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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章 扎兰丁的复仇


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点,那是术赤和察合台带来的蒙古骑兵布防的位置。

玉龙杰赤城防已稳,可城外的旷野上,烽火像春天的野草,一茬一茬地往外冒。

最先造反的是呼罗珊地区的一个康里贵族,名叫阿明灭里。

此人原是摩诃末帐下大将,手中握着四万突厥和康里混合骑兵。

他与老太后秃儿罕可敦同族,素来瞧不起摩诃末那些宫廷近臣。

摩诃末一死,他连夜召集部众,在帐中磨刀霍霍。

“苏丹死了,花剌子模乱了。”阿明灭里站在高台上,刀尖戳着脚下的沙土,眼神像荒原上的孤狼。

“蒙古人占了撒马尔罕,占了不花剌,占了讹答剌。我们的土地被他们抢了,我们的百姓被他们杀了,我们的女人被他们掳走了。你们说,要不要报仇?”

台下的士兵们举刀高呼:“报仇!报仇!”

阿明灭里收刀入鞘,那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比刀光还冷。“好!那就跟着我,杀回去!”

他带着四万骑兵,从呼罗珊出发,一路向东。

沿途那些被蒙古人打散的溃兵像闻到血腥的苍蝇,纷纷聚拢过来。

走到尼沙普尔时,他的队伍已经扩充到六万人。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一个突厥首领,名叫阿格剌黑。

此人是白沙瓦地区的突厥首领,手下也有四万骑兵。

摩诃末在世时,他俯首帖耳;摩诃末一死,他立刻变了脸色,率军北上,在巴里黑附近与阿明灭里会师。

两军合一,声势浩大,连远在玉龙杰赤的孙策都听到了风声。

第三个,是摩诃末的长子,札兰丁。

摩诃末逃往里海时,札兰丁并不在他身边。

他在呼罗珊,在父亲身后收拢溃兵。

他从小弓马娴熟,通晓波斯语、阿拉伯语、突厥语,还会几句蒙古话。

摩诃末逃窜时,他劝父亲不要跑得太快,说蒙古人追不上花剌子模的骆驼,可摩诃末不听。

老苏丹被蒙古人的威名吓破了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摩诃末死在额别思宽岛后,札兰丁在几个随从的保护下,一路向东南逃亡。

他穿过沙漠,越过戈壁,翻过兴都库什山,在一个月后,抵达了哥疾宁,他做王子时的封地。

消息传开,整个阿富汗都震动了。

哥疾宁的百姓涌上街头,欢呼雀跃。

老人们跪在路边,双手举向天空,念诵经文。

妇女们从楼上撒下花瓣,落在札兰丁的马前,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铠甲上。

札兰丁骑着一匹白马,腰悬弯刀,缓缓穿过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几年前他离开哥疾宁时,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王子。

如今他回来了,父皇死了,国土沦丧了,他成了亡国之君。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殿下,您终于回来了!花剌子模亡了,可花剌子模的人还在。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札兰丁翻身下马,扶起老将军,声音不高,却像钉子钉进木头。

“花剌子模没有亡。苏丹死了,还有王子;王子死了,还有百姓。蒙古人可以占领我们的城池,杀光我们的百姓,可他们杀不死我们的心。”

蒙古人把我们当奴隶,我们就用刀告诉他们,花剌子模人不是奴隶。

消息传到玉龙杰赤时,孙策正在与宝钗用饭。曹丕匆匆闯进来,脸色铁青。

“扎兰丁在哥疾宁竖起大旗了。他自称苏丹,要替摩诃末报仇。”

孙策放下筷子,沉默不语。

宝钗看着他,轻声问很棘手?

