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资本特权?在国家机器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你说什么?!”
李梦瑶压不住火,手掌拍在桌面上。
出门没带安保。对面两个保镖堵着包厢门,两堵黑墙一样。
她手摸向桌面的手机,准备叫人。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盖住她的手腕。
李梦瑶转头。
李书涵稳稳坐在椅子上。
“梦瑶,坐下。”
语调很平,跟哄孩子吃饭差不多。
“放心,我和孩子们都在,你姐夫岂能没安排。”
声音不大。
但李梦瑶瞬间定住了。
她看了李书涵一眼,慢慢把手机放回桌面,坐了下来。
渡田耕一根本没把这几个女人放在眼里。
他径直走到圆桌对面,拉开椅子,在李书涵正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米宽的桌面。
“这只是一杯酒的社交。”渡田盯着李书涵,中文说得很流利,“华国号称礼仪之邦,总不会连基本的客气都不讲吧?”
商务厅外资处处长钱海峰从门口快步走进来,满脸堆笑。
“几位,几位,都是误会。渡田先生只是想跟大家交个朋友,喝一杯意思意思……”
“谁跟他是朋友?”
李梦瑶指着钱海峰的鼻子。
“你哪个单位的?”
“商务厅外资处,钱海峰。”
他挺了挺腰板,声音拔高了半度。
“李总,这位是省里的贵宾,不是你想赶就能赶的。”
“贵宾?”
李梦瑶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这是我的私人庆功宴,不谈公事,不接外宾。三个字——请出去。”
副厅长何平从门边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看李梦瑶,目光先落在渡田耕一脸上,快速掂量了一下对方的情绪。
然后转向李梦瑶,语气压得不高不低。
“李总,你是做企业的人,在岭江省发展业务,方方面面都要打交道。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对你,对你的公司,都不是坏事。”
李梦瑶冷笑一声。
“何副厅长,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何平微微抬起下巴,“是提醒。”
渡田耕一始终没理会这两个人。
他的目光从进门起就锁在李书涵身上,一秒都没挪开过。
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只干净的高脚杯,拎起桌上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倒了大半杯。
顺着玻璃转盘,缓缓推到李书涵面前。
酒杯在桌面上滑行,停得很稳。
“从我进门到现在,你一句话都没说。”
渡田身体前倾,手肘撑上桌面。
目光从上到下,毫不掩饰。
“怎么,等我亲自喂你?”
他右手离开桌面,朝李书涵的方向伸了过去。
“够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炸开。
所有人转头。
青阳市商务局副局长郭志远跨进了包厢。
他从二楼跟上来到现在,一直站在走廊里没进门。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嘴唇抿着,一句话没说。
但渡田那只手伸出去的那一秒,他走了进来。
郭志远直接走到渡田耕一和李书涵之间,侧身站定,用后背挡住了渡田的手。
“渡田先生。”
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
“请注意分寸。这里有未成年孩子在场。”
渡田耕一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料到一个跟班会出来挡路。
皱起眉,打量了郭志远两秒。
“你想干什么?还想不想要投资了。”
“我不想干什么。”
郭志远没让开。
“人家说了不愿意,就是不愿意。这不是谈生意,这是基本的教养。”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钱海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脸涨得通红,冲到郭志远面前,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郭志远!你疯了?!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每个字都带着火。
“你一个市局的副局长,省里的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郭志远被拽了一下,但脚没动。
“钱处长,强迫女性陪酒,不叫招商引资。”
何平沉着脸走过来。
他没看郭志远,看的是渡田耕一。
渡田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何平心里盘算了一秒。得先把这个愣头青弄走,不能让外商觉得岭江连自己人都管不住。
他转向郭志远,语气冷下来。
“郭志远同志,你的岗位职责是陪同联络。今晚的接待工作到此为止。”
他顿了一下。
“回去写一份情况说明,明天交到我办公室。”
郭志远看着何平。
他在体制内干了十几年,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情况说明”三个字,就是处分的前奏。
何平一个电话打到青阳市商务局,他的科室评优、职级晋升、年终考核,全完。
包厢里没有人帮他说话。
他扫了一眼桌上。
几个娱乐圈的新人缩在椅子里不敢出声。陆辰站在苏欣雨旁边,拳头攥着,但不敢动。李梦瑶气得嘴唇发白,被李书涵按住了手腕。
圆桌最里面,那个六岁的小女孩缩在母亲怀里。
“何厅长。”
郭志远的声音放低了,但没有让。
“处分我接。但今天这个场面,出了事,在座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钱海峰一把拽住郭志远的胳膊往门口拖。
郭志远甩开他的手,退了一步,但没有离开。
“我说了,这个场面不对。”
渡田耕一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没有开口,只是偏了一下头。
左侧那名保镖读懂了信号。
一只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拍上郭志远的肩膀,五指扣紧,往旁边猛地一推。
郭志远整个人被推得撞在餐边柜上。柜角磕在后腰,痛感像电流一样窜上脊椎。桌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着柜面,脸上的血色退了大半。
但他站住了。没倒。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钱海峰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拽住郭志远的手臂往门外拖。
“你看看你,非要自找没趣!走!别在这丢人!”
