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 第264章 对这样的资质而言,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第264章 对这样的资质而言,一切都已无关紧要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孩子的心性,老夫比谁都清楚。

即便你真应了这门亲事,他也不会怨你,只会怪我这个老头子多事。”

他转过头,昏黄的灯光映亮了他半张脸,皱纹如刀刻般深邃。”元婴,你可愿助老夫这一回?”

吴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堂兄李忘生温和敦厚的模样,想起那人总是默默承担一切,连委屈都藏在笑容背后。

若真娶了那位林姑娘,忘生大概会独自寻个僻静处,对着月光饮酒,将所有心事都咽回肚子里罢。

可这恰恰是吴风无法忍受的。

不是愧疚,也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他无法想象与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朝夕相对,更无法忍受在亲密之时,耳畔响起的或许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便令人脊背发寒。

何况他心中自有天地。

那些尚未相逢的容颜,那些注定交织的命运,如星辰般在他前路上闪烁。

他宁愿去邂逅未染尘埃的初见,也不愿踏入旁人早已纠缠不清的局。

“五爷爷,”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此事,请恕孙儿不能应允。

非是孙儿不愿相助忘生堂兄,实是……孙儿并无把握,能予林姑娘应有的安稳。”

老人怔了怔,眼底最后一点希冀的光,缓缓熄灭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玉珏,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疲惫与萧索。”罢了……拒绝了也好。

是老夫执念太深,糊涂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仿佛自言自语,“只是这一生两个最大的心结,怕是真的……再无解开的时日了。”

夜风骤起,卷起几片落叶。

吴风心头蓦地一动。

而远处更深沉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于无声处,悄然苏醒。

要解开五爷爷心底的结,其实并非无路可寻。

吴风抬起眼,目光清朗地望向他,声音平缓而坦率:

“您心中因堂兄而生的郁结,或许尚有转圜的余地。”

“但在回答此事之前,能否容晚辈先向您讨教几式武学?”

这番请求让李归元一时怔然,随即失笑。

这小子演的是哪一折?话正说到要紧处,怎忽然要比划起拳脚来?

“你这才踏入金刚境多久,就敢来掂量我这把天象境的老骨头?”

“罢了!老夫多年未与人交手,指点你几招倒也无妨。

随我来吧,院里宽敞。”

说罢,李归元便引着吴风一行人穿过回廊,来到李园西侧一处开阔的庭院。

院墙边密密种着桃树,此时正值果熟时节,枝头坠满沉甸甸的桃实。

刚踏入院中,花道常便随手从低枝上摘了两颗桃,又分给身旁的红鱼、青衣与白玉。

几个女子倚在廊下,就着衣袖擦擦果皮,便漫不经心地尝了起来。

见她们这般随意自在的姿态,李归元心中微微一动,隐约察觉这几名女子恐怕并非寻常侍女。

谁家的婢女会在主人面前这般从容摘桃分食?

他不由得暗悔方才提及婚约旧事时,未曾避开这些姑娘。

“元婴,你尽管出招。

今日便让你亲身体会,天象与金刚之间究竟隔着怎样的鸿沟。”

“那五爷爷请留神。”

吴风颔首,随即闭目凝神。

下一刻,一点青莹莹的微光自他眉心浮现,转眼化作一枚  **  剑丸悬于掌上。

那剑丸才现,院中骤然一寂。

仿佛有无形寒意漫开,风中似有千万缕极细的锋刃掠过,刮得人肌肤生疼。

李归元瞳孔骤然收缩。

“且慢——这、这莫非是……我藏剑山庄那门失传的‘青莲剑丸’?”

他话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颤。

青莲剑丸对藏剑山庄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五百年来庄中无人能炼成的剑道绝诣。

昔年李归元自己也曾尝试修炼此术,可凝出剑心后苦参三年,终究颓然放弃。

九十九道先天剑意——这岂是凡人所能参透的?

若说考取状元之难如登小山,那么炼成这枚剑丸,便似攀越九十九重接连云霄的绝壁。

剑丸凌空轻旋,映着日光划出一道流银弧线。

吴风指尖微抬,那一点寒芒便如活物般绕身游走,灵动得不似凡铁。”五爷爷,此物虽名为剑丸,却非青莲旧物——它是诛仙。”

老人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诛仙二字入耳,竟比惊雷更沉。

他看见少年唇角噙着淡笑,话音里听不出炫耀,倒像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凝练时费了些功夫。

九十九道先天剑气作基,还得再融九缕天人剑意,差半分都成不了形。”

