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灵脉复苏
篝火燃了一夜。
火光照亮的,不是胜利的狂欢,而是一张张疲惫到麻木的脸。
林啊让坐在火堆旁,断妄刃横在膝上。刀身映着跳动的火焰,也映着远处——那座如同巨兽尸骸般匍匐在黎明微光中的地火丹炉废墟。
昨夜“公平必将降临”的呐喊,还在平原上回荡的余音。
但现实,是焦土、血迹、未寒的尸体,和空气中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与焦糊混合的甜腥味。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稀薄的晨光像稀释的血,涂抹在废墟和尸骸上。
百姓们开始动了。
不是欢呼,不是庆祝。
是沉默的埋葬。
他们用残缺的工具——断掉的锄头、卷刃的柴刀、甚至是用手——在焦黑的土地上,挖开浅浅的坑。没有棺材,没有寿衣。能找到的亲人遗体,大多残缺不全。一位妇人跪在坑边,颤抖着将丈夫只剩下半截的手臂抱在怀里,用脸贴着那冰冷僵硬的皮肤,眼泪无声地流,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远处,一个半大孩子蹲在地上,用衣角一遍遍擦拭父亲脸上凝固的血污。擦不干净,血和泥混在一起,结了痂。孩子不哭,只是咬着嘴唇,擦得手指都破了皮。
铁策和萧烬野指挥着弟子,将焚天军俘虏捆在废墟边缘。三十多人,跪成一排,低着头,没有人挣扎,也没有人求饶。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哗啦”声,在死寂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噩梦抱着晶晶,靠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石头上。他一夜没合眼,眼睛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炭。晶晶躺在他怀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后背被云游用净化绷带层层包裹,但绷带边缘,仍能看到紫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缓慢蠕动,像活物在蚕食她的生命。
云游瘫坐在一旁,脸色灰败。他耗尽了所有灵晶和真气,此刻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晶晶的伤势一点点恶化,眼中满是无力与自责。
林啊让站起身,断骨的疼痛让他动作微微一滞。他走到灵脉柱旁。
柱子表面的裂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但柱身内部,那流淌的金色光芒,却比昨夜更加温润、稳定。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的石柱。
瞬间——
一股温暖、纯净、充满生机的能量,如同初春融化的雪水,顺着他的手掌,涌进身体。
断骨的刺痛,被这股能量轻柔地包裹、抚慰。疲惫到极点的神经,像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养分。灵种在丹田内微微震颤,那株四叶嫩芽舒展叶片,将这股能量转化为更精纯的灵种之力,反哺周身经脉。
“灵脉……”林啊让喃喃,“真的在复苏。”
不仅仅是柱子。
他闭上眼,将灵种感知力沉入脚下大地。
然后,他“看”到了——
焦黑龟裂的土地深处,一道道金色的脉络,如同沉睡已久的血管,正被重新注入血液,缓缓搏动起来。枯萎的草根、烧焦的树根、甚至深埋地下的虫卵,都在这股能量的浸润下,重新焕发出微弱的生机。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身后传来。
噩梦猛地抬头,只见怀中的晶晶身体突然绷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嘴角再次溢出黑血。她后背的绷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浸染成暗紫色!
“云游——!”噩梦嘶声吼叫。
云游挣扎着爬起来,扑到晶晶身边,手按在她额头,脸色骤变:“毒火……在加速侵蚀她的心脉!灵脉复苏的能量……刺激了它!”
“什么意思?!”噩梦眼睛血红。
“灵脉能量是纯净的生机……但晶晶体内的蚀魂毒火,是极致的死气和邪能……”云游声音发颤,“生机越强,毒火的反扑……就越疯狂!它们在抢夺她的身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晶晶突然睁开眼睛!
但那双眼睛,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浑浊的紫黑!
她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身体剧烈抽搐,指甲因为痛苦而深深抠进噩梦的手臂,留下血痕。
“晶晶!晶晶!看着我!!”噩梦死死抱住她,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
林啊让快步走来,灵种之力探出,刚接触晶晶的身体,就感到一股阴冷、污秽、充满恶意的能量疯狂反扑!
