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保持议论
“吴风,吴公子,别这样……”
“别嚷了,我会对你轻柔些的,你放心。”
“不行……”
比起裴囡苇的温婉,轩辕轻风又是另一番模样。
这几日吴风就像最初遇见裴囡苇时那样,几乎没怎么踏出房门。
轩辕轻风起初还抗拒,到后来也只能接受了。
当然,接受不等于心里情愿。
只是吴风觉得,这女子在某些时刻那副倔强的表情很有趣。
就好像在无声地说:你能得到我的身子,却得不到我的心。
我的心永远不会属于你。
不过吴风并不在意这些。
有了人就好,要心做什么呢?
说起来,轩辕轻风这倔脾气跟她母亲还真像。
轩辕靖城的书房里。
“吴公子,这几日在徽山可还舒心?”
“多谢东家关照,吴某这几天过得挺好。”
吴风笑得眯起了眼。
“那就好,小女从小惯大了,若有哪里不妥当,还请公子多包涵。”
轩辕靖城轻轻拱手。
“好说,好说。”
明明是女婿和岳父的关系,吴风与轩辕靖城之间却看不出这种亲近氛围。
“吴公子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提到这个,吴风想起徐丰年。
原本若无他插手,这趟徽山大雪坪该是徐丰年来的。
现在少了这一环,徐丰年应当已在前往武帝城的路上了。
“打算去和徐丰年会合,到武帝城看看。”
“哦?公子是要与王仙之交手吗?”
听到武帝城,连轩辕靖城也略感惊讶。
王仙之这个名字,是多少习武之人梦想挑战的对象。
吴风当初答应汪林泉加入北梁,却没替北梁做多少事,反而截了徐丰年不少机缘。
汪林泉若早知如此,当初恐怕不会让女儿去招揽他吧。
“王仙之……”
吴风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
不只黎阳王朝,就连他当年在大宋、大元游历时,也常听人提起王仙之。
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高手,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大概会跟他过过招吧。”
“天下第一?去会会他也挺好。”
“对了轩辕靖城,你现在是一家之主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公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老大吧,突然改口,我反而有些不安。”
轩辕靖城总觉得吴风这样称呼像是在盘算什么,心里不太踏实。
“哈哈哈,行,老大,那你之后怎么计划?”
“眼下想先好好经营轩辕家,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尽管说,只要轩辕家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轩辕靖城说得恳切。
自从被吴风点醒后,他便对吴风心怀感激,也对自己从前固执保守的活法有些后悔。
吴风嘴角轻轻一扬,问道:“京城白衣案,你听说过吗?”
轩辕靖城闻言一愣。
“公子这是……”
“没什么,只是这案子牵扯的势力和人太多太复杂。”
“这事本来很多年前就该闹开了,只是那位北梁王妃太过心软宽容,才让这件早该引爆的事拖到现在。”
“这段时间,你多留意北梁和京城之间的关系吧……说不定会有动静。”
听到吴风这番话,轩辕靖城稍加思量,脊背忽地冒出一阵凉意。
“公子指的是?”
“北梁与黎阳早晚要开战,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京城白衣案如今已不只是徐晓和黎阳皇帝的矛盾,它牵动的是北梁与整个黎阳朝堂的对立。”
“这次如果北梁毫无动作,必定人心涣散,难以收拾。”
“公子的意思是……”
轩辕靖城越听吴风的话,越觉得心底发寒。
“呵呵……这回,恐怕是北梁自己逼得自己无路可退。”
“对了老大,说起来你跟北梁之间也曾有过过节。”
吴风聊完北梁和黎阳的局势,又把话题引向徽山与北梁的旧怨。
轩辕靖城苦笑着接过话:“公子是说我家夫人与北梁王妃那桩旧事吧?”
果然一点就通,吴风刚提起,轩辕靖城便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老大,若不是那位北梁王妃插手,你和夫人之间也不会耽误那么多年,或许后来许多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仔细想想……”
轩辕靖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翻腾不休。
那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光阴。
要说毫无怨气,怎么可能。
积压了这么久的情绪,总得有个出口。
经吴风这么一说,轩辕靖城也觉得北梁或许正是适合宣泄的对象。
若不是当年那人女扮男装……
“公子希望我做什么?”
轩辕靖城神色添了几分晦暗。
他对北梁王妃当年所为确有不满,但若要因此与北梁正面为敌——
即便会得罪吴风,轩辕靖城也绝不愿走到那一步。
“公子该不会想让我去对付北梁吧?”