心念转,剑芒随。

这般驾驭已近乎道法。

李归元袖中的手悄悄收紧了。

他想起祖祠里那卷泛黄的剑谱,扉页上朱砂批注历历在目:青莲成,可窥仙门;诛仙现,当叩天人。

那是连开派祖师都未曾触及的境界,百年来只作传说流传。

而今这枚银丸悬在眼前,温驯地绕着李家最年轻的孙辈打转,像星辰环绕它的北辰。

往日种种计较忽然失了分量。

联姻?许配?他暗自摇头。

这孩子的命数早已系在更高处。

藏剑山庄下一任主人,未来或许执掌天人之位的存在——他那点打算,倒成了笑话。

莫说七弟绝不会应允,便是大哥李长生知晓了……

想到那位坐镇雪月城的长兄,李归元心头微凛。

当年山庄久未出剑丸,大哥远走极北,建城收徒,何尝不是对血脉的一声叹息。

若让他知道家里出了这样的麒麟儿,怕是要亲自南下接人。

至于婚配?雪月城里那位离陆地神仙只差临门一脚的女剑仙,名号与锋芒俱是当世无双。

比起诗音那温婉性情,倒是更配这枚诛仙剑丸的杀伐之气。

“五爷爷?”

少年嗓音清朗,将他飘远的思绪扯回,“还比试么?”

李归元怔了怔,眼底掠过复杂神色。

他摆手笑笑,那笑意里掺着释然,也掺着某种尘埃落定的唏嘘:“比……自然要比。

让五爷爷看看,诛仙剑丸究竟有何等风采。”

香柱燃尽,吴风轻描淡写地收回了那枚流转着幽光的剑丸。

站在他对面的五爷爷李归元,衣袍已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发丝微乱,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两人之间这场短暂的较量,胜负早已分明——是吴风从容不迫的完胜。

李归元望着眼前这面容尚且带着几分青涩的侄孙,喉间涌起一阵复杂的涩意。

他心知肚明,自己身上这些许狼狈,已是对方再三留手的证明。

若真以命相搏,莫说一炷香,恐怕瞬息之间便已定局。

正因如此,那份挫败才愈发沉甸甸地压上心头。

十八岁,指玄之境,更练成了藏剑山庄五百年来无人能凝的剑丸……这孩子的剑道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方才交手时,李归元将自己毕生所悟的剑招层层施展,却如溪流汇入深海,非但未能撼动对方分毫,反被其信手拈来,化入更玄妙的剑意之中。

更令他恍惚的是,那少年竟在切磋间将改进后的剑理悄然点拨回来,引领他窥见了一片从未触及的天地。

一场比试下来,角色仿佛颠倒。

他这修行百余年的长辈,倒成了受教的学生。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对方不过随意指引片刻,自己所悟竟胜过百年枯坐苦修。

百年剑道,不及他随手几言。

李归元垂下眼,看了看袖口一道平整如裁的裂痕,终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李归元望着眼前这少年,一时竟寻不出言语来形容。

此等天资,这般悟性,哪里还像凡俗之人?分明是天地造化所钟的异数。

“元婴啊……藏剑山庄能有你这样的传人,实乃李家百年未遇之幸。”

老人眼中泛起真切的感慨,声音都带着微颤,“何须百年?怕是二十载内,你便能站到张真人那般高度,成为武道又一座擎天巨岳。”

吴风闻言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抛出另一问:“那依五爷爷看来,孙儿往后……可有机会触及那陆地神仙的境界?”

“这话问得荒唐。”

李归元摇头失笑,语气却斩钉截铁,“若连你都踏不上那条路,这茫茫天下,还有谁能?”

少年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石桌边缘,又缓缓开口:“那么五爷爷以为——倘若真有那一日,孙儿得以突破,该归功于修炼了藏剑山庄的《青莲剑丸密录》,还是因着练了别的什么天品秘籍?”

“不,不对。”

李归元连连摆手,花白的须发随之轻颤,“对你这样的资质而言,什么秘籍都已无关紧要。

倒不如说,那些  **  能被你修习,反倒是它们的造化。

因为从此往后,世间提起这些绝学时,第一个想起的,必是你吴风的名字。”

“正是此理。”

少年眼中掠过一丝光亮,话语愈发从容,“可见能否登临仙道,从来不看秘籍品阶,亦非照着前人留下的捷径依样画葫芦……”

李归元神色蓦然一顿。

他怔了片刻,方才摇头笑骂出声:“好个滑头的小子,在五爷爷面前还绕这些弯子作甚?有话便直说吧。”

吴风敛起笑意,神色渐渐沉静下来:“孙儿只是在想——当年武当张真人在少林寺做挑水杂役时,何曾见过什么天品秘籍?他又是如何一步步踏破天门,成就仙位的?再说爷爷,还有八爷爷逍遥子……他们突破那层境界,倚仗的究竟是自身悟性资质,还是靠了秘籍之功?”

“想来……终究是资质悟性占得多些吧。”

李归元长叹一声,眼中浮起几分怅然,“若无那份超凡脱俗的根骨灵性,又如何叩得开仙门?”


  (https://www.shubada.com/120490/3901501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