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除魔卫道
随后,沈清砚盘膝坐下,运功炼化。
丹田中的元婴张口一吸,将那股灵力尽数吞下,周身金光大盛,轮廓又清晰了几分。
沈清砚闭着眼睛,感受着修为一点一点地提升。
虽然没有突破境界,但他能感觉到,元婴比之前更加凝实,灵力也更加浑厚了。
小青也服下了一颗玄元丹,她道行尚浅,效果比沈清砚更加显著。
丹药入腹,她的灵力暴涨了一大截,闭关三天之后,便触到了化形的门槛。
白素贞说,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两年,小青就能完全化为人形了。
小青高兴得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差点把晾衣架撞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许仕林在京城做官,步步高升。
沈清砚和白素贞、小青在家修行,偶尔出门游历。紫藤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紫藤架下的石桌石凳磨得越发光滑,小木马换成了书桌,花花绿绿的小衣裳换成了朝服和官帽。
一切都在变,一切又都没变。
月亮照常升起,紫藤花照常飘落。小院里,饭菜的香气、孩子的笑声、妻子的温柔、小姑的唠叨,混在一起,汇成这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这乐章从三年前奏响,如今已经奏了将近二十年,还会继续奏下去,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
沈清砚坐在紫藤架下,看着天边那一轮圆月,心中一片安宁。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初期巅峰,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心中不由暗道。
“这一世或许能突破化神期。”
夜深了,紫藤架下的花瓣还在飘落。
沈清砚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这一世的修行之路,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前世的遗憾,这一世一一弥补。前世未曾触及的高度,这一世已经看到了曙光。
化神期,那是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可如今,它就在前方不远处,触手可及。但沈清砚知道,修行如登山,越往上越难。元婴初期到中期,或许只需数十年。中期到后期,便要百年之功。
而后期到化神,则是质变,是鲤鱼跃龙门,是真正的脱胎换骨。那一步,不知困住了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
沈清砚将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来,负手立在紫藤架下。
紫藤花瓣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他浑然不觉,只是望着天边那轮圆月,目光深邃而平静。白素贞从内堂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外衫,轻轻披在他肩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沈清砚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道:“仕林在京城可还安好?”
白素贞道:“前几日来了信,说一切安好。皇上对他很是器重,前些日子还升了他的官。”
沈清砚点了点头,唇角微微弯起:“这孩子,比我有出息。”
白素贞轻轻摇头,柔声道:“你们父子各有各的好。仕林是仕林的福分,你是我的福分。”
沈清砚低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本就温柔的面容衬得更加柔美。
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又揽紧了一些。夜风吹过,紫藤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两个人依偎在紫藤架下,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愿先松手。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修行上。
他每日清晨打坐吐纳,引导天地灵气温养元婴。
白日里或是读书写字,或是与白素贞切磋道法。偶尔出门游历,斩妖除魔,搜集天材地宝。他的修为在稳步增长,元婴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离中期又近了一步。
小青的修行也一日千里。
玄元丹的药力在她体内完全炼化后,她的修为暴涨了一大截,距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
白素贞说,再有一两年,她就能完全化为人形了。
小青高兴得整天眉开眼笑,连做饭都比以前勤快了许多。
许仕林在京城做官,步步高升。他牢记父亲的教诲,为官清廉,不畏权贵,深得百姓爱戴。皇帝对他信任有加,屡次破格提拔。
许仕林三十岁那年,便被任命为巡抚,代天子巡视四方。他每到一处,便深入民间,体察民情,惩办贪官污吏,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消息传回钱塘,许娇容和李公甫高兴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我们家仕林出息了”。
白素贞虽然想念儿子,却也为他感到骄傲。
紫藤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不知不觉间又过了数年。
这一日,沈清砚在紫藤架下打坐,忽然觉得丹田中的元婴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内视丹田,元婴依旧闭着眼睛,周身金光内敛,安静地盘坐在丹田中,没有什么异常。
他正要收回心神,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召唤,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像是从他心底深处涌起。那召唤很微弱,若有若无,却让他心头一震。
元婴期之后是化神期。化神期,元婴化神,元神出窍,可以离体远游,感知天地。
那召唤,莫非是化神的征兆?
沈清砚心中一动,随即摇了摇头。他离化神还有一段距离,元婴初期刚稳固不久,连中期都没到,更别说后期了。
那召唤,或许只是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从丹田中收回,缓缓睁开眼睛。
白素贞正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为他扇着风。见他醒来,她微微一笑,轻声道:“相公,怎么了?”
