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 第391章 美国以后怎么办?

第391章 美国以后怎么办?


第386章  美国以后怎么办?

    天然气管道改造的第一土方机械是在周一早上七点进场的。

    地点是宾州西部阿勒格尼县的一处废弃工业地带,这里原来是一片冶炼厂的旧址,地面下面的土层已经被各种管线穿插了几十年。

    施工队的工程师花了两周时间重新做了地下管网勘察,把所有的冲突点标出来,然后在周一早上把第一挖掘机开进去。

    伊森在当天上午给里奥发了一条消息,附了一张照片,是挖掘机铲斗入土的那个瞬间,背景是清早的天空,还有几盏工地灯没有关。

    能源协会那边配合提供的天然气机组改造方案已经通过技术审查,钢管、阀门、配套设备的采购合同在一周前就签完了,第一批物资上周已经进场,工人够了,材料够了,就差机器开进去。

    宾州西部十几个县同时有工地在动,不是同一个项目,而是一整条管网改造的不同节点。

    每个节点各自有一支施工队,各自有工程监理,各自对著自己那段进度表开工,但所有节点的完工时间都收束在同一个日期上。

    算力特区第一期电力接入验收的前一周。

    工地的灯彻夜亮著,三班倒,不停工。

    三哩岛那边更安静。

    一辆装了测量设备的工程车,在清场之后开进了核电站的外围区域,车上的安全评估团队开始做第一轮状态摸底。    里奥从伊芙琳的猎头团队那边最终拿到了十一个核工程老兵的名单,其中四个是退休的核控制系统专家,最年长的一个叫罗伯特·哈林顿,六十九岁,1979年三哩岛事故发生的时候他是现场一名年轻的仪控工程师,后来在核电行业做了整个职业生涯,五年前退休。

    伊芙琳的团队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佛罗里达州的某个海边小镇钓鱼,接到电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问了一句:「里奥·华莱士这个人,他是认真的吗?」

    伊芙琳的猎头说:「他已经拿到了三哩岛的所有权。」

    哈林顿又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两天收拾东西。」

    他是第一个到场的退休专家,到匹兹堡的那天里奥专程去见了他。

    两个人在市政厅的小会议室里谈了一个小时,谈的全是技术,冷却系统的当前状态,仪控设备的老化程度,重启审批需要准备的基础文件。  

    哈林顿把他知道的全部说了,里奥全程记录,结束的时候里奥说了一句话:「三哩岛这次重启,我需要你来带第一批人。」

    哈林顿看著里奥:「我已经退休了。」

    里奥说:「我知道,但你是唯一一个在那个控制室里见过1979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你来,那座电站会更安全。」

    哈林顿把咖啡杯放下:「给我一个像样的临时项目部,我来。」

    前置工程正式启动的第五天,里奥让伊森陪著去工地转了一圈。

    他们先去了宾州西部的天然气管道工地,车停在一处施工节点的外围,里奥下车走进去,工地上的工人有人认出了他,打了个招呼,他点头回应,然后继续往里走,看了几处管沟的开挖深度和管材堆放情况,问了工地监理两个问题,监理都直接回答了,没有废话。    他在工地里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这个节点的进度跟计划表上的数字一致,人数和设备数量跟报上来的一致,工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正常。

    离开之前,他在靠近路口的地方停了一下,看了看排在工地外面的几辆大巴,那是今天早上刚从外州赶来的第二批工人,在登记处签完到就要进场。

    里奥看了一会儿,转身上车。

    然后去三哩岛。

    萨斯奎哈纳河在下午的光里很平,核电站的冷却塔从公路上就能看到,白色的圆柱矗在那里,里奥盯著看了一路,下车之后直接走向哈林顿的临时项目部。

    哈林顿到三哩岛的第一天,直接走到了核岛外围。

    清场已经完成,围栏和警示带把整个场地分成了几个区域,他站在离冷却塔最近的那条围栏外面,擡头看了很长时间。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上一次来是退休前最后一次,那天他站在同一个地方,心里装的是一种终于可以放下的感觉。

    那个时候这座电站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收尾,一段他参与过的历史的最后一页,翻过去就完了。

    现在他又站回来了,脚下是同一块地,冷却塔还在同一个位置,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在围栏外面站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转身进了临时项目部的帐篷。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调出三哩岛一号机组的历史技术档案。

    那些文件他以前经手过,有些甚至是他参与起草的,看到熟悉的格式和标注方式,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旁边那个年轻工程师问他:「从哪里开始看?」

    哈林顿说:「从仪控系统的最后一次校验记录开始,找到那个时间节点,然后往前翻十年,把所有的维护记录都调出来。」

    年轻人开始操作,哈林顿在旁边看著屏幕,眼睛在那些数字和操作记录上扫过去,一行一行地认。

    他认识这些数字,认识这些操作代码,认识哪一个记录背后是哪一批工程师的习惯,有几行记录甚至让他想起了具体的人,那些人有的已经退休,有的已经不在了。

    1979年的那天早上,他在控制室里值夜班,那时候他刚进核电行业不到两年,还是个新人。

    他不是那次事故的主要处置人,他当时只是一个年轻的仪控工程师,坐在控制边上,看著警报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听著前辈们在噪音里大声交换数据,自己的手放在控制上,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他不确定动了会不会让情况更糟。

