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天子北征

三月之后，诸事齐备。

这一日，北京德胜门外，大军云集。

十五万大军列阵于野，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骑兵的战马打着响鼻，刨着蹄子，军威浩荡。

朱元璋一身鎏金铠甲，腰悬宝剑，骑一匹神骏的乌骓马，立于军前。年近五十的帝王，身形依旧挺拔，面如重枣，不怒自威。

九阳神功运转之下，周身隐隐透出一股雄浑的气势，如渊渟岳峙。  他身旁，沈清砚一身银白软甲，骑一匹白马，身姿挺拔，虽是少年，却气度沉稳，目光清澈。

三军之前，朱元璋拔出宝剑，剑尖指天，声如洪钟，传遍全军：  “北元小丑，犯我边疆，杀我子民！今日，朕御驾亲征，犁庭扫穴！不灭胡虏，誓不还朝！”

“不灭胡虏，誓不还朝！！”

十五万将士齐声呼喝，声浪滚滚，直冲云霄，震得地动山摇。

“出发！”

令旗一挥，大军拔营。三路大军，浩浩荡荡，出居庸关，向漠北深处进发。

一路之上，沈清砚赞画军机，调派斥候四面探察，大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深知蒙古骑兵来去如风，擅长诱敌深入，故而严禁诸将贪功冒进。沿途凡遇小股敌骑，只以火器驱走，不深入追击。  朱元璋对他的沉稳调度，甚是满意。

大军深入漠北月余，水草渐少，四野茫茫。

这一日，前军斥候来报：前方斡难河畔，发现北元主力大营，约三万余骑，可汗额勒伯克就在营中！

“哦？终于找到了。”

朱元璋在大帐中听完禀报，站起身来，眼中精光爆射，“传令三军，列阵前进！朕要亲自会会这个北元可汗！”

次日清晨，斡难河畔。  北元三万骑兵早已列阵以待，人喊马嘶，刀枪林立。鞑靼骑兵个个弓强马壮，面目凶悍，显然是漠北精锐。

阵前，可汗额勒伯克立马高坡之上，望着明军队伍，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他听闻明朝皇帝亲征，只觉得中原皇帝久居深宫，锦衣玉食，根本不懂战阵。此番前来，正好擒了明朝皇帝，好直捣燕京。

“大明皇帝，不过是个深宫里的懦夫！”他扬鞭大笑，“儿郎们，冲阵！活捉朱元璋，打进关内，花花世界，就是咱们的！”

北元骑兵齐声呼啸，马蹄轰鸣，如同山崩海啸一般，朝着明军大阵冲来。三万铁骑冲锋，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明军阵中，号角响起。

“神机营，放！”

随着沈清砚一声令下，阵前一排排神机铳、火炮齐鸣！  “砰砰砰——”  硝烟弥漫，弹丸如雨，射入冲锋的北元骑兵阵中。前排骑兵纷纷中马倒地，冲锋之势顿时一滞。

可北元骑兵也是悍勇，前排倒下，后排继续前冲，不过片刻，便冲到了阵前百步之内。

“盾牌手！长枪手！”

明军阵型变化，盾墙竖起，长枪如林，抵住骑兵冲锋。两军相交，杀声震天。

战至酣处，北元骑兵仗着骑术精湛，从两翼包抄而来，明军阵型渐渐吃紧。  就在此时，朱元璋催马而出！  “朕来！”

一声大喝，如同平地惊雷！  他策马提刀，直冲敌阵。

九阳神功运至极致，周身金光隐隐，刀风呼啸，带着刚猛无俦的掌力——正是降龙十八掌之“亢龙有悔”！

这一掌刀势融合，刚猛霸道，真气如排山倒海般向前涌出！  冲在最前的十余名北元骑兵，连人带马，竟被这掌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朱元璋一马当先，杀入敌阵。左掌右刀，掌风刀气交织，所向披靡。

降龙十八掌一招招使出，飞龙在天、龙战于野、见龙在田……掌掌刚猛，遇者披靡。  北元兵将只觉得眼前这明朝皇帝，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掌力如山，刀气似海，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一招半式！

“那……那是什么功夫？！”

额勒伯克在高坡上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发凉。他纵横漠北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人物，血肉之躯，竟能爆发出如此威力？

明军将士见皇帝如此神勇，顿时士气大振，齐声呐喊，个个奋勇向前。

沈清砚在阵中见此情景，立刻传令：“左右两翼，包抄过去！断敌退路！”  令旗挥动，明军两翼骑兵杀出，如同两把钳子，狠狠咬向北元军阵。

北元军本就被朱元璋一人杀得胆寒，此刻又见明军包抄而来，顿时军心大乱。

“撤！快撤！”

额勒伯克拨马便逃。

可汗一逃，北元大军更是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追！”

朱元璋挥刀一指，明军全线追击。

追杀数十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北元三万精锐，死伤近万，投降万余，剩下的跟着额勒伯克狼狈西逃，军械、旗帜、牛羊辎重，丢弃遍地。

这一战，明军大获全胜。  捣毁北元王庭，俘获北元贵族、嫔妃、官员千余人，牛羊马匹十几万头，粮草辎重无数。额勒伯克仅带数百亲卫，仓皇逃往瓦剌部，再也不敢东顾。

大军又在漠北搜寻半月，扫荡残留部落，沿途归附的蒙古部落，不计其数。  朱元璋见北元主力已碎，北疆之患已解，便下令班师。

回师之日，大军浩浩荡荡，载着无数俘获，踏上归途。  行至居庸关，太子朱标早已率文武百官在此迎候。百姓夹道欢迎，万人空巷，欢呼之声震天动地。

德胜门外，朱元璋下马，看着跪迎的百官与万民，看着身后凯旋的大军，看着身旁少年老成的孙儿，心中豪情万丈。  经此一役，漠北三十年无大患。大明国威，远播塞外。

回到皇宫，御书房内。

朱元璋褪去战甲，只着常服，依旧精神抖擞。他看着舆图上大明的疆域，向北延伸了数百里，哈哈大笑。  “朕今日，才算真正体会到当年汉武唐宗，开疆拓土的快意！”

沈清砚立在一旁，目光望向更北的地方，望向更遥远的西方、东方。

“皇爷爷，这只是开始。”  “北疆初定，日后还要设奴儿干都司，经略辽东；还要下西洋，通海外诸国；还要开茶马互市，融合诸部。”  “这万里江山，等着我们一步一步，走得更稳，拓得更广。”

朱元璋闻言，重重点头。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巨大的舆图之上。  棋局早已从内廷延伸到塞外，从海内延伸到海外。  少年立于舆图之侧，目光澄澈而坚定。  他知道，属于大明的盛世华章，才刚刚翻开最壮阔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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