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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


神雕在前引路,步履沉稳,沈清砚四人紧随其后,穿过谷口,正式踏入这片苍凉肃穆的山谷腹地。

谷内光线比外间略显幽暗,却自有一种澄澈空明之感,好似连空气都被什么无形之物涤荡过。

前行不远,便见一侧平整的山壁下,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口颇为宽敞,高约丈余,内里幽深,光线难以深入。

神雕在洞口停下,侧身而立,低鸣一声,喉音浑厚,似在示意众人入内,又似在征询,亦或在缅怀。

沈清砚面色沉静,当先步入。

黄药师、欧阳锋、洪七公三人亦收敛了平日随性之色,带着几分探询的庄重,鱼贯而入。

洞内比想象中更为干燥宽敞,虽无灯火,却有稀疏的天光自洞顶几处裂隙渗入,形成几道朦胧光柱,微尘在其间缓缓浮游,平添几分时光凝滞之感。

洞中陈设堪称极简。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洞壁深处,以大小不一的石块,整齐垒砌而成的一座简陋坟茔。坟前并无墓碑,只有一块较为平坦的巨石,石面异常光滑,宛如经年累月被流水或手掌反复摩挲。

然而,更令三位绝顶高手目光一凝的,是洞壁与地面留下的诸多“痕迹”。

靠近坟茔的石壁上,分布着一些深浅不一的凹痕与长条状的浅沟,并非文字刻写,倒像是被极其锋锐之物无意或有意间划过、刺入所留。

有些痕迹已十分古旧,边缘圆润,有些则依稀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锐气,甚至连洞内地面某些位置,也有类似的、方向各异的浅浅刻印。

沈清砚走到那坟茔前,神色郑重,对着石坟躬身长揖,然后故技重施从怀中“拿出”酒瓶,往地上倒洒了三次。

黄药师三人见状,虽不知墓主确切为谁,但见此情景,此地此氛,以及沈清砚的态度,亦各自肃容,拱手行礼。

行礼毕,沈清砚收起酒瓶转过身来,抬手示意洞壁与地面的那些特殊痕迹,声音在寂静的洞中缓缓响起。

“三位前辈,此地所葬之前辈,姓独孤,名求败。”

“独孤求败?”

黄药师低声重复,眉头微蹙,以他之博闻强识,竟从未在江湖故老传闻或任何典籍中听过此名号。

这种霸道的名号,他要是听过的话,一定会记得。而如今一点印象都没有,显然是根本没听说过。

欧阳锋与洪七公亦是面露茫然与惊疑。

沈清砚并未留意黄药师等人的反应,目光仍停留在那简朴的石堆上,继续说道:

“这位独孤前辈生平寂寂,江湖中几乎无人知晓其名。只因他一生纵横未逢敌手,及至晚年,深感高处孤寒,遂自号‘求败’,遁隐山林,最终在此埋剑。”

说到这里,他心中微微一动。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理解独孤求败的心境。

如今的他,同样立于武道之巅,高处不胜寒。放眼整个天下,也找不到对手。那种无人并肩的寂寥,他感同身受。

只不过……

沈清砚心底不由浮起一丝唯有自己才懂的无奈笑意。

他毕竟是从那个信息爆炸、五光十色的时代而来的人,早已习惯了纷繁热闹的人间烟火。若要像独孤求败这般,断网断电、远离红尘,在这深谷里与雕为伴,终日只与剑与山风相对……

那对他而言,恐怕比坐牢还要煎熬。

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漂亮小姐姐,这等“清净”,他可实在消受不起。

独孤求败耐得住这极致的孤独,是因为他生于斯、长于斯,心志纯粹如剑,真真正正的武痴。

而他自己这颗被现代文明浸润过的心,终究是离不开那个热闹喧嚣的人间。虽然也算是痴迷武道,但相对于独孤求败来说,只能算做伪·武痴。

因此,他对独孤求败的钦佩,那确实是实打实的佩服。

“未尝一败?”

洪七公咂舌,连手中酒葫芦都忘了抬。

“这话……可真是泼天的口气!老叫花子行走江湖一辈子,可不敢做此想。”

他言虽如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些壁上的痕迹,心中暗凛。

黄药师目光如电,仔细审视着那些划痕凹坑,缓缓道。

“观此痕迹,深浅如意,走势难测,虽无章法字形,却隐隐透出一股凝练到极致、破空留痕的锐意。若沈盟主所言属实……此人之境界,恐真非我等身处之山峦所能仰望。”

他心高气傲,此刻却由衷感到一种境界上的遥远。

欧阳锋沉默不语,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几处最为深邃奇诡的痕迹,好似要从中看出剑路轨迹。

他毕生执着于“天下第一”,癫狂半生,对“不败”二字的感触与执着,远比他人更为复杂深刻。

一位真正“未尝一败”的存在,其武道本身,便是对他最强的吸引与拷问。

沈清砚走到那光滑的巨石旁,伸手轻抚冰凉石面,解释道。

“此石光滑如此,据传乃独孤前辈常年于此静坐冥思、擦拭剑器所致。岁月浸淫,或许连其冥想时的剑意与心境,都已悄然融入这石胎之中。”

他又指向洞壁与地面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痕迹。

“而这些,并非文字留言,据晚辈推断,更可能是前辈练剑、试招、乃至心有所感时,剑气、剑风乃至无意间泄露的剑意所留。深浅不一,方向各异,恰似其剑路之不可捉摸,剑理之存乎一心。”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那简陋却沉重的石坟,语气中带着悠远的感慨与敬意。

“此处前辈虽无文字遗世,然其心境,但另一处剑冢却有寥寥揣测之语留下,或可窥其一二。”

“‘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黄药师低声念诵,青衫无风自动,眼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空茫与共鸣。

那是一种登临绝顶、四顾无人的苍茫,是一种超越胜负后、对“道”之途孑然独行的深切孤独。

欧阳锋紧抿嘴唇,洪七公也收起了嬉笑,洞中一时被这种跨越时空传递而来的极致寂寥所笼罩,唯有光影中的微尘,兀自沉浮。

神雕静静立于洞口,望着石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含混的呜咽,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

沈清砚适时打破沉默,声音恢复清朗。

“独孤前辈虽已作古,但其剑道精神与遗物,或许对我等后来者,仍有启明之益。其埋藏生平所用剑器之地,并非此洞,而在山谷更深处一隅,名曰——‘剑冢’。”

他看向神雕。

神雕会意,发出一声短促鸣叫,转身朝洞外另一方向走去。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感慨与震撼压下,沉声道。

“不想天地间竟真有如此人物!沈盟主,烦请引路,老夫已等不及要见识一番,这位但求一败而不得的剑魔,所埋之剑,究竟是何等光景了!”

欧阳锋与洪七公亦是目光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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