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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自取灭亡


傻柱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

他那因伤而显得笨拙、却依旧带着一股蛮牛般气势的身影,猛然撞破了中院与后院之间那凝滞的空气。

听到傻柱的怒吼,所有人都看向了傻柱。

“秦姐!别怕!我来了!”

他拄着拐杖,那条伤腿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速度竟也不慢。

几个踉跄就冲到了秦淮茹身边,用自己宽阔的身躯,挡在了她和林烨、许大茂之间。

他眼睛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林烨,又狠狠瞪了一眼许大茂,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喷出来。

“许大茂!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冲着秦姐汪汪叫?”傻柱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急促的喘息而嘶哑变形。

“以前你他妈见了老子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现在抱上大腿了,就敢龇牙了?“

”我呸!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这番辱骂,粗鄙直接,却瞬间点燃了许大茂心里那根埋藏已久的引线。

是,以前他是怕傻柱。

这浑人仗着有把子力气,在院里食堂又有人缘,没少欺负他许大茂。

嘲笑他、戏弄他、甚至动手推搡他,他都只能忍气吞声,赔着笑脸。

可现在不同了!

时代变了!院子里的天,早就变了!

许大茂脸上那种夸张的愤怒和鄙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报复快感的亢奋。

他非但没后退,反而迎着傻柱吃人的目光,上前一步,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何雨柱,你他妈给我把嘴放干净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

“狗仗人势?对,我许大茂今天就是仗林哥的势了,怎么着?你不服?”

他伸手指着傻柱的鼻子,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一条被林哥打断腿的瘸狗!“

”还他妈在这儿充好汉,护着你那早就家破人亡的秦姐?“

”你护得住吗你?”

“以前你傻柱是能打,是浑,院里人都让你三分。“

”可那都是老黄历了!”许大茂越说越激动,积压多年的怨气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四合院战神?“

”我告诉你何雨柱,你那套早就过时了!“

”现在这院里讲的是脑子,是眼光!不是你那身蛮力和浑劲儿!”

“就凭你现在这残废样,还想跟林哥叫板?“

”还想替秦淮茹出头?你他妈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随时可能像贾张氏一样失踪的货色!“

”你拿什么护她?拿你那根破拐棍吗?!”

“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窝在屋里等死,别出来丢人现眼,连累别人!”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傻柱最敏感、最疼痛的神经上。

残废!瘸狗!过时!等死!

这些词汇,配合许大茂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彻底摧毁了傻柱摇摇欲坠的理智。

“我操你妈许大茂!!!老子弄死你!!!”

傻柱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双目瞬间被血色充满,额头脖颈青筋暴起!

什么下药计划,什么等待时机,什么易中海的叮嘱,此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极致的羞辱和暴怒,瞬间吞噬了他残存的思考能力。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撕烂许大茂那张恶毒的臭嘴!把他踩在脚下,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让他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他猛地将拐杖往地上一顿,借力就想扑上去,挥拳砸向许大茂那张可憎的脸!

然而,他忘了自己的伤腿。

更忘了,今时不同往日。

他这含怒一击,因为腿脚不便和急怒攻心,动作早已变形,速度也远不如前。

在如今身体素质得到林烨暗中点拨,又憋着一股狠劲要证明自己的许大茂眼里,简直破绽百出!

许大茂眼中厉色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傻柱先动手,他可是自卫!

只见许大茂不退反进,侧身微微一让,就避开了傻柱那力道已泄了大半的拳头。

同时,他右腿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迅捷无比地抬起,朝着傻柱那条作为支撑的伤腿膝盖侧面,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许大茂用上了全力,甚至还带着点从林烨平时偶尔指点中学来的发力技巧。

虽然只是皮毛,但对付此刻的傻柱,足够了!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啊——!!!”

傻柱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他那条本就重伤未愈、刚才又作为发力支撑点的伤腿,被许大茂结结实实踹在脆弱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支撑力彻底消失,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像一袋被抛出的烂土豆,惨叫着、翻滚着向后摔了出去!

“噗通!”

傻柱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砖地上,拐杖脱手飞出老远。

他抱着自己那条仿佛再次断裂的伤腿,蜷缩着身体,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刚才那凶狠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杀猪般的哀嚎。

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傻柱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喘息,在院子里回荡。

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躲在暗处偷看的易中海、刘海中,包括瘫软在地、抱着槐花瑟瑟发抖的秦淮茹,甚至包括一些胆子稍大、扒着门缝窗缝偷看的邻居。

许大茂一脚把傻柱踹翻了?

那个以前被傻柱随意拿捏、不敢吭声的许大茂?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甚至比刚才秦淮茹的哭闹和许大茂的怒骂更加震撼!

它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

四合院的力量格局,已经彻底颠覆!

旧日的强者匍匐在地,新的秩序正在用拳头确立!

