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5章 要疯
第1385章 要疯
还不到一个月，蓝海绿洲的战争潜力就被摧毁得七七八八。反正青冥运力足够，每天都能将数十万年轻辽女往后送。起初辽族还没有反应过来，等风声传开，他们才后知后觉，应该将辽女和女童都藏起来，但是已经晚了。
等第二批后援一到，卫渊便重新编组，留下五十万继续扫荡绿洲，剩余一百五十万则是浩浩汤汤地杀向北方的霜银草原。
霜银草原东西三万余里，南北一万五千里，是银月大汗最重要的天然牧场，再向北就是月之海，那是一个千余里的湖泊，由雪山融水汇聚而成，也是银月的王庭所在。
卫渊也不知道银月的王庭里有什么，但打算去看看。只不过这条路看起来有些难走，远且不说，沿途还有多道天然关卡和绝谷。
进入霜银草原，就算是进入辽域真正腹地了。打到此处，就不能再让晓渔顶在前头了，主将直接换成了纪流离。
凭纪流离的心相世界，又躲在军气之中，就算银月亲自来了，也难以杀她。
巫辽前线，天空中多个庞大身影正在厮杀，时而捉对恶斗，时而突然抛下对手，围攻旁边战团之敌，天空中一时混乱之极。动不动就是数千里的火海雷浆，宛若世界末日。
天穹则是泾渭分明，一边是黑绿，一边是金棕，两片天穹也在彼此侵蚀消磨。沉寂至今的辽祖终于出手，与祖巫对峙。双方的力量则是保证了这方天地不会破损，不会引来天外之物的觊觎。
天上天巫与辽族仙阶打得天崩地裂，地面上则是上千万大军厮杀，战绩绵延数千里。
一头巨大银狼从天空中飞下，落下地面上的大营中。它嘴里叼著一根燃著冥火的黑羽，这根羽毛足有百余丈，仿佛不似人间之物。
这是幽凤的翅羽，被银月给咬下一根。但银月也不好受，身上大大小小地多了几十个伤口，每个都缠绕著黑气，不停地流著脓水。
银狼身体迅速缩小，化为银月。他满身伤口，差点没站住，还好手下过来扶住，才没摔倒。属下急忙去叫医生，银月却道：「我突然有些惊慌，所以回来看看。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他与幽凤这场激战打了一个多月，银月虽然尽处下风，但还能苦苦支持。但打到后来，他忽然莫名地心慌，于是想方设法摆脱战局，想要回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强行摆脱幽凤，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见银月问起，属下的将军们就递给银月一叠战报。
每看一封战报，银月的脸色就会难看几分。等看到最后一封，他冷笑道：「好，突利真是好样的！这才一个多月，就被打进绿洲了，那里还有几百万预备骑兵，千万壮男壮女，都是死了吗？我————」
话音未落，天空中响起一声穿破万里的凤鸣，远方天际，幽凤那庞大身躯再度出现，高速飞来。
银月迅速道：「让霜牙家的走一趟，带上六十万铁骑回去支援！」
随后银月一飞冲天，再度化作银狼迎击幽凤。
将军们都脸有忧色。正面战场兵力已经十分吃紧，原本还指望从蓝海绿洲再调些兵过来，结果现在反而要再调回几十万精锐。
银月手中能用之兵，现在只有五百余万，还包括了从卫渊那里买来的九十万。虽然按辽族传统，壮年男女皆可为兵，但征兵太多，第二年必会发生大饥荒。所以银月一直尽量少征兵，只要能顶住巫族攻势即可。
灾劫还有很久，这场大战也会打很久，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必须考虑后面生产的事。
传令的将军飞向远方的一片雪白冰屋制成的营地，钻进中央最大的雪屋。屋内生著篝火，三个体型高大的辽族正围著篝火坐著，喝酒吃肉。这三个辽族都是赤著上身，生有四臂，一男两女，听到雪屋门响，全都转头望向将军，如同看著一块行走的肉。
这将军就有些紧张，道：「大汗命令，让你们率领六十万铁骑，驰援蓝海绿洲。」
辽男有些吃惊：「那不是大后方吗？巫族打到哪边去了？」
将军道：「不是巫族，是人族。」
一名辽女顿时就没了兴趣：「几只人虫，也需要我们出手吗？」
将军苦笑道：「必须出手。突利本来率军抵挡，结果大败，现在人族已经打进了蓝海，突利也不知去向。大汗的意思是，顺便找一找他，但不要杀，等大汗腾出手来亲自处理。」
另一辽女抬起头，道：「突利虽然很弱，但也是御景后期了吧？就这么被人杀了？」
「不确定死了没有，只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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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辽女对男子道：「霜牙，去看看？」