郭志远被拖出包厢。
经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桌上的李书涵和两个孩子。
门口站着的沈思远一直没动。
郭志远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两个人对了一眼。
沈思远张了一下嘴。
何平的目光扫了过来。
沈思远低下头,退回墙角。手指在裤缝里攥了一下,又松开。
走廊里只剩下郭志远越走越远的脚步声。
包厢重新安静下来。
渡田耕一看完了整场闹剧。
表情反而松了下来。
唯一挡路的,被自己人拽走了。
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他重新把目光转向李书涵。
李书涵刚好剥完最后一瓣橘子。
她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指上的汁水。
眼帘微垂间,瞥了一眼包厢右侧角落。
末座上,那名穿黑色Polo衫的便衣双手交叠搁在桌面。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微微侧了一个角度。
李书涵将湿巾叠成方块,推到骨碟边。
抬眼。
“渡田先生。”
“强闯私人包厢,逼迫女性陪酒。这套规矩,是你从三井财团带过来的,还是我们岭江省商务厅教给你的?”
说完看了眼何平。
何平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的本能告诉他,这句话接不得。
他本能后退半步,挪开视线,一个字没吐出来。
渡田耕一没看何平。
他慢慢收回伸出的手,端起自己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规矩?”
他把酒杯搁回桌面,嘴角弯了一下。
“女士,在我走过的每一个国家,规矩从来都是有钱人定的。”
他往后一靠,嘴角扬起来。
“我有资本。何平全程赔笑。刚才那个什么副局长,想挡我的路,结果你也看见了。”
他扫了一圈包厢。
“只要我开口,你们省里的规矩,就得给我让路。”
李书涵没接他的话。
视线横移,落在何平脸上。
“何厅长。”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跨国资本花钱买断岭江的法纪,你们商务厅,接单了?”
何平整个人钉在墙边,嘴唇动了一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渡田耕一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李书涵身侧。
右手伸了出来。
五根手指朝李书涵的手腕抓了下去。
李书涵连眼皮都没眨。
擦杯子的“服务生”动了。
单手在吧台大理石边缘借力,整个身体弹射而出。
渡田耕一伸出去的手撞上一条钢铁浇铸般的前臂。
距离目标不到五厘米。
再也过不去了。
“服务生”左手反扣渡田的手腕,往外一送。
渡田整个人踉跄后退一步,手里的威士忌杯脱手,在地毯上弹了一下。
左侧那名保镖第一个扑上来。
“服务生”头都没回。
军靴鞋底横扫,踹在保镖侧肋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
两百斤的壮汉横飞出去,砸在包厢双开门上。
门板弹开,把站在门边的钱海峰连带着掀翻。
钱海峰捂住小腿,叫出了声。
另一名保镖反应快,准备护主。
门外的便衣此时已经进门,一个滑步切进去。
左手扣住保镖手腕,反关节一拧。
脱臼。
右臂屈肘砸在保镖颈侧。
那具身体直接砸向地面。
便衣单膝压腰,双手反剪,死死锁住。
从渡田伸手到两名保镖全部落地。
前后不超过四秒。
楚星月缩进李书涵怀里,脸埋在衣襟里,两只小手攥紧了衣角。
楚星河坐在母亲另一侧,一动不动。
右手松开了桌布底下那把小号水果刀,放回了碟子边。
他不需要了。
李书涵低头,手掌捂住女儿的耳朵,拇指轻轻抚了一下。
“没事了。”
包厢门外,两名短发便衣同时抽出甩棍,一左一右卡死大门通道。
何平整个人贴在墙上。
腿撑不住了,顺着墙根往下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今晚这几十分钟,已经把他后半辈子的路彻底写完了。
渡田耕一的右手还悬在半空。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变了调。
李书涵没有理他。
她拿过纸巾,低头擦掉溅在女儿裙摆上的一点汤汁。
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制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急促、整齐。
外围传来几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渡田留在外面的安保班底,被全部解除武装。
门口两名便衣收起甩棍,向两侧让开通道。
“在岭江的地盘上,你问她是谁?”
一道男声从门外传进来。
声音不高,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公安厅长李刚跨进门槛。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何平和钱海峰,没停。
目光直接落在渡田耕一身上。
几名省特警涌入包厢,接管每一个角落。
带队的指挥官上前一步,亮证件。
“接到报警。有人在此寻衅滋事,威胁我国公民人身安全。全面接管现场。相关人等,原地不动。”
门外走廊深处。
特警在两侧立正,枪口朝下。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一下,一下。
不紧不慢。
走廊尽头的灯光勾出一道剪影。
那个身影穿过特警列成的通道,在门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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