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缔造美利坚:我竞选经理是罗斯福 > 第372章 政治角力

第372章 政治角力


第367章  政治角力

    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里奥·华莱士坐在办公椅上,看著电视屏幕上关于这份决议案的突发报导。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决议能成吗?」里奥看向站在白板前的伊森,「我记得以前也有激进派议员提出过类似的撤军法案,比如针对叶门或者叙利亚的。」

    里奥在脑海中搜索著那些无疾而终的立法尝试。

    「现在的国会山,参议院和众议院都在民主党的控制之下。」

    「按照常规的立法程序,议长拥有绝对的议程控制权。如果他不想让哪个法案见光,哪个法案就会在委员会的抽屉里烂掉,连上会表决的机会都没有。」

    「他难道不会直接把这个提案压下去,让它在无休止的听证会里消失吗?」

    在华盛顿的规则里,多数党领袖就是立法程序的守门人。

    只要他们不想投票,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也只能在门外干瞪眼。

    但伊森的脸色却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次不一样,老板。」

    伊森走到办公桌前,。

    「根据《战争权力法》的特殊规定,这种涉及海外撤军的联合决议案,拥有特权程序。」

    「特权程序?」

    里奥只对自己需要的法律有过了解,对这个国会山的专业术语并不熟悉。

    「是的,这是国会为了制衡总统战争权而设立的终极武器。」伊森解释道,「一旦动用特权程序,这份决议案就不受议长日程的控制。」

    伊森竖起一根手指。

    「提交十五天后,不管相关委员会是否完成了审查,不管议长同不同意。」

    「它将自动被强制拉到议院的全院辩论环节,并必须进行最终的强制投票。」

    「谁也拦不住。」

    伊森深吸了一口气。  

    「这颗炸弹的引信已经点燃了,而且,谁也灭不掉。」

    里奥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他很快理清了这笔政治帐。

    如果决议在国会通过,总统将被迫在全世界面前,从波斯湾灰溜溜地撤军。

    这不仅仅意味著这场为了转移国内矛盾而发动的战争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更致命的是,总统本人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美国历史上最软弱无能的三军统帅。

    在大选年这个关键时刻,这种形象的崩塌是毁灭性的。

    「白宫现在被逼到悬崖边上了。」里奥低声说道。

    伊森说道:「总统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尽快和伊朗达成停火协议,用一份体面的外交胜利来掩盖军事和泄密上的尴尬。」

    「但他必须先熬过国会这一关。」

    「如果国会在他谈判之前就通过了撤军决议,那他在谈判桌上就没有任何筹码了。」

    「所以。」里奥自顾自地总结道,「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白宫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在两院挡住这份决议。」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

    这意味著,白宫需要选票。

    每一张能投反对票的选票。

    「伊森。」里奥抬起头,「进步派现在能控制多少票?」

    「算上我们自己的,以及那些深度绑定的铁锈带议员。」伊森回答,「二十二票,其中参议员三人。」

    里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在平时,二十二票也许改变不了什么大局。

    但在目前众议院两党席位极其接近,白宫面临生死存亡的强制表决时

    这二十二票,就是决定生死的砝码。

    「看来。」里奥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们和白宫,又要坐下来谈谈了。」

    还不等里奥高兴太久,罗斯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觉得这能把总统逼上绝路吗?」

    罗斯福发出一声轻笑,在里奥的脑海里回荡。

    里奥有些困惑:「这不是特权程序吗?强制投票,无法拖延。一旦决议通过,总统必须撤军。这难道不是绝路?」

    「里奥,你把地方政治玩得很溜,对州法律和行政规则的运用也算是炉火纯青,但对于联邦层面的大博弈,你还是涉足太少。」罗斯福语气从容,「你高估了国会的牙齿,也低估了总统的盾牌。」

    「就算这两份法案最后在两院都通过了,那又怎样?」

    「别忘了《宪法》赋予总统的底牌,否决权。」

    「一旦总统动用否决权打回法案,国会如果想强行通过,就需要参众两院三分之二的绝对多数。」

    「你觉得在现在这个党派极度撕裂的华盛顿,可能凑齐三分之二的票数去打总统的脸吗?」

    里奥皱起眉头,老实地回答:「可能性极低,总会有足够的本党议员为了保住政府的颜面而投反对票。」

    「没错。」罗斯福点明了真相,「所以,无论是众议院那份措辞严厉的法案,还是参议院那份看似柔和的限制条款。它们在法律层面上,都只是一只纸老虎。」

    「那他们在折腾什么?」里奥问。

    「表态,或者说,站队。」

    罗斯福说道。

    「根据最新的民调数据,国民对空袭伊朗的整体支持度只有大约四分之一,绝大多数美国人表示反对或不满,而且认为打这一仗会增加美国面临的威胁,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战争成了负资产。」

    「总统如果继续走强硬、升级的路线,在全国选举里就是风险大于收益。」罗斯福条分缕析,「而这份《战争权力决议》,给在野党和党内反对派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切割工具。」

    「它提供了一种极其好用的政治话术:我支持我们的士兵,但我反对未经授权的战争。」

    「这就把反对这场仗与爱国重新绑定在了一起,剥离了被指责为叛国的风险。」

    「在传统的红色州,共和党会大喊:是民主党总统鲁莽开战,把美军拖进了新的中东泥潭!」

    「在像宾夕法尼亚这样的摇摆州和工业州,他们会说:战争推高了油价,伤害了你们的钱包,民主党只顾中东的沙子,不管你们的生活成本!」

    「在部分少数族裔和青年选民圈子里,他们会借用左翼的口号:又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战争,他们从来不问我们要不要打!」

