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说好的杀我呢,殿下怎么怂了 > 第91章 这次干票大的

第91章 这次干票大的


墨桑榆神色郑重道:“君不正,臣亦可反,将军手握兵权,能护得住天下,却护不住自己,岂非心寒。”

这番话,惊的温知夏猛地倒退了几步。

这……

简直是大逆不道,惊世骇俗。

但温知夏很快就平复下来,冷静地道:“墨姐姐,这话千万别在将军面前提及,将军世代忠良,是绝对不会做这等谋逆之事的。”

“我们的事,你应该也听过不少吧?”

墨桑榆笑了笑:“言尽于此,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拉着凤行御大步离开。

关于大幽王朝七皇子的事,作为铁河国的军师,真真假假的消息,温知夏自然知道不少。

说到底,也是因为忌惮。

连自己的儿子都忌惮,不惜一切逼死他,十万大军,最终分崩离析。

好在……他们还活着。

墨姐姐的话,显然是在警醒她,不要落得与他们一样的下场。

温知夏心情复杂的回到营帐。

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

……

第二天,酒楼。

墨桑榆早上一睁眼,发现凤行御不在。

很好。

现在都敢扔下她单独行动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最近,天天跟他待在一起,很多时候,没有他都觉得不太习惯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墨桑榆洗漱之后,刚坐到窗边,凤行御就端着饭菜进来。

“醒了,过来吃饭。”

凤行御把饭菜摆好:“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墨桑榆走过去,目光落在桌上。

全是比较辣的菜。

在皇子府的时候,吃过一次火锅,没想到,他还记得她喜欢吃辣。

“你一大早去哪了?”

墨桑榆坐下,凤行御便拿起筷子,夹了两片肉放到墨桑榆碗里。

“刚收到点消息,所以出去了一趟,早上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

墨桑榆抬头,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消息?”

“查到一些有关褚天雄的旧事。”

凤行御放下筷子:“铁河国朝中,有位宁丞相,是褚天雄的死对头,这些年,在朝堂上一直针对褚天雄。”

死对头?

墨桑榆问:“什么仇怨?”

凤行御将查到的消息缓缓道来。

原来,三年前,宁丞相的嫡子看上了温知夏,想强纳她为妾。

褚天雄一直视温知夏如亲女,自然一口回绝。

那宁家嫡子仗着丞相府的权势,三番五次上门挑衅,言语辱及温知夏,甚至意图不轨。

一次冲突中,被褚天雄失手打死。

此事当时闹得很大。

宁丞相位高权重,痛失爱子,岂肯罢休。

褚天雄只是武将,到底比不得丞相在朝中的根基。

虽说理在褚天雄这边,所有人都知道是宁家仗势欺人在先,但当时的皇帝,已经对褚天雄手握重兵,深得军心有所忌惮。

皇帝便借着这件事,明面上安抚双方,实则将褚天雄明升暗降,打发去了边关镇守。

这一守,就是三年。

三年来,边关战事不断,褚天雄几乎未尝败绩,名声和威望不降反升,在军中更是如日中天。

皇帝对他的忌惮,自然也就更深了。

宁丞相对自己儿子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这三年,他从未放弃过寻找除掉褚天雄的机会,可他势力再大,褚天雄远在边关,有自己的军队,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想除掉褚天雄,他只能借助皇权这把,最锋利的刀。

“这么说来,褚天雄和温知夏如今的处境,比想象中还要凶险。”

墨桑榆沉吟了片刻,忽然抬眸看向凤行御:“这些消息,你怎么查到的?”

凤行御低笑:“我在大幽边城驻守那么多年,这边境各地,总得放些眼睛,铁河国自然也有。”

差点忘了。

当初,可是连幽都城都有他们的眼线。

更何况是铁河国。

墨桑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刚吃完饭,店小二上来把碗筷收走,凤行御倒了杯茶,墨桑榆忽然警觉,门外有人。

是熟悉的人。

她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睚眦。

他一身黑衣,风尘仆仆,见门开了立刻垂首:“小姐。”

“进来吧。”墨桑榆侧身让他进屋,随手关上了门。

凤行御依旧坐在桌边,手里端着茶杯,面具下的表情看不分明,对睚眦的出现没什么太大反应。

“你怎么来了?”