沈清砚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方才打坐时,觉得有些奇怪。”
白素贞没有追问,只是将蒲扇放在一旁,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沈清砚心中一暖,回握住她的手。两人在紫藤架下静静坐着,谁也不说话。
月亮升起来了,紫藤花还在飘落。
沈清砚坐在紫藤架下,看着天边那一轮圆月,心中一片安宁。元婴已成,化神可期。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花香、茶香、还有身边人身上淡淡的幽香,混在一起,汇成一种让他安心的味道。
月亮越升越高,紫藤花瓣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白素贞的肩头,落在他自己的膝头。
白素贞靠在他肩头,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轻而匀,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沈清砚没有叫醒她,只是将外衫又往上拉了拉,替她挡住夜风的凉意。
元婴已成,化神可期,但沈清砚不是那种坐等天降机缘的人。他明白,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整日窝在小院里打坐吐纳,修为固然能增长,却太慢太慢了。他需要的,是实战的磨砺,是生死之间的感悟,是天材地宝的积累,是功德气运的加持。而这些,坐在紫藤架下等不来。
这日清晨,沈清砚在院中练了一套拳,收功后对白素贞说。
“娘子,我静极思动,想出去走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继续带着你们斩妖除魔,既可以护佑百姓,又可以积累功德,顺便还能搜寻天材地宝。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白素贞正在晾衣裳,闻言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相公想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小青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斩妖除魔?好啊好啊,我都快闷出霉来了!”
三人说走便走。
沈清砚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实力大增,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他新领悟了两门神通,元婴法相和虚空挪移。元婴法相,可将元婴祭出体外,化作丈六金身,举手投足间有移山填海之威。
虚空挪移,则能在百里之内瞬间移动,缩地成寸,来去如风。这两门神通,让他的战力暴涨了何止数倍。
第一站,他们去了浙东。那里有一座雁荡山,山中有妖作祟,时常下山掠食牲畜,有时还伤人。
当地百姓苦不堪言,请了不少道士和尚来收妖,都无功而返,有的还被妖怪打得落荒而逃。
沈清砚三人进山不过半日,便将那盘踞山洞的巨蟒妖擒住。那巨蟒修行三百年,已有灵智,能吐人言,见沈清砚浑身金光笼罩,威压如山,吓得跪地求饶,说自己从未害过人性命,只是饿极了才下山偷几只鸡鸭。
白素贞上前查看,发现这巨蟒身上确实没有血腥气,便转头看向沈清砚。
沈清砚想了想,没有杀它,毕竟也算是白素贞同类,于是以元婴法相在它灵台中种下一道禁制,令它不得伤人,不得出山,好生修行,日后若有机缘,自可化形。
巨蟒连连叩首,千恩万谢。小青在一旁撇嘴:“就这么放了?也太便宜它了。”
白素贞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它又没害人,何必赶尽杀绝?我们斩妖除魔,斩的是作恶的妖,除的是害人的魔。”
小青嘟了嘟嘴,没有再说什么。
沈清砚将巨蟒洞中搜了一遍,找到几株年份不错的灵芝和一些矿石。灵芝交给白素贞入药,矿石留着日后炼器用。虽然不算什么稀世珍宝,但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嘛。
第二站,他们去了皖南。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墓,闹鬼闹了好些年,附近的人都不敢靠近。
沈清砚神识探入墓中,发现是几只厉鬼盘踞,都是生前枉死、怨气不散,久而久之便成了气候。
他本想直接出手超度,白素贞拦住了他,说这些厉鬼并无大恶,只是困在墓中不得解脱,可以试试度化。
她盘膝坐在墓前,诵念度人经,金色的佛光从她掌心溢出,渗入墓中。
那些厉鬼起初还在挣扎、嚎叫,后来渐渐安静下来,身上的黑气一点点消散,露出生前的模样。
她们是几个年轻的女子,面容清秀,穿着明朝的服饰,生前被人害死,抛尸墓中,魂魄困顿数百年不得超生。她们朝白素贞叩首,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白素贞站起身来,面色有些苍白,眼中却满是慈悲。沈清砚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白素贞回握了一下,微微一笑。
这一趟,虽然没有搜到什么天材地宝,却积了一桩不小的功德。
第三站,他们去了湘西。
那里有一伙邪修,以活人炼尸,为非作歹,臭名昭著。
沈清砚早就听闻他们的恶行,只是从前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这伙邪修盘踞深山,行踪诡秘,且与当地一些势力有所勾连,贸然出手未必能斩草除根。
如今元婴已成,实力大增,正好拿他们试刀,便带着白素贞和小青直捣黄龙。
那伙邪修有七八个人,为首的已是道行高深之辈,修炼了数百年,法力浑厚,手段阴毒,还会驱使尸傀。
