞起，日军巡逻兵被震得摔倒一片。
明石丸正沿暗航道加速。
它外表破旧，船身却改过骨架，底舱加了钢板，锅炉温度被压得很低，故意装成老旧慢船。
船长田所健一站在驾驶台里，脸上全是汗。
他不是荒川慎平的心腹。
他是黑濑港多年走私线上的老船长，给第九旅团运过黄金，运过鸦片，也运过标着“药品”的冷藏箱。
他知道太多，也拿过太多。
这次明石丸装的是海运总账、黄金箱、旅团密电本和大陆港口联络图。
只要船出港，他还能活。
船沉了，荒川可能保他家人。
船被幽灵抢了，他全家连名字都会从户籍里消失。
“锅炉加压，别管外壳会不会冒烟！”
大副喊道：“船长，岸炮在打北堤，炮弹落点太近了！”
田所健一吼道：“那是旅团长在逼我们走，快！”
副手跑进来，“自沉药包已经接通，海水阀待命。”
田所健一握住控制杆，“幽灵登船就沉，别让账本浮起来。”
码头上，李寒驾驶K-1冲过倒塌吊机。
两挺机枪从仓库顶扫来，子弹打在护盾上溅开火星。
李寒单手抬起幽灵的叹息，两枪点掉机枪手，又一枪打断吊机锁链。
半截钢梁砸下，把追来的巡逻队拦在后面。
明石丸离岸越来越远。
北堤末端有一根装卸钢梁伸向水面，原本用来吊货，现在半截裂开，悬在海浪上。
李寒没有减速。
K-1沿钢梁冲上去，车轮碾过湿滑铁皮，护盾擦着断口边缘。
最后十米，钢梁已经断裂下沉。
李寒连人带车跃出。
K-1划过黑色水面，重重砸在明石丸后甲板上。
甲板木箱被撞碎，几名守军还没反应过来，车轮已经碾过机枪架。
李寒收起K-1，双枪开火。
后甲板守军倒下一片。
驾驶台警铃狂响。
田所健一看见监控里出现的人影，脸色瞬间白了。
“幽灵登船了！”
大副抓起步枪，“我带人挡住他。”
田所健一一把抓住他，“挡什么？启动自沉！”
大副瞪大眼，“船上还有我们的人！”
田所健一咆哮道：“人死了还有抚恤，账本丢了，全家都没命！”
他按下自沉控制。
底舱里，六组药包红灯亮起，海水阀开始转动。
李寒刚冲到中段甲板，目镜便跳出警报。
【船底自沉药包接通。】
【海水阀开启中。】
【预计三分钟后底舱进水失控。】
他没有去驾驶台。
先去底舱。
明石丸走廊狭窄，日军守军从两侧舱门开火，子弹打在铁壁上乱跳。
李寒顶着弹雨推进，幽灵的叹息点射精准得可怕。
一个军曹抱着炸药包冲出舱门，还没喊完口号，李寒一脚踢在他胸口，把人连炸药包踹回房间。
他顺手关门，外面只听见闷响。
“省点戏。”
底舱机房里，三名工兵正在守着自沉控制箱。
水阀转轮缓缓打开，海水已经从侧阀喷进集水槽。
工兵听到脚步声，立刻拔枪。
李寒抬手清掉三人，手掌按上控制箱。
机械主宰顺着引爆线、药包电雷管、海水阀齿轮和备用手动杆钻进去。
田所健一准备得很周全。
自沉药包有电引爆、手动拉火、延迟撞针三套结构。
海水阀还有机械锁死，一旦完全打开，必须从船外关闭。
李寒先反锁电引爆线，把信号回路接进死端。
再用机械主宰卡住撞针簧片，让延迟雷管停在半程。
最后，他双手握住海水阀大轮，220点力量爆发，硬把已经咬死的齿轮反转回去。
阀门闭合。
海水喷流断掉。
驾驶台上，自沉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
田所健一愣住。
“为什么显示解除？”
副手满脸惊恐，“船长，底舱失联。”
田所健一抓起电话，“手动拉火，手动拉火！”
底舱没有回应。
因为拉火的人已经躺在铁板上。
李寒从底舱返回主甲板，直奔驾驶台。
明石丸上的守军彻底乱了。
有人想跳海，有人想守账册室，还有人抱着机枪封住楼梯。
李寒取出XM109，对准驾驶台下方支撑墙开了一发。