    那次事故他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说过太多,不是因为有什么秘密,而是因为说不清楚。

    那不是一个可以用几句话讲完的经历,那是一种在技术系统临近失控的边缘待过的感受,是一个年轻人第一次真实地理解,核电站如果出了大问题意味著什么。

    他在那之后继续在核电行业做了四十年,做到了仪控系统的资深专家,参与过七八座核电站的工程项目。

    但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行业,因为他觉得他有责任待在这里,待在这些机组旁边,用他知道的那些东西确保它们不会再走向那个边缘。    现在他六十九岁,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然后里奥打来了电话。

    里奥来工地那天,哈林顿把一号机组的状态评估摘要递给他,两个人谈了技术细节,谈完之后有一段沉默,里奥在翻那份报告,哈林顿端著一杯已经不热的咖啡,看著帐篷外面工程车停著的方向。

    然后哈林顿开口说了一件和技术无关的事。

    「你知道我们找这十一个人花了多少时间吗?」他说,「那个猎头团队打了将近三百个电话,最后只找到十一个还愿意回来干活的人,其中有四个是退休的,像我这样的。」

    里奥把报告放下,听著。

    「不是没有人了。」

    哈林顿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是有核电经验的熟练工人,这个群体在美国实际上已经断了。」

    「最后一批大规模在役的核电工程师,就是我们这一代,五十年代六十年代出生的人,等我们这批人走了,后面是一个将近二十年的空档。」

    「因为核电这个行业从1979年之后基本上没有新建项目,年轻人进来干了几年发现职业发展空间很窄,陆续都转行了。」

    他把咖啡杯放到桌上,继续说:「制造业也一样,你招来的那批焊工和管道工,扬斯敦来的,俄亥俄来的,他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是美国最后一批真正用手做事的人,等他们老了,下一代在哪里?」    里奥看著哈林顿,没有说话。

    「高中生不进职校了,他们进大学,大学毕业了去做金融、做软体、做咨询。」

    哈林顿说:「没有人愿意学怎么焊管子,怎么调仪控系统,怎么维护一运行了三十年的核反应堆冷却回路。」

    「这些知识不是写在书上就能传下去的,必须有人手把手教,必须有人在现场犯错误然后被纠正,这个链条断了,就真的断了。」

    他看著里奥,说了一句话:「等我们这批人都走了,美国以后怎么办?」

    里奥沉默了。

    他在帐篷里站起来,走到外面。

    自己又往工地里走了一段,站在一处土方机械停放区的边上,看著远处冷却塔的轮廓。

    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说的是事实。」

    罗斯福缓缓说道:「我在任的时候,美国的制造业是世界上最完整的一套体系,从炼钢到造船到飞机发动机,每一条产业链上都有传承。」

    「工厂里的老工人教年轻工人,年轻工人再教下一代,这个东西我们叫做工业知识的身体传递,它不在图纸里,不在说明书里,在手上,在肌肉记忆里,在一个老工人看到你操作的姿势不对时那句纠正的话里。」    「冷战之后这条链子断了,」罗斯福继续说道,「断得很彻底。」

    「因为断的不是某一个行业,而是一种对制造本身的价值认同,是一个国家集体决定用金融和服务业代替工厂的那三十年的战略选择。」

    「这个选择的代价,正在由你来偿还。」

    里奥看著远处的冷却塔,等著罗斯福把话说完。

    「我们正在用一个宾州的局部样本,试图证明制造业可以复兴,工人可以回来,核电可以重启,算力可以落地,我们在用这个局部样本去刺激联邦系统和其他州,让他们看到一种可能性。」

    「但是里奥。」

    罗斯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国家层面的制造业复兴,要从这一代重新建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那三十年的断档里,失去的不只是工人。」里奥接过话茬,「失去的是整套培训体系,失去的是职业教育对年轻人的吸引力,失去的是做工人是一件有尊严的事这个社会认知。」

    「对。」

    罗斯福点头:「你可以招回已经有技能的那一代人,但你招不回那个认知,而那个认知是下一代人选择进工厂而不是进投行的前提,重建那个认知需要一代人的时间,你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我该怎么办?」里奥问。    罗斯福没有回答。

    里奥盯著那两根冷却塔,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工地边上的几个警示牌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我有一个答案,」里奥说,「我相信您也有一个答案。」

    罗斯福沉默著。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里奥转身走回帐篷,哈林顿还坐在那里,那杯咖啡还放在桌上,他在等里奥回来。

    里奥在对面坐下,拿起那份评估报告,翻到定制配件那一页,看了一眼,把报告合上。

    然后他擡起头,看著哈林顿,回答了他那个问题。

    「下一代的事,让下一代去考虑吧。」

    哈林顿看著里奥,想了一会儿,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重新打开了电脑。

    屏幕上是三哩岛一号机组的仪控系统校验记录,他把光标移到第一行,继续往下看。

    窗外的风把帐篷侧面的帆布吹出一个弧度,然后恢复。    冷却塔的轮廓在天空里安静地立著,跟四十年前一模一样。


  (https://www.shubada.com/120378/1111096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