这毒火……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归墟……必须尽快找到归墟!”云游咬牙,“净灵泉是唯一能中和这种蚀魂邪能的东西!否则……她撑不过五天!”
五天。
林啊让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
“嗡……”
灵脉柱,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远古钟鸣的震颤。
不是攻击。
是苏醒的叹息。
柱身上的裂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金色的光芒不再局限于柱身内部,而是如同实质的流水,从柱顶喷涌而出,化作万千道纤细的光丝,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光丝触碰到焦土。
奇迹,发生了。
焦黑坚硬的泥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抚摸,迅速变得松软、湿润,泛起健康的黑褐色。一道道龟裂的缝隙,被金色的光丝填入、粘合,直至消失无踪。
光丝触碰到一株被烧得只剩下半截焦炭的枯树。
枯树颤抖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焦黑的树皮下,一点嫩绿的芽尖,倔强地顶破了死亡的外壳,探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短短几息之间,整截枯树上,冒出了数十点新绿。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变成叶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光丝继续蔓延。
所过之处,焦土生绿,枯木逢春。
一丛丛嫩绿的草芽顶开碎石,一片片野花在岩石缝隙中绽放,就连空气中那股甜腥的焦糊味,也被一种清新湿润的、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气息取代。
这不是恢复。
这是重生。
“我的……我的腿……”一个断了腿、靠坐在废墟边的中年矿工,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原本被落石砸断、扭曲变形的左腿,此刻正被几道金色的光丝缠绕。光丝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将断裂的骨骼重新对接,将破损的血管经络轻柔修复。剧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的、新生的感觉。
他颤抖着,尝试动了动脚趾。
动了!
“我的腿……好了?!灵脉……灵脉在治我的伤!!”他狂喜地嘶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娘!娘你看!”阿苗抱着仙人掌,声音带着哭腔的喜悦。
她怀中的仙人掌,在金色光丝的滋养下,那些粉色的花朵不仅没有凋谢,反而更加饱满鲜艳。而花盆边缘,竟然又冒出了三四个新的花苞,正在缓缓张开。
更让她惊喜的是,脑海中那些花草的低语声,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欢快:
【活过来了……大地活过来了……谢谢你们……谢谢灵脉……】
【我们会开出最美的花……结出最甜的果……送给救我们的孩子……】
狗蛋愣愣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脚上的草鞋早就破烂不堪,露出脏兮兮的脚趾。但此刻,他关注的不是鞋子。
而是身高。
他感觉地面……离自己好像远了一点。
他猛地转身,跑到大牛身边,紧紧贴着哥哥站好,然后急切地用手比划头顶。
昨夜,他还只到大牛的耳朵下方。
现在——
他的头顶,几乎齐平了大牛的耳尖!
“哥……哥!”狗蛋声音发颤,抓住大牛的胳膊,“我是不是……长高了?你摸摸!你摸摸我的头!”
大牛也愣住了。他伸出手,笨拙地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眼圈瞬间红了:“长高了……狗蛋,你真的长高了!灵脉……灵脉让你长高了!”
这不是错觉。
周围,越来越多的孩子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看着自己原本短了一截的裤腿,此刻竟然快要盖不住脚踝,呆呆地站在原地,然后“哇”一声哭了出来——是喜极而泣。
一个瘦小的男孩,试着跳了跳,发现自己比昨天跳得更高、更轻松,兴奋地绕着父母跑圈。
小石头没有看自己的身高。
他握着父亲的断剑,剑身在金色光丝的萦绕下,那层淡淡的金光更加凝实。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爷爷教过的最基础的引气法门——
断剑之上,竟自主吞吐出寸许长的淡金色剑芒!
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做到了!他真的能运用灵脉的能量了!
