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你的罪，得活着赎啊！
方知行的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狭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他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下意识地就想冲出去跟楚国栋拼命。
“楚国栋，你真是疯了！”钱娜却把方知行揽到自己身后，怒视楚国栋。
“我跟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你竟然疯成这样！”
“爱一个人得不到就杀了？你纯粹是有大病！”
“我确实有病，我有很疯很疯的病！”楚国栋举着手枪，哈哈大笑，“可就是这样的我，才能这么执着地爱着方雯！”
“除了我，还谁能这么爱她？”
“所以知行，你应该现在就回到我这来，让我当你爸爸。”
“只有我，才能好好地爱你啊……”
楚国栋癫狂地看着方知行。
钱娜借机向楚瑞使了个眼色。
楚瑞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迅速地跑到钱娜的身后。
“楚国栋，你醒一醒吧！知行他不是你的儿子！”钱娜向楚国栋喊，“既然方雯已经死了，你还何必去在乎他呢？！”
“你让他该干嘛干嘛去，我们接着过我们的生活不好吗？”
钱娜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向门口退。
直到退到门口，她突然大声喊了句：“跑！”
紧接着，便扑向楚国栋。
“钱娜阿姨！”方知行惊叫出声。
楚瑞却一把薅住他就往外跑。
枪身在身后响了起来。
楚瑞的脚步顿了一顿，但最终还是一咬牙，拉着方知行往外跑。
刚跑到院门口，院门就从外面被“砰”地一声踹开，陆晨在漫天风雪中傲然而立。
他和许晴刚才并没有走远，方知行回到楚家，他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儿似的，有点魂不守舍，发动车子的时候，把刹车当成油门，踩了好几次也开不出去。
许晴揽住陆晨的手臂。
她知道陆晨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他对念念和小野都像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样疼爱。
方知行虽然跟他们一起生活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和陆晨也早已经把知行当成自己的孩子。
许晴叹了口气：“别走了，咱们就在车上坐一会儿，要是知行没什么事，再走吧？”
陆晨点了点头。
他把车子开到旁边的小巷，熄了火，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里，关注着楚家的动静。
“陆晨叔叔！”方知行猛地扑进了陆晨的怀里，失声痛哭。
“怎么了，知行，院里有枪声，这是……”
“是钱娜阿姨，钱娜阿姨为了保护我们……被楚国栋开枪打到了……”方知行紧紧地抓着陆晨的军装大哭，“楚国栋不是我爸爸，他是叛徒，他杀害了我妈妈！”
什么？！
陆晨顿时怒火中烧，刚要举步冲进去，就听到一声“我来”。
方遇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表哥？”方知行抬头看向了方遇。
眼前的方遇愈发消瘦，那张原本就冷白的脸庞更显苍白，狭的眼睛冰冷无绪，却莫名让人感觉到惊恐。
他依旧穿着那件军装，外面罩着白大褂。
白大褂的下摆，在风雪之中飞扬而起，让他宛如一柄出鞘的寒刃，凛冽，而又孤绝。
风雪扑打着他的衣角，他一步步走进院子，脚步沉稳，目光如冰。
方知行想要跟方遇一起进去，却被陆晨拦住了：“我们在这里等。”
方知行只好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了楚瑞。
楚瑞紧攥双拳站在风雪之中，倔强地挺直着脊背，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流下来。
“楚瑞姐姐……对不起……”方知行声音哽咽。
楚瑞没有看方知行，她只是牢牢地盯着屋子里。
“我讨厌你，方知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但我妈说过，如果有一天她需要战斗，就算她死，我也不能往上冲……”
楚瑞说不下去了，她死死地咬着牙，努力把脸抬起来。
她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许晴在楚瑞的面前蹲了下来，然后把她拥在了怀里。
“哭吧。”许晴说，“想哭就哭吧，你不能往上冲，但你可以哭。”
楚瑞的身子震了震，她伸出双臂抱住许晴，越抱越紧，许久，终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会儿的方遇，已经走进了客厅。
他的目光直直锁住屋内举着枪的楚国栋。
“你是……方遇……”楚国栋的声音微微发颤，手中的枪竟不自觉地垂下几分，“你……你和你小姨长得太像了……”
“那又怎么样？”方遇冷笑，“我们长得像不像跟你有个屁关系？”
“你这种货色，也配染指我小姨？”
楚国栋的脸色有那么一阵子的扭曲。
方遇转头看了眼钱娜。
钱娜自靠在墙边，她的身上受了几处枪伤，好在并不致命。
但血流得太多，她也只剩下喘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还活着。
方遇垂了垂眼眸。
他缓缓摘下白大褂上的听诊器，随手丢在地上，动作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说你爱她？可你连她真正的名字都不敢提。你口中的‘方雯’，不过是你在认识她时候，她所报的代号。”
楚国栋脸色骤变：“你……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楚国栋。”方遇眸光如刀，“你是当年潜伏在西南战区的敌特。”
“你当时为了脱身，换上了我军的军装，混在伤员里。我小姨就是那时候救了你，你也是在那时候爱上我小姨的吧？”
楚国栋的手一颤，脸上却故做镇定：“是又怎么样？事到如今，我本来也没打算隐瞒。”
“我爱方雯，没有她，什么任务，什么荣誉，什么荣华富贵，对我来说都没意义。”
方遇嗤笑一声，目光嘲讽地看着他：“派出来的不是蠢货就是恋爱脑，你们组织不必再做生死挣扎了。”
恋爱脑，还是他跟许晴学的。
当年他他救奄奄一息的许晴时，许晴就告诉他，让他别救了。
恋爱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方遇把这句话送给了楚国栋。
“恋爱脑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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