    「共和党的目的,就是通过这份决议案的投票,把总统,甚至整个民主党,在选民眼中彻底标签化。」

    「标签化为更愿意用武力的一方,造成通胀的罪魁祸首。」

    里奥静静地听著,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民主党内部呢?」里奥问。

    「民主党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罗斯福冷笑。

    「选民不会细分什么是总统派、反对派、温和派,他们只看表面。」

    「屏幕上是民主党的总统在讲话,画面上是飞弹升空和油价跳涨,标题写著国会为是否限制总统权力吵成一团。」

    「在深蓝区,比如纽约或者加州,对战权决议的投票将变成初选的硬标准。」

    「谁在反战上表现得软,谁就会在初选中被激进左翼干掉。」

    「这会把整个党往极左方向拖拽,对全国形象来说,这在郊区和温和选民中是致命的失分项。」

    「在摇摆选区,那些民主党候选人会被夹在中间。」

    「他们要一边向左解释我不是战争鹰派,一边向中间解释我不是软弱鸽派。」

    「他们的话术会变得非常拧巴,而在政治里,拧巴就意味著失去信任。」

    「支持总统的建制派,会被贴上强硬派标签。」

    「在郊区中产和老年选民里或许有加分,但在年轻、少数族裔和左翼基层里会大量掉血。」

    「还有那些中间温和派,嘴上质疑总统,票上却给足空间。」

    「他们需要同时应付左边初选挑战者的指责,和右边共和党剪辑他们昔日强硬发言的嘲讽。」

    罗斯福将民主党内部的派系百态展现在里奥眼前。

    这就是华盛顿的真实政治生态,一团乱麻。

    「所以我该怎么卖自己的这部分选票?」里奥问道,「我的基本盘是蓝领,是进步派。如果我支持法案,就会得罪白宫,如果我反对法案,就会得罪选民。」

    「你没有选择,里奥。」罗斯福语气极其严厉,「在这个问题上,你没有任何交易的空间。」

    「你必须直接站队拒绝战争,支持决议法案。」

    「可是您之前不是说……」里奥有些困惑,「您说匹兹堡等到了她的二战,您让我利用战争带来的资源。」

    「我是让你利用战争。」罗斯福打断了他,「我没让你去赞同战争本身。」

    「时代的逻辑变了,里奥。我那个年代,战争需要庞大的军工生产,需要钢铁和造船厂,匹兹堡可以通过造坦克来繁荣。」

    「但现在的战争不是二战,它不需要匹兹堡的钢铁去造航母。」

    罗斯福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实。

    「现在的战争只会带来高油价和通胀,这会直接推高你选民的生活成本,严重影响你正在推行的工业复兴议程。」

    「如果物价继续飞涨,你给工人涨的那些工资就会大幅贬值。」

    「你作为蓝领的代表,你的核心逻辑必须是保护工人的钱包。」

    「你必须明确表态,这场战争正在伤害美国人民的利益,你要把责任全部推给白宫和那些好战的资本家。」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接下来的大混乱中,保住你的政治合法性。」

    「你要制造的,也并不是那些精准砸向伊朗的制导武器,而是让你的人民生活更好的行政武器。」

    里奥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在美国当一个政客,面对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意,而是一整块互相叠加、彼此撕扯的身份与利益拚图。

    在匹兹堡,在他的工业复兴联盟里,他代表的人群相对简单清晰,他的对手也很清楚。

    但当他的视野被拉升到全美国的高度时,情况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个国家的结构太复杂了。

    种族、宗教、阶层、地理、意识形态,这些板块相互交织,并且已经被死死地捆绑在两党阵营上。

    白人、农村、福音派、低学历者本能地偏向共和党,而少数族裔、城市精英、高学历者和世俗派则倾向民主党。

    这就导致任何一个政治动作,都会同时触碰多个高度敏感的身份板块。

    在这种结构下,政治决策变成了一台残酷的绞肉机。

    特别是在战争这种大事件上。

    如果是在一个单一民族,拥有统一叙事共识的国家,战争或许能迅速凝聚起「我们对抗他们」的团结。

    但在美国,连谁才是美国这件事都有分歧。

    有人视白人基督教美国为正统,有人坚持多元文化的美国梦,还有人怀念二战后美国主导世界秩序的时代。

    同一场战争,在不同的叙事里,可以是保卫自由,可以是帝国主义侵略,也可以是军工复合体敛财的阴谋。

    而从制度设计上,三权分立、联邦制、初选制度更是让所有裂缝都能直接投射到决策上。

    任何一个组织良好的小团体,都有机会利用这些裂缝卡住整个国家的进程。

    这就让走钢丝变得比想像中还要危险。

    因为钢丝下面是一整片交错的利益雷区。

    里奥终于明白,当他在面临这种国家级的大型事件时,他手里的选票根本就不能如此简单地拿出来做交易。

    他代表的不仅仅是匹兹堡,还有本州退伍军人的荣誉,有炼油厂和卡车司机的油价,有拉美选民、犹太选民、穆斯林选民、白人蓝领和大学教授各自的愤怒。

    甚至还要防备党内同僚准备好的攻击广告。

    任何一个「是」或「否」,都是在无数身份上表态。

    我是谁的人,我站在哪一边,我愿意牺牲谁。

    这里没有纯粹的对错,只有在绞肉机里抢时间,看能不能至少保住自己的那一小撮人不先被绞进去。

    「我懂了。」里奥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决,「我会让墨菲他们坚决支持决议法案,我要和这场战争彻底划清界限。」

    「很好。」罗斯福赞许道。

    「记住,里奥。」

    「这次战争,不会在波斯湾的硝烟中结束。」

    罗斯福的声音里透著一种看穿历史循环的笃定。

    「它只会在十一月那个决定生死的投票箱里,在选民们因为加不起油而愤怒按下的选票中结束。」


  (https://www.shubada.com/120378/111109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