许大茂站在原地,保持着出腿的姿势,微微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傻柱,看着那张因剧痛而扭曲、曾经让他畏惧无比的脸。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狂喜、快意、后怕以及一丝丝陌生的战栗感,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全身。

赢了?

我真的……把傻柱打倒了?

不是靠阴谋诡计,不是靠告黑状,而是正面,用拳头……哦不,用脚,把他干趴下了?

许大茂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冲上头顶,让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这么多年来,被傻柱嘲笑、欺负、压制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食堂里被傻柱故意颠勺,只剩菜汤。

胡同里被傻柱堵着开玩笑,推得一个趔趄;

院子里被傻柱用难听的话奚落,只能赔笑……

那些憋屈,那些愤怒,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不甘……

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刚才那一脚,狠狠踹了出去,宣泄一空!

爽!真他妈爽!

许大茂感觉自己的脊梁骨,从未如此刻这般挺直过!

一种扬眉吐气、脱胎换骨般的畅快感,让他几乎想要放声大笑!

原来,把欺负自己的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原来,挺直腰杆做人,是这么痛快!

他缓缓收回脚,站直身体,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俯视着地上的傻柱,用一种刻意放缓的、带着无尽嘲讽和胜利者姿态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何雨柱,现在知道谁才是过时的烂货了吗?”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跟林哥叫板?也配在我面前咋呼?”

“我告诉你,今天这一脚,是替以前那么多年的账,收点利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龌龊心思!“

”想趁着闹事下黑手?呸!做梦!”

“林哥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能算计的?!”

“识相的,赶紧滚!再敢来林家门前撒泼放赖,下次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

许大茂这番话,既是说给傻柱和秦淮茹听,更是说给院子里所有暗中窥探的人听。

他在表忠心,在划清界限,也在用最嚣张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新立场和新力量。

傻柱疼得几乎晕厥,但许大茂的话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下黑手?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极致的疼痛和计划可能暴露的恐惧交织,让他连惨叫都弱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喘息,和怨毒到极致的眼神,死死盯着许大茂,也扫过始终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的林烨。

秦淮茹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傻柱,看着气势汹汹、判若两人的许大茂,再看向那个自始至终平静得可怕的林烨……

一股比寒冬更刺骨的凉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

完了……

全完了……

闹事不成,傻柱被打,计划可能泄露……

她和槐花真的还有活路吗?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她瘫坐在地,连抱着槐花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发出无声的呜咽。

而一直沉默的林烨,此刻终于有了动作。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狼狈的傻柱,扫过崩溃的秦淮茹,最后落在了因激动而脸色涨红、胸膛起伏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接触到林烨的目光,那嚣张的气焰下意识收敛了些,挺直的腰背也微微弯下,露出请示和等待夸奖的神情。

林烨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向前走了两步,走到傻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雨柱,”林烨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痛和恐惧让他蜷缩得更紧。

“带着秦淮茹滚。”林烨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再有一次……”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意,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傻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也不知是痛还是怕。

林烨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瘫软的秦淮茹,停留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眼神里的漠然,让秦淮茹如坠冰窟。

最后,林烨转身,对许大茂说了一句:“辛苦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的烂摊子,径直走回自家屋内,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

门闩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为今晚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许大茂得了林烨那句辛苦了,简直比喝了蜜还甜,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

他挺起胸膛,像只斗胜的公鸡,冲着地上两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听见没?林哥让你们滚!还不快滚?!等着我再给你们松松筋骨吗?!”

傻柱和秦淮茹,在无边的恐惧、剧痛和绝望中,一个挣扎着、拖拉着残腿,一个失魂落魄、抱着孩子,如同两条丧家之犬。

在许大茂鄙夷的目光和院子里无数道复杂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连滚爬地挪回了中院。

夜色重新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但那死寂之下,涌动的暗流和席卷人心的恐惧,却比之前更加汹涌。

许大茂志得意满地回了自己家,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拳头兴奋地挥舞了两下。

而林家屋内,一片宁静。

林雪已经吓坏了,被杨玉花紧紧搂在怀里安慰。

林烨坐在外屋的黑暗中,指尖捻动着什么。

那是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暗褐色的粉末,粘在他袖口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

在刚才傻柱作势欲扑、许大茂挺身而出、场面最混乱的那一瞬间,一只戴着几乎透明薄膜手套的手。

曾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其轻巧地从傻柱那因激动而微微敞开的衣襟处拂过。

同时,另一小撮性质略有不同的粉末,则借着许大茂挡在他身前的动作,悄无声息地飘散在了前方的空气中,被夜风带着,吹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

林烨的眼神,在黑暗中,幽深如古井。

网已经收紧。

饵已经吞下。

接下来,就该看鱼儿们,如何在自己的剧毒中,疯狂挣扎,直至……自取灭亡了。

他轻轻吹去指尖的粉末,仿佛拂去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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