霜牙伸了个懒腰，道：「正好巫族杀得有点腻了，看来那些虫子中也有厉害的，正好抓来吃了，看看能不能拿到他的权柄。部队在哪里，带我们过去。」
三名辽族出了雪屋，随著将军找到了回援的部队。出发之际，将军小声道：「蓝海绿洲是大汗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有不少大汗的挚友。你们过去时注意点，别乱吃，贵族最好别吃！」
一名嘴里伸出四根银色獠牙的辽女不耐烦道：「不吃贵族难道吃贱民吗？我最喜欢吃有天赋的少男少女，贱民里哪有？」
霜牙道：「没事，我们让当地贵族自己挑选献上来，他们不会挑跟大汗有旧的。就算挑中了，那也是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
「这个办法好。」
半日之后，数十万辽骑离开了大营，开始日夜兼程南下。
但这支援军出发时，卫渊的大军也从蓝海出发，滚滚杀入霜银草原。从蓝海绿洲的辽族反应看，他们明显没想到卫渊会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老弱妇孺，乃至最珍贵的战马种马都没来得转移，全部落入卫渊之手。
卫渊当即改变了战术，一百五十万大军分成五路，直扑草原上绿洲、城市和部落聚居地。五路全速突击，每日都能突进上千里。
分进合击虽然是兵家大忌，但也要看怎么用。青冥大军虽是重装部队，但机动性极高，在高速突击下，敌人根本做不动分头击破，反而会被卫渊打个措手不及，连集结都来不及。
就这样，青冥大军如同五把烧红的利刃，在草原中越切越深。草原上的部落根本来不及集结，往往报讯的上午才到，下午青冥的战车就追著踪迹来了。然后整个部落就被连锅端掉，几乎一匹马都逃不出去。
青冥大军所过之处，几乎看到道基就杀，连问都不问要不要投降。至于法相，一旦露头，即会召唤专门对付法相的炮车。就算炮车赶不过来，还有专门金丹猎杀队。这些金丹的战甲就是法器，飞行速度极快，结阵飞行速度更快，只要照了面，辽族法相罕有能跑掉的。
就这样，本是银白如镜的霜银草原，就似是自南方出现大块霉斑，且扩张速度极快。
仅仅十余日，霉斑就已经蔓延到半个草原了。
卫渊立在空中，看著满草原都是成群辽族在狼狈逃跑，但是青冥追兵的速度明显更快。于是一队队辽族修士毅然折返，拼死拦阻追兵。如是一波又一波的战死，却无人退缩。
但当所有修士战死，只剩老弱妇孺时，等来的却不是屠杀。青冥军队只是搜走了他们所有的随身物资，但留下了帐篷和必须的牲畜，就越过他们，继续向草原深处穿插。
霜银草原之所以得名，是因为这里生长著一种暗银色的牧草，是辽族战马的上等辅料。吃这种牧草，战马的肉食需求会大幅下降，从而能够饲养多出数倍的战马。
如此重要的战略要地，卫渊连打了十几天，居然还没等来银月现身？卫渊便有所推测，一是银月必然被强敌给绊住了。二就是巫辽大战的主战场应该离这里很远，消息来回传递十分缓慢。
既然如此，卫渊就不客气了，当即下令突进得最远的一支部队带上半月补给，不要再管沿途的部落聚居地，全速向北突进，兵锋直指银月汗帐所在：月之海！
此时月之海西方，六十万辽骑正滚滚南下。霜牙看著远方地平线上那一抹闪亮的银色，眼中闪过异色，道：「真没想到，边荒之地，还有这么好的地方！这是————成仙之地。」
「要不我们干脆把这占下算了，回头把族人全部迁过来？」
霜牙脸上闪过忌惮，回头望了眼北方，摇头道：「还是算了。不知为什么，我看到银月时总有些心悸。」
那个面容奇丑、不怎么说话的辽女忽然道：「那次银月被幽凤打伤，逃回来时，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好多虚影！有一个还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霜牙神色一凛，道：「看来那家伙在轮回中藏了不少秘密，我们真要动手，还不一定会遇到什么敌人。说不定身边就会有人刺我们一刀！」
他向远方的银色草原望了一眼，道：「我们加快点速度吧，穿过草原就是绿洲了。去晚了，绿洲破坏得太多，银月怕是要怒。」
「那如果霜银草原被破坏了会怎样？」
「那他大概会发疯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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