“爷爷……李伯……”小石头抬头望着灵脉柱,眼泪终于落下,却是滚烫的、充满希望的泪,“你们看到了吗……灵脉活了……我真的……在长大了……”
百姓们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迹的一幕,看着焦土变绿地、枯木发新芽、伤者愈创、孩童长高……
最初的呆滞,化作了难以置信,最终汇聚成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灵脉活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抔湿润的黑土,老泪纵横:“六十年前……我小时候……秦川的土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啊!!”
“孩子!我的孩子长高了!”一位妇人紧紧抱着怀中的幼儿,又哭又笑,对着灵脉柱不停磕头,“谢谢灵脉!谢谢英雄!谢谢老天爷——!”
“我能修炼了!我又能感觉到灵脉了!”那名断臂矿工终于站了起来,虽然踉跄,却站得笔直,他仅存的手握成拳头,对着天空嘶吼,“儿子!爹又能挖矿了!爹一定能赚够灵晶,让你弟弟妹妹……都长成高高壮壮的好汉!”
声浪如潮,哭喊、欢笑、呐喊、祈祷……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撞击着灵脉柱,与那喷薄的金色能量产生共鸣。
整个河西平原,仿佛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叮——!】
【全服公告(洪荒频道):河西灵脉节点已彻底复苏!秦川区域“成长停滞”诅咒被打破!“成长加速”效果已覆盖全境!所有秦川本土生灵(含玩家投影),获得持续12时辰的“灵脉滋养”状态:伤势恢复速度+50%,修炼效率+30%,未成年生灵自然生长速度临时提升300%!】
【叮——!】
【个人提示:成功主导并守护河西灵脉节点!秦川“成长公平”推进度突破50%临界点!获得区域称号“秦川守望者”(于秦川境内全属性+5%)!】
【灵种融合度提升:76鹅 → 78鹅!灵种第四片嫩叶完全舒展!灵种感知范围扩大至三百丈!】
【获得特殊状态“灵脉眷顾”:于秦川境内,可小幅调动地脉灵气辅助战斗或疗伤(每日限3次)。】
公告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仪式感和成就感。
林啊让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看着眼前这片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看着百姓们脸上久违的、真切的笑容。
值了。
李伯父子的牺牲,百姓们的鲜血,同伴们的伤痕……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意义。
但,就在这喜悦的顶点——
林啊让的灵种,突然预警性地刺痛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针扎。
他眉头一皱,立刻将感知力提升到极限,沉入脚下欢欣流淌的灵脉能量中。
不对劲。
在整体磅礴的生机洪流里,他感知到了几处极其细微的“滞涩点”。
就像奔腾江河中,有几块看不见的顽石,在悄悄改变水流的走向,甚至……偷取水流的能量。
这些滞涩点散布在灵脉节点周围,距离不等,但隐隐构成一个包围的阵势。
它们的能量波动极其隐晦,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阴冷——和界蚀兽残魂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凝练,更加……有序。
这不是自然残留。
是人为布置的!
几乎同时,铁策大步走来,脸色凝重:“林兄弟,有些不对劲。那些俘虏……刚才突然同时昏迷了十几息,醒来后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一句话。”
“什么话?”
“‘灵脉归源……禁锢重启……三日为限……万物成灰……’”
灵脉禁锢!
林啊让瞳孔骤缩。
他瞬间将俘虏的呓语和灵脉中的滞涩点联系起来——这是一个提前埋下的后手!炎烈或者天枢院,早就料到了灵脉可能复苏,所以暗中布置了某种禁锢阵法的基础!只待时机成熟,或者外界引动,就能瞬间激活,将复苏的灵脉再次锁死、抽干!