“徽山轩辕虽掌管各地水道,可若要抗衡北梁,仍显得势单力薄。”
吴风悠闲地展开手中那把象牙扇。
这扇子还是当年从赵敏那里得来的。
“哈哈哈……我还不至于那么糊涂,就算你真要去找北梁的麻烦,我也会拦着你。”
“你只要让京城白衣案这件事始终有人议论,别让它沉寂下去。其他的,静观其变就好。”
“保持议论?”
先前赤练睱在吴风等人离开小院、前往大雪坪找轩辕大盘清算时,
她也悄然离开了住了近二十年的那座院子。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当然,以轩辕世家的势力,真要找她并不算难。
只是轩辕靖城压根没派人去寻。
后来吴风听说这女子的下落时,一口茶全喷在了赵凯脸上。
“什么?你说她在哪儿?”
赵凯一脸无奈地接过袁亭山递来的布巾,一边擦脸一边说:
“义父,赤练睱如今在建州一家叫**的青楼里。”
“她去青楼做姑娘了?”
赵凯点头:“千真万确,我手下人亲眼所见。”
吴风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
随后神情严肃起来,低声问:“该不会是你们逼她的吧?”
若是赵凯他们因为揣测他不喜赤练睱,便使手段逼她沦落风尘,吴风绝不愿看到这样的事。
他虽不是什么善人,但也从来不干逼迫良家这种恶劣行径。
赵凯见义父似有怒色,心头一紧,旁边的袁亭山也不安起来。
“不不,义父,我赵凯虽不算好人,但逼人为娼这种卑鄙事,我们是绝对做不出的。”
“那她怎么……”
赵凯赶忙解释:“她是自愿的,赤练睱完全是自愿去青楼接客的。”
“我……”
吴风一时语塞,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女人的想法真是令人费解……
但转念一想,当年她也是自愿成为老祖双修之用的炉鼎,自愿让人随意出入她的小院。
如今自愿踏入青楼,似乎也不算太过突兀。
这么一想,吴风反而觉得说得通了。
“这女子……唉……”
赵凯留意着吴风的神色变化,见他欲言又止,便开口试探:“义父是想把她从那地方带出来吗?”
“带出来?那不成!少掺和别人的人生,这才是明白人该做的事,明白不?”
……
城中一家青楼里。
这几日,**格外欢喜。
生意这么红火,全因为楼里新来了一位女子。说她是姑娘其实不太恰当,年纪与自己相仿,可肌肤莹润、仪态端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细心呵护长大的少夫人。
这样的人,竟主动上门要留在楼里接客。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等事。
想必这女子头脑多少有些不清醒。
可送上门的摇钱树,哪有推出去的道理?**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自从她来了以后,青楼生意翻了一番还不止。
虽说年纪不轻,可她身上那股风韵反倒更让人着迷。若不是脑筋有点问题,只怕招来的客人还要更多。
此时,赤练瑕刚刚送走一位客人。那客人是个乞丐,听说攒了一辈子的银钱全都拿了出来,只为与她共度一宵。
起初**也不愿让赤练瑕接下这乞丐——浑身脏污,不知多久没沐浴过了。
可赤练瑕偏偏就答应了。
**一时也无话可说。
此刻的赤练瑕,心底涌上一阵报复后的快意。
“轩辕靖城,我要让你明媒正娶的女人,被全天下最脏污的男人碰触,叫你后悔,叫你活得比死还难受。”
她这心思,倒与大理镇南王王妃刀白凤有几分相通。
当年刀白凤也是气恼段正淳四处留情,才会发生“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观音长发”那一桩往事。
可就在赤练瑕心头那股报复的亢奋还未消散时,
一名龟公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有你的信。”
对龟公的怠慢态度,赤练瑕理都懒得理。
要知道她刚来时,这龟公对她垂涎不已。
这才过了几天,在他眼里赤练瑕已然成了楼里最卑贱的女子——毕竟别的姑娘还挑一挑客人,她却是谁来都接。
赤练瑕没在意龟公的神色,面无表情地拿起信。
信封上写着几个大字:“赤练瑕亲启。”
一见那熟悉的字迹,赤练瑕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得意。
心里已经浮想联翩:本性难移这句话果真不假。
轩辕靖城啊轩辕靖城,你终究还是老样子,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要低声下气地求我回去。我身为轩辕世家大夫人的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
用吴风那套来自现世的话说:轩辕靖城,舔狗终究是舔狗,哪怕我再脏再不堪,你也还是会上赶着来舔的。
赤练瑕不用拆信也猜得到内容——无非是轩辕靖城向她赔罪,请她重返徽山。
怎么说她也是轩辕家族长之妻。
这些年来,轩辕靖城对她向来千依百顺、处处容忍……
想到这里,先前那份扭曲的报复快意又涌了上来,带着更多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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