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收网
马超的信送到库拉河谷的时候,张辽正在第三座堡的箭楼上往北看。
高加索山的雪线已经往下降了一截,八月的风从山上刮下来,吹在脸上已经能感受到刀刮一般的粗估寒凉了。
他站在箭楼上把马超的信反复看了两遍,信上写得清楚——亚美尼亚的王室步兵已经全部压到阿拉斯河北岸。
在几个关键渡口修了垒,安息骑兵也在下游不敢继续越线就怕惹得大汉呢,整个南线的敌军主力全被马超拖在阿拉斯河谷一带。张辽把信叠好塞进胸甲夹层,转身下了箭楼。
“叫所有营官来。”
人到齐的时候太阳刚从东山头冒出来,库拉河上飘着一层薄雾。张辽在堡门前的空地上摊开地图,用石头压住四个角。
他把马超的信往地图上一拍,声音压下河谷里隐隐的风声:“南线把敌军主力全拖住了。亚美尼亚兵阿拉斯河,安息骑兵也在那边停了。
北边伊比利亚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不等了,所有营今天准备,明天摸黑出发。庞德带队走达尔峡谷,正门打进去。
其余人绕西边隘口,从小道摸到伊比利亚王城后头。两面夹,端掉他的牙。”
庞德在地图边上,用手指量了量达尔峡谷的宽度,骂了一句真他娘的窄,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整队了。
依比利亚侦察兵其实早就注意到汉军在库拉河谷修堡,但他判断汉军会继续筑垒,等所有堡群完全封锁下山通道之后才会往上攻。
他手里就那几千人马,不敢下山跟汉军硬碰,只能把主力全摆在达尔峡谷正面的几道石墙上,打算靠着天险死守。
庞德是七月二十傍晚带着陷阵营摸到峡谷口的。天还没黑透,峡谷两侧的悬崖黑黢黢地压下来,谷底只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宽度刚好够三个人并排走。
庞德把队伍分成三拨,第一拨刀盾手贴着崖壁往前摸,第二拨弓弩手跟在后面箭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往崖顶射,第三拨扛着云梯。出发前张辽交代过正面不要冲太快,等到西边隘口传来信号再动手。
月亮出来的时候西边亮了信号,一颗火球升上半空炸开一小团火光。庞德拔出刀,“上!”刀盾手顶着盾牌往峡谷里冲。
崖顶上伊比利亚守军立刻往下扔石头射箭,石头砸在盾牌上咚咚响,有个刀盾手的盾牌被砸裂了他咬着牙拿肩膀顶上继续往前冲。
弓弩手从盾牌缝隙里往崖顶齐射,箭矢飞上去压得守军缩了一下头,就趁这一瞬间云梯搭上了崖壁。
庞德第一个往上爬,云梯被崖顶扔下来的石头砸得晃了两晃,他死死拽住梯子没掉下来,爬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西边隘口方向传来火炮的闷响——张辽带着偏师从侧面摸上来了。
西边隘口其实比达尔峡谷更难走,全是羊肠小道,马匹根本上不去只能牵着走。
张辽带着两千人摸黑从西边隘口的小路绕到了伊比利亚王城的侧后方,那条路是之前策反的一个当地老牧民指的,老头说这条路连伊比利亚人自己都快忘了。
天快亮的时候张辽的人已经到了王城西面的一座矮丘上,矮丘下面是伊比利亚王城的西门。王城的石墙修在陡坡上,墙不高但坡陡,正面冲肯定伤亡大。
张辽在矮丘上架起了随行带来的十门小炮——不是虎蹲炮也不是重炮,是专为山地战改装过的轻便炮,炮身短炮轮窄,马匹能驮着走。
十门炮一字排开,炮手装好弹,对着西门轰了两轮。炮弹砸在石墙上炸开几个豁口,碎石滚下陡坡哗啦啦响。