“三天……”林啊让声音低沉,“他们说的‘三日为限’,恐怕就是禁锢阵法完全启动的时间。”
“什么?!”铁策脸色一变,“可是灵脉才刚刚复苏!我们……”
“正因为刚刚复苏,灵脉能量活跃但尚未稳固,才是最好下手的时候。”萧烬野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眼神锐利,“天枢院……果然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喜悦的气氛,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刚刚还欢呼雀跃的百姓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担忧地看向林啊让等人。
“林少侠……是不是……又有麻烦了?”那位送苏缺手记的妇人,抱着丈夫的灵位,声音颤抖着问。
林啊让看着她,看着周围无数双重新染上恐惧的眼睛。
他不能瞒。
但也不能让他们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
“是有麻烦。”林啊让走到人群前方,声音清晰而镇定,“天枢院留下了后手,想在我们最高兴的时候,再次夺走灵脉。”
人群一阵骚动,恐惧开始蔓延。
“但是——”林啊让提高音量,断妄刃“锵”一声顿在地上,“我们既然能打败炎烈,能摧毁丹炉,能唤醒灵脉——”
“就能守住它!”
“灵脉现在属于秦川,属于这里的每一个人!它不再是任人抽取的死物,它是活的,它和我们站在一起!”
他指向灵脉柱,指向周围新生的草木,指向孩子们明显拔高的身形:
“看看这些!这就是灵脉给我们的答案!它想活下去,它想让秦川的每一个孩子都长高,想让这片土地重新开花结果!”
“三天时间,不是他们的倒计时——”
“是我们的准备时间!”
“我们会找到他们留下的暗手,会拔掉那些毒钉!会等来八大门派的援兵!会布置好最强的防御!”
“这一次,我们不是被动挨打。”
“我们要告诉天枢院——”
林啊让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斩钉截铁:
“秦川的灵脉,秦川的未来,由秦川人自己守护!”
“谁想夺走,就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刀,问问这片土地答不答应!”
沉默。
然后——
“守灵脉——!!!”
小石头第一个举起断剑,嘶声呐喊,稚嫩的声音因为用力而劈叉。
“守灵脉——!!!”狗蛋和大牛跟着吼叫。
“守家园——!!!”断臂矿工用尽力气咆哮。
“守孩子——!!!”妇人们搂紧怀中的幼儿,眼泪再次涌出,却不再是无助的泪。
呐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决绝,更加同仇敌忾!刚刚复苏的灵脉仿佛感应到了这股守护的意志,柱身光芒再涨,温暖的能量更加主动地涌入每个百姓体内,驱散着他们心中的恐惧。
“铁策,萧烬野。”林啊让转身,语速加快,“带人立刻在灵脉节点周围三里内布防,设置明暗哨。清风,你研究李伯的机关图和所有缴获的焚天军物品,看能不能找到禁锢阵法的线索。云游,伤员和晶晶就拜托你了。噩梦,你……”
他看向依旧紧紧抱着晶晶的噩梦。
噩梦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未退,却多了一种狼一样的凶狠:“我要守着她。但需要我杀人的时候,叫我。”
林啊让点头:“好。你先守着她。我需要你的时候,会来找你。”
他最后看向小石头:“石头,你跟我来。”
“我?”小石头一愣。
“你父亲的玉牌,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林啊让沉声道,“我需要你帮我,找出灵脉里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小石头立刻握紧玉牌,重重点头:“嗯!”
两人离开人群,朝着灵脉能量感知中最近的一处“滞涩点”走去。
那是在灵脉柱西侧约两百丈外,一片新生的灌木丛后面。
越是靠近,林啊让灵种的预警感就越强。空气中弥漫的清新草木气息里,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阴冷甜腥。
拨开灌木,后面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
土坡向阳的一面,草木葱茏。但背阴处,却有一小片土地,寸草不生,泥土呈现不自然的暗紫色。
小石头怀中的父亲玉牌,在靠近这片土地时,突然自发地泛起了一层温润的金光!
“林少侠!玉牌……玉牌在发热!”小石头惊呼。
林啊让蹲下身,灵种之力探入那片暗紫色泥土下方。
果然!