不是棘手,是麻烦。扎兰丁是摩诃末的长子,比摩诃末强十倍。

阿明灭里和阿格剌黑投靠了他。他们的骑兵加起来,有十万之众。

“十万?”托雷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孙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扎兰丁这人他有本事。

摩诃末在的时候他是王储,现在他是苏丹,名正言顺,百姓认他,士兵认他。托雷的脸色沉了下去。

孙策又说蒙古的围城已经撤了,主力正在东归。

成吉思汗不会为了一个扎兰丁把整个西征大军再拉回来。

现在要打扎兰丁,只能用术赤和察合台那五千骑兵。

那五千人,对付阿明灭里和阿格剌黑的六万骑兵都够呛,加上扎兰丁的十万,更不够。

术赤从门外进来,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说父汗正在东归途中,前锋部队到了撒马尔罕附近。

父汗让他拖住扎兰丁,等主力回来再决战。

孙策问主力什么时候能回来。术赤说父汗没说。

孙策沉默了,如果扎兰丁把花剌子模境内所有的反抗力量集结起来,然后跟蒙古人决战。

到那时候,就不是能不能拖住扎兰丁的问题了。

而是扎兰丁会不会主动打过来的问题。

托雷站起身,刀已经握在手里。父汗不在,他就是蒙古军的主帅。

我去哥疾宁,会会那个扎兰丁。

术赤拦住他,说太冒险。

托雷淡淡回了一句战场上没有不冒险的事。

孙策站在窗前看着托雷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宝钗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端走。

托雷会赢吗?孙策摇头。

扎兰丁在哥疾宁集结了十万人马,蒙古那边只有五千骑兵。差距太大了。

宝钗说那你还让他去?

孙策沉默片刻,低下头。

不去也得去。花剌子模不能再乱下去。百姓已经够苦了。

仗打过来打过去,死的都是老百姓。

宝钗没有再问,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孙策走出偏殿,站在廊下望着远处。

曹丕跟出来,说孙大哥,这仗不能打。

孙策说不打怎么办?曹丕答不上来。

孙策又道扎兰丁不是摩诃末,这人不怕死,也不怕蒙古人。他敢在哥疾宁竖旗,就做好了跟蒙古人决一死战的准备。

曹丕的脸色灰败,蒙古人已经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一个扎兰丁。他们大顺朝的人,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孙策苦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托雷这边,他主动请缨,也是藏了心思在里头的!毕竟这是第一次独当一面,事情一定要干的漂亮,才好说话不是!

其实这次托雷不是去打仗的,他是去看人的。

花剌子模人需要一个人替他们撑住这片天。

扎兰丁够格,可扎兰丁不服大顺朝。

托雷得去告诉他,大顺朝不是蒙古人。大顺朝要的是花剌子模的百姓好好活下去。

消息是在托雷出发后第四十二天传回来的。

斥候的马跑死了三匹,人趴在马背上几乎只剩一口气。

曹丕把报告看完,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落在孙策脸上,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托雷呢?”孙策问。

曹丕摇摇头:“不知道,下午还没有消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失吉忽秃忽是铁木真的亲弟弟。

他奉之命率三万骑兵从塔里寒出发。

听说托雷在哥疾宁附近收拢溃兵,便派人传信,让他去八鲁湾会合。

托雷带着三千骑兵去了,八鲁湾在哥疾宁以北。

失吉忽秃忽号称三万,加上托雷的三千,不过三万三千人。

扎兰丁那边有十万。

“扎兰丁布阵在河谷外围,”托雷的声音很沉,花剌子模的弓箭手从山坡上放箭,箭雨密得遮住了天。

失吉忽秃忽的蒙古军被围在盆地中央,骑兵施展不开,只能挨打。

托雷带着他那三千人拼死突围,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了。

失吉忽秃忽的人马撤出来不到八百,托雷的三千,活下来的不到五百。

托雷身上中了三箭,被亲兵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失吉忽秃忽带他逃了出去,一边逃一边祈祷,托雷你不要有事,听见没有,你不能有事!

托雷命大,到底没有死,真真是谢天谢地!