城里守军本来就少,主力还全压在达尔峡谷那边,西门只留了不到六百人。炮声一响西门的守军慌了手脚,匆匆忙忙往城墙上堆沙袋。
还没等他们把沙袋堆好,庞德的陷阵营已经从达尔ial峡谷推上来了。
庞德浑身是土,云梯上摔下来一回爬起来又上,膝盖上磕破了一大块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淌但他自己根本没发现。
他带着陷阵营攻进峡谷顶部的石墙防线,守军被前后夹击溃散,他亲手从石墙上拔下了伊比利亚人的旗子,把大汉的旗帜插在了石墙上。晨光从峡谷东头照进来,照着残破的石墙和满地的碎石断箭。
伊比利亚王知道西边隘口被炮轰的时候正在王宫后院披甲。他一边系甲带子一边问身边的将军还守不守得住,将军还没来得及回答,西门的溃兵已经跑到了宫门口。
将军把系了一半的头盔摘下来,说了一句守不住了。伊比利亚王沉默了一会儿把刚系好的甲带又解开,说降吧。
当天傍晚伊比利亚王开城投降。张辽骑马进了伊比利亚王城,城里的街道很窄,石板路被马蹄踩得咔咔响。
伊比利亚王捧着印绶跪在宫门口,身后跪了一排贵族和将领。张辽下马接过印绶看了一眼,说了句“放心大汉会优待降王”,让亲兵把伊比利亚王扶起来押去后方安置。
消息传到阿尔巴尼亚王城的时候阿尔巴尼亚王正在吃晚饭。
他放下勺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高加索山,问旁边的老将说伊比利亚降了我们还能撑吗。
老将说撑不了。阿尔巴尼亚王叹了口气,说那就降吧。阿尔巴尼亚的降书送到张辽营中时附带了一份贡品清单,除了金银和战马之外还把他们修了一半的隘口地图也一并献上了。
阿尔巴尼亚的降书摆上案头的时候张辽正在伊比利亚王城清点俘虏。
他把清单上的隘口地图看了半天然后在地图上标出最后几段未封的山口,现在从里海沿岸经阿尔巴尼亚平原到库拉河再到阿拉斯河谷,南北东西所有的山口隘道几乎全部被汉军控住了。
高加索的南面,亚美尼亚王阿尔塔舍斯一个人坐在王座上。他派去罗马东方总督那里求援的使者半个月前就回来了,带回来的话还是那句“武器装备和粮食都在路上了”。
安息骑兵在阿拉斯河下游待了一阵子,见汉军南北两路已经形成合围之势,悄无声息地撤回了底格里斯河北岸。
马超趁势越过阿拉斯河上游,把亚美尼亚东侧最后两座关隘中的驻军一锅端掉,顺势把大营推到了距亚美尼亚王城不到三天路程的山口前。
罗马和安息的干涉还没成形就被南北绞索硬生生逼退了。
数日后第一场冬雪落下来之前阿尔塔舍斯打开了王城的城门。亚美尼亚的城门比伊比利亚的大得多,石墙上刻着古老的铭文。
马超带着骑兵到了城下,阿尔塔舍斯亲自从城门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群瑟瑟发抖的贵族们捧着地图和户籍册。
阿尔塔舍斯把王冠摘下来双手捧着走到马超马前,说了一句“亚美尼亚愿归大汉”。
马超下马接过王冠,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让人待下去了。至此高加索南北三国尽入大汉的版图,只待后面驻军移民。
从夏初到中秋,前后不到一季。高加索三个王国在南北绞索里被勒到窒息,罗马和安息的干涉被南北钳形绞索逼退,所有山口全部锁死。
庞德的裤腿上还沾着达尔峡谷的泥,马超满靴子还是阿拉斯河河滩上的砂砾。两人对坐在亚美尼亚王城外的篝火边上,风从高加索山的雪线上刮下来,把火焰压得朝南飘去
(https://www.shubada.com/120429/3676660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