在地下约三尺深的地方,埋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骨片上刻满了扭曲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符文,正像吸血的水蛭一样,从周围的灵脉分支中,偷偷汲取着微量的金色能量。
骨片散发出的阴冷邪气,与小石头玉牌上的金光激烈对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就是它……”林啊让眼神冰冷,“禁锢阵法的‘钉桩’之一。”
他刚要伸手去挖,小石头却突然上前一步,将散发着金光的玉牌,直接按在了那片暗紫色泥土上。
“嗡——!”
玉牌金光大放!
泥土下的黑色骨片仿佛遇到克星,表面的暗红符文剧烈闪烁、扭曲,然后寸寸崩解!短短两息,骨片化为一股腥臭的黑烟,从泥土缝隙中逸散出来,被玉牌的金光彻底净化。
那片暗紫色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成正常的黑褐色。
而玉牌上的金光,也黯淡下去,恢复平常。
小石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牌,又看看恢复正常的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它……它把那个坏东西……净化了?”
林啊让看着小石头,又看看他手中看似平凡无奇的玉牌,心中震动。
这不仅仅是九流门弟子的身份凭证。
这恐怕是……九流门核心传承的灵脉守护信物!对天枢院的邪祟手段,有着天然的克制!
“石头,”林啊让深吸一口气,“你立大功了。”
小石头眼睛亮了起来:“那……那我们快去找其他坏东西!用玉牌净化它们!”
“不。”林啊让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先不急着打草惊蛇。”
他拉起小石头,快速返回灵脉柱。
必须立刻调整计划。
禁锢阵法的“钉桩”遍布周围,靠他们一个个去找去净化,三天时间根本不够。
但小石头的玉牌,给了他们另一个可能——
以其为引,结合三派信物,布置一个更大范围的“反制阵法”!
当林啊让将这个想法告诉清风时,这位九流门传人眼睛猛地亮了。
“没错!玉牌是‘钥匙’,三派信物是‘阵眼’,李伯的机关图里有基础的灵脉牵引原理……给我一天时间!不,半天!我能画出一个‘灵脉净化反制阵’的草图!只要在我们找到所有钉桩位置后,同时激活阵法,就能一次性拔除所有隐患,甚至……反将一军!”
希望,再次燃起。
而且这次,是主动出击的希望。
阳光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河西平原。
新生的草木挂着露珠,熠熠生辉。
灵脉柱巍然屹立,光芒稳定而温暖。
百姓们在短暂的恐慌后,再次投入忙碌——这一次,是为了守护而忙碌。
林啊让站在晨光中,看着眼前的一切。
灵脉复苏的喜悦尚未褪去,新的危机已迫在眉睫。
但他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因为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们有复苏的灵脉作为后盾,有万千百姓的信念作为支撑,有同伴们各司其职的配合,现在,更有了破局的关键钥匙。
三天?
够了。
足够他们布下一张大网,等那些想来收割成果的“猎人”,自己撞进来了。
他握紧断妄刃,望向东方。
天枢院,陆渊。
你们以为灵脉复苏是结束?
不。
这恰恰是——
反击的开始。
【叮——!】
【系统提示:发现隐藏危机“灵脉禁锢后手”!解锁限时任务“净化钉桩,守护复苏”(剩余时间:71时辰)!】
【获得关键破局道具“九流门灵脉守护玉牌”(残)!与三派信物产生微弱共鸣!】
【清风徐来开始研发“灵脉净化反制阵”图谱(预计完成时间:6时辰)!】
【八大门派先遣使者已抵达秦川边境,预计明日午时前到达河西!】
【核心爆点预告:反制阵布置关键时刻,两尊“无实体BOSS”被提前激活突袭!灵脉柱遭受污染危机!小石头持玉牌冲入污染中心,父亲遗留影像首次显现,九流门终极守护秘术——“薪火相传”——即将揭开!】
晨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林啊让转身,走向正在紧张研讨阵法细节的清风和萧烬野。
战斗,从未停止。
但这一次,他们手握主动权。
为了这片刚刚重生的土地。
为了那些终于能挺直腰板的百姓。
为了昏迷中仍在与毒火抗争的晶晶。
也为了……那个公平成长的世界。
战吧。
在希望升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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