25毫米榴弹炸开，半面墙体碎裂，楼梯机枪点被掀飞。
他从破口跃上驾驶台。
田所健一拔出手枪，对准航海图柜。
“别过来，我烧了总账！”
李寒一枪打碎他的手腕。
手枪飞出去，田所健一惨叫着撞在舵轮上。
大副挥刀冲来，李寒侧身避开，枪口顶住他后背开火。
驾驶台清空。
田所健一跪在地上，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我只是开船，货是谁的我不知道！”
李寒踢开航海图柜。
里面有黑濑港海运总账、黄金押运清单、旅团密电本、大陆港口联络图，还有一叠账册写着“东条转存”。
每一页都有田所健一签收章。
李寒把账册摔在他面前。
“你签得挺勤。”
田所健一脸色灰败，“我不签，荒川会杀我全家。”
“你签了，别人全家被你运走。”
田所健一嘴唇发抖，再也说不出话。
枪声响起。
【击杀明石丸船长田所健一，积分+1000。】
李寒收走驾驶台全部文件，又下到底舱。
底舱里堆着成排铁箱。
黄金箱一百二十七只，银元箱三百余只，军票印版副件四箱，海军运输课密电机两台，黑濑港账册十七柜。
还有一批木箱写着“大陆港口备用联络”。
李寒全部收入随身空间。
明石丸船体顿时浮高一截。
外港旅团部里，野岛圭一看见水面变化，声音都劈了。
“旅团长，明石丸吃水变浅，货没了！”
荒川慎平一把抢过望远镜。
远处明石丸船身明显上浮，甲板上枪声渐停。
他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那不是一船货。
那是他活命的底牌。
东条的账本，医疗课的联络，海军运输课的分赃表，自己这些年的黄金账，全在船上。
现在船还在，货没了。
荒川慎平突然把望远镜砸在地上。
“封锁全港！”
野岛圭一急道：“旅团长，我们还可以从南码头撤。”
“撤？账本在幽灵手里，撤到东京也是死。”
荒川慎平双眼发红，“第九旅团全部进巷战阵位，岸炮压住明石丸，巡逻艇堵航道。”
“那您呢？”
荒川慎平抓起佩刀，“撤入港区总库。”
野岛圭一脸色变了，“总库不能暴露。”
荒川慎平吼道：“现在还藏什么？鬼潮兵站比黑濑港重要十倍，只要守住总库，我还有筹码跟大本营谈。”
野岛圭一不敢再劝。
命令传出，黑濑港灯光乱闪。
外港假船终于不演了，船上日军纷纷弃船上岸，岸炮调转炮口，巡逻艇朝明石丸压来。
李寒站在明石丸甲板上，看着港区阵地变化。
他没有开船跑。
明石丸已经没货，跑不跑都无所谓。
他架起暴君RPG，对准最近一艘巡逻艇。
火箭弹拖着尾焰钻进艇首，巡逻艇当场炸成火球。
第二发打穿岸炮观察塔，塔顶火光冲起。
第三发落在外港假船群中央，引爆了荒川慎平特意准备的假锅炉燃料。
假船一艘接一艘起火，黑濑港自己搭的戏台烧成火海。
周铁山的电台这时接进来，杂音里带着急切。
“李先生，您到黑濑港了？”
李寒看着港区总库方向，“到了。”
周铁山听见爆炸声，咽了口唾沫，“听着不像刚到，倒像已经把人家灶台掀了。”
“明石丸拿下，账册、黄金、密档到手。”
“好！”
周铁山那边传来压不住的欢呼，又很快被他骂回去。
“都别嚷嚷，李先生还在鬼子窝里！”
李寒翻开刚缴获的大陆港口联络图。
黑濑港总库下面有一张更深的地图。
【鬼潮兵站。】
标注：地下油库、弹药井、海运中枢、特殊货物待毁区。
李寒看着那几个字，合上地图。
荒川慎平已经撤进去。
黑濑港的真正肚子，也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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