他的尸傀是用活人炼制,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寻常修士根本不是对手。邪修们占据了一座废弃的道观,在观中布下重重禁制,四周弥漫着腐臭的黑气。
沈清砚负手站在道观门前,神识一扫,便将里面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祭出元婴法相。只见他周身金光大盛,一尊丈六金身从他身后浮现,通体金色,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宝相庄严,威压如山。
那金身一现,漫天金光如烈日普照,道观周围的腐臭黑气一触即散,像冰雪遇火般消融殆尽。观中的尸傀被金光一照,发出凄厉的尖叫,浑身冒着黑烟,化作一滩滩脓水。
那些邪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几个道行浅的直接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为首的那个还想挣扎,催动法诀试图抵挡,可他的法力在金光照耀下如同纸糊,根本不堪一击。沈清砚甚至没有出手,只是静静站着,用元婴法相的威压便将这伙邪修镇压得服服帖帖。
白素贞走上前去,施法将他们捆了,交由当地官府处置。那些被囚禁在观中的无辜百姓也得以解救,重见天日。
这一战,收获颇丰。邪修的洞府中藏着不少好东西,炼器的矿石、炼丹的灵药、几本邪道功法虽然不能用,但可以作为反面教材,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白素贞将其中的灵药分类整理,矿石交给沈清砚收好,法器则用佛法净化了上面的邪气,日后用得着。
小青这一战出力不少。
她虽然尚未完全化形,但道行已是不弱,加上身法灵动,在尸傀群中穿梭自如,打得那些邪修哭爹喊娘。
战后,她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白素贞的手说:“姐姐,我刚才厉害吧?”
白素贞笑着替她擦去脸上的灰,轻声道:“厉害,最厉害了。”
就这样,三人一路走一路斩妖除魔。
从浙东到皖南,从皖南到湘西,从湘西到巴蜀,从巴蜀到云贵。他们的足迹踏遍了大半个天下,每到一处,便打听当地有没有作恶的妖邪、害人的鬼祟,主动找上门去。
有的妖只是小恶,教训一顿便放了。有的鬼只是困顿,度化超生便是。
至于那些真正作恶多端、手上有血债的,沈清砚从不手软,该杀的杀,该收的收。
白素贞和小青也各有分工。
白素贞负责辨识灵药、度化鬼魂、救治被妖邪所伤的百姓。小青则负责打探消息、追踪妖踪、在战斗中骚扰牵制。三人配合默契,行侠仗义,威名渐渐传开。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姨子,武功高强,法术通神,专管不平事。有人叫他们“许大侠”,有人叫他们“白娘子”,还有人叫小青“青姑娘”。
小青对这个称呼颇为得意,每次听到都笑得眉眼弯弯。
一路走下来,沈清砚的修为在稳步增长。
元婴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离中期又近了一步。更重要的是,实战中的经验和感悟,是打坐吐纳给不了的。
那些与妖邪殊死搏斗的瞬间,那些生死之间的明悟,一点一点地沉淀在他的道心中,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心境更加通透。
白素贞的修行虽然没有沈清砚那般突飞猛进,却也一直在进步。
她修行千年,本就根基深厚,如今有沈清砚的双修、有小青的陪伴、有行侠仗义的功德加持,她的道行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许多。
她偶尔也会出手,与沈清砚并肩作战。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刚猛,一个柔韧,一个正面压制,一个侧面牵制。小青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说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
这一日,三人来到岭南。这里有座山,名叫罗浮,山中有一株千年何首乌,是白素贞从古籍中查到的。
他们寻了三天,终于在一处隐秘的山谷中找到了那株何首乌。
它已经成了精,化作一个白胡子老头,见到白素贞便跪地求饶,说自己从未害过人,只是躲在深山修行,求他们放过。
白素贞看着那老头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一软,便与沈清砚商量,只取他一条根须,不伤他性命。
老头千恩万谢,自己掰下一根根须,双手递上。
白素贞接过根须,又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递给老头,说是补偿。老头接过丹药,愣了好一会儿,眼眶都红了。他修行千年,见过无数人,从没有人对他这般友善过。
回到家中,白素贞将那根何首乌根须入药,炼了一炉培元丹。
这丹药虽然不如玄元丹那般珍贵,却也是上等的补益之品,对巩固根基、温养元婴大有裨益。
沈清砚服下后,只觉得丹田中暖洋洋的,元婴舒展开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搜集天材地宝,炼制丹药,提升修为。
沈清砚的修为在这几年里稳步增长,从元婴初期一步一步走向中期。
白素贞的医馆名声越来越响,小青的修行也一日千里。许仕林在京城做官,步步高升,三十岁便被任命为巡抚,代天子巡视四方,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一家人各自忙碌,偶尔团聚,其乐融融。
紫藤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https://www.shubada.com/120421/361101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