其实就托雷那身板,三箭要不了他的命,可那三千人没了。

那都是托雷从玉龙杰赤带走的,一个个托雷知道名字,见过他们的脸。

跟托雷从阿姆河畔走到兴都库什山,从夏天走到秋天。

他们死在八鲁湾,尸体留在那片盆地,再也回不来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曹丕的声音有些发涩。孙大哥,现在怎么办?

孙策转回身看着曹丕,曹丕也在看着他。

孙策解释着:

托雷此去不是跟扎兰丁打,是跟扎兰丁谈。大顺朝帮花剌子模稳住局面,帮助重建家园。条件只有一个,接受大顺朝的册封。

曹丕问如果扎兰丁不答应呢。

孙策说你回去告诉扎兰丁,这是唯一的路。

花剌子模不能没有苏丹,大顺朝需要一个苏丹。

扎兰丁能当这个苏丹,能让花剌子模的百姓活下去。

扎兰丁可以替他们报仇,替他们守住这片土地。他不需要答应大顺朝任何条件,大顺朝只希望他答应一件事。让百姓好好活。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沙尘和血腥气。暮色四合,玉龙杰赤的城墙在夕光中镀上一层暗红,像被血浸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消息传到蒙古大营时,铁木真正在塔里寒养伤。

他老了,骑马颠簸,腰背酸痛,夜里睡不踏实。

失吉忽秃忽跪在他面前,从头发到靴子全是干涸的血迹。

铁木真看着他,没有骂他,没有罚他,只问了一句:“托雷呢?”

失吉忽秃忽的声音在发抖:“托雷在营外。他受了伤,不严重。”

铁木真摆了摆手。

帐帘掀开,托雷走进来。

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右肩上缠着绷带,额角有一道新结痂的伤疤。

托雷跪下来,低着头。

铁木真看着这个儿子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你活着就好。”

托雷的眼眶一酸。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在角落里守着药炉,药罐咕嘟咕嘟地响。

他们看见托雷,两张老脸挤成苦瓜。癞头和尚手里的蒲扇也忘了摇。托

雷朝他们点点头,瘸着腿走过来,在火盆边坐下。

“二位仙家,我的兄弟们呢?”

癞头和尚低下了头。跛足道人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三千人活着回来的不到五百,二百多人重伤,轻伤的不算。

能再上战场的,不到三百。

托雷低着头,看着自己裹着绷带的双手,他的手指还在,可那三千人的手指,很多已经不在了。

托雷想起出发时他们策马从他身边经过,有人朝他喊“王子,回来请我喝酒”。托雷答应过,他答应过很多人。

癞头和尚把手里的药碗递过来,托雷接过去一饮而尽。

药汁苦得他皱眉。癞头和尚接过空碗,低声念叨着阿弥陀佛。

跛足道人也蹲下来在他身边坐下。

“孙大人那边已经知道了。”托雷说。

癞头和尚点头,托雷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托雷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那道新结痂的伤疤,痒痒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可越抹越多。

癞头和尚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托雷接过手帕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帐外有士兵在唱歌,蒙古长调,歌声苍凉,在夜风中飘荡,飘过河谷,飘过山丘,飘过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身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消息传回大营时,术赤也是一脸的惶恐!

术赤想起托雷走的那天,他送他到营门口。

托雷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大哥等我回来。”

术赤等了他两个月零十二天,等回来的不是人,是消息。

察合台站在他身后,风从远处吹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远处有士兵在换岗,刀声轻响,脚步声杂沓。

术赤先开口,说扎兰丁,不怕蒙古人,不怕打仗,不怕死。

察合台看着术赤,小声安慰着:

“大哥,你不用担心,托雷没事的,不是说已经突围出去了吗?”

术赤想起托雷小时候骑马摔下来,抱着摔断的胳膊哭了一路。

术赤嫌托雷烦,骂他“没出息”。

那时他们兄弟都在,如今托雷在替蒙古扛,替大顺扛,替花剌子模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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