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我要见方柳！
陆晨的话，让整个车厢都变得异常安静。
孙秀云到嘴边的话，也完全卡住了。
“不过，这也是一种猜测，毕竟有些事，论迹不论心。”陆晨桀骜不驯的脸，浮现出了笑容，“这年代杀人可比流氓罪的处罚重多了，我谅周明明也没这个胆子。”
这倒是。
孙秀云点了点头，许晴却眸光深邃地看着周明明远去的背影，沉默。
原书里，周明明是主角，作者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写她柔弱多情，被男主周卫庭捧在心尖上宠。
起初男主是爱她而不自知，后来，是越来越爱，爱得发疯发狂哐哐直撞大墙。
书里对周明明的全是正面的描写，倒并没有说她杀过人……
可……
周明娇死了，黄保国失踪，每一个阻碍周明明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甚至，原主都因为周明明的病而贡献了自己的腰子。
这难道仅仅是主角光环吗？
还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有着不为人知的一些真相？
“陆晨，之前黄保国的事情，是周棣唐接手调查的吗？”许晴问。
陆晨先是一怔，继而点头：“是。也是他发现了黄保国留下来的纸条。”
原来如此。
“你方便派人查一查黄保国失踪前后几天的行踪吗？”许晴问。
“必须方便！”陆晨发动了车子，“我媳妇的命令就是天！”
孙秀云捧起瓜子儿，给陆晨竖了个大拇指：“我姐夫真是模范丈夫啊！”
陆晨被垮，看不见的尾巴又翘起来了：“那是！”
许晴莞尔，又看了眼周家的方向。
周棣唐站在门口，并没有去追周明明和王长美，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个老家伙，城府可是真深啊……
许晴甚至开始怀疑，原书里陆家的浩劫，与他的推波助澜有分不开的关系。
周明明抱着孩子，飞快地奔向的地方，是保卫处。
她要去找周卫庭！
这是他们的儿子！
怎么可以把他交给王长美？！
而且，一旦交给王长美之后，周卫庭极有可能会跟她离婚的！
她不能跟他离婚，绝对不能！
不……等等……
周明明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脚步也顿了一顿。
为什么要找周卫庭？
找周卫庭能解决什么问题？
那个在女人面前永远拎不清的男人，在自己生产当天，还跑去休息室睡大觉的男人，她难道还能指望上他什么吗？
周明明忽然想起了她的第一个男人卫光华。
周明明不爱卫光华。
可不得不承认，卫光华对她是照顾的。
当初她生孩子，卫光华特意从部队请了假，一直守在产房外面，即使她生的是个女儿，卫光华也高兴万分。
甚至整个卫家，也都为此感觉到高兴。
可周家呢？
杜月琴竟然明知道她快要生产，还跟考察团跑出国了。
周棣唐更是从头到尾也没踏进过产房一步，连句问候都没有。
周明明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寒风卷着雪粒扑在她脸上，怀里孩子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低头看着那五官与黄保国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忽然浑身一颤。
这孩子，长得确实没有半点像周卫庭的地方，更是从出生起就没被周家真正接纳过。
爷爷周棣唐没抱过他，奶奶杜月琴连满月酒都没回来参加，周卫庭……甚至在她阵痛最剧烈的时候，跑去隔着裤子睡了方柳！
身后传来王长美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孙子！快把我的孙子还给我！”
周明明猛地回神，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如果这孩子真是黄保国的，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没有周家的庇护，没有“周卫庭妻子”的身份，甚至连一个能证明她价值的孩子都没了。
她会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
刚才还恐惧紧张的周明明，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抹阴冷。
她猛地将孩子揽进怀里，用胸口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他的口鼻，然后一路狂奔向保卫处。
同一时间，京市。
李向华刚进办公室，陈干事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李副部长，”他走进来，又把关门上了，“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他把一叠资料放到了桌上：“这是楚明娇同志的全部资料。”
“她是土生土长的沪市人，父母也是沪市的人，而且都是济大的教授。”
“早些时候，两位老人家被下放，吃了不少的苦，近两年才回到沪市，恢复了原有的职位。”
“你是说，楚明娇的父母曾被下放过？”李向华的眉头微微一皱，“在哪里下放？”
“安城。”陈干事说。
“安城……那不是晋州的兄弟省会？”李向华问，“楚明娇跟他们一起下放了？”
“是晋州的兄弟省会，”陈干事点头，“但楚明娇没跟他们下放，而是留在沪市的爷爷奶奶家。”
没有一起下放吗？
李向华的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安城……”李向华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楚明娇的父母在安城下放期间，有没有接触过晋州方面的人？”
陈干事略一迟疑：“资料里没明确写，但……有份旧档案提到，他们曾短暂借调到晋州农垦兵团协助编写教材，时间大概在十二年前的冬天，前后不到三个月。”
“十二年前的冬天？”李向华眼神一凝。
那一年……似乎正是周明娇出事的那年。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雪粒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向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安城，晋州，十二年前。
这已经完全超过了巧合的范畴。
而在千里之外的晋州，周明明抱着孩子冲进保卫处大门时，整个人几乎虚脱。她踉跄着扑到值班台前，声音嘶哑：“我要见方柳！立刻！马上！”
值班员被她满脸是泪还抱着个孩子，不禁吓了一跳，刚想拒绝，周明明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求求你，让我见一见方柳吧！”
“我就和她说几句话！就几句！”
“说完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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