墨桑榆没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毕竟,以睚眦的本事,能找到他们也不稀奇。

睚眦垂手站在一旁,语气恭敬:“小姐,奴收到消息,铁河国的皇帝,一天之内连下三道圣旨,急召褚天雄回京,圣旨言明,只许他带温知夏一人,即刻启程,不得延误,若敢违抗,便以谋逆论处。”

他一口气说完,又才解释道:“奴觉得这个消息可能对小姐有用,便自作主张前来禀报,小姐……不会生气吧?”

墨桑榆不解地反问:“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睚眦没说话,只是目光隐晦地扫了凤行御一眼。

见凤行御端着茶杯,并无不悦之色,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消息带到,那奴便继续回去盯着。”

睚眦道:“若再有其他动静,奴会跟顾先生联系。”

墨桑榆点点头:“嗯,注意安全。”

睚眦躬身退了回去,关门时,他抬眸看了墨桑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终究,是他不配一直陪在小姐身边。

房门被重新关上。

睚眦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

墨桑榆走到桌旁,看向凤行御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她很少这样主动征询他的意见。

凤行御立刻坐直了些,神色也认真起来。

“这么看的话,铁河国的皇帝,是打定主意要对褚天雄下手了。”

他沉吟道,“以他那忠良的性子,明知回去凶多吉少,多半也会选择遵从旨意。”

“而且,在回京的路上,一定会遭遇各种截杀,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都是未知。”

这一套……他太熟了。

墨桑榆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将整个局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做出决定。

“我们提前出发,暗中护着点他们,等顺利抵达京城之后,让顾先生立刻率领三军,直接攻城。”

“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把褚天雄从边境调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好主意。”凤行御点头认同。

“这一次……”

墨桑榆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我决定在京城干票大的。”

“你想干什么?”

凤行御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神采,嘴角忍不住弯了弯:“让我猜猜……是不是要直接,干掉铁河国的皇帝?”

他知道,她的决定向来是大胆又疯狂。

墨桑榆摇了摇头:“是奸相和皇帝,一起干掉!”

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就好像在说,包子和饺子,要一起吃掉一般轻松随意。

那可是一国皇帝,和权倾朝野的丞相。

够疯的。

不过,显然,凤行御很喜欢。

“好。”

他倏然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亲,眼底满是纵容与宠溺:“都听你的,你说杀谁,咱就杀谁。”

计划既定,两人不再耽搁。

凤行御将大致安排,和铁河国皇帝连下三道圣旨的一系列消息,让人传给了顾锦之。

告诉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今天就走,褚天雄接到圣旨,最迟明早必定出发,我们去租辆马车,慢慢走着。”

“好。”

两人并未与温知夏告别,当日便在城中车马行租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置办了些干粮清水,悠悠然驶出了边城。

他们选的是一条比较隐蔽的商道,算准了时日和路程,准备在褚天雄回京的必经之路上,提前等候。

果不其然,第二日褚天雄便决定带着温知夏回京。

一大早,温知夏收拾完东西,便匆匆赶往酒楼,她心中那隐隐的不安,促使她想再见墨桑榆一面。

可留给她的,只有一间空房。

店小二告诉她,那对墨姓夫妻昨日午后便退了房,不知去向。

温知夏站在空荡荡的房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他们……这就走了吗?

或许,以后再也无缘相见了。

温知夏没有时间多耽搁,回京的车队已经准备就绪。

虽然圣旨上说,不准褚天雄带兵,可为了保证温知夏的安全,他还是带了五十名精锐亲兵,轻装简从,踏上了那条注定不会太平的回京之路。

行程第三日,落鹰涧。

当第一波箭雨,伴随着滚木礌石从天而降时,亲兵们瞬间陷入苦战。

峡谷狭窄,施展不开,刺客却占据地利,攻势凌厉。

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褚天雄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为什么?

君要臣死,他可以死,可为什么连最后一次面圣的机会都不给他?

褚天雄护在温知夏的马车前,刀光翻飞,左臂的旧伤因用力而崩裂,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袖。

温知夏躲在车内,紧咬着唇,听着外面的厮杀和惨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都怪她没用,只能拖累将军。

“将军,你自己走吧。”

“知夏别怕。”

一名刺客看准时机,狞笑着扑向马车,刀尖即将刺入车帘的刹那,一声轻响传来。

下一瞬,那刺客身形猛地一滞,喉间突兀地出现一个血点。

随即软软栽倒,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试图靠近马车的刺客,都以同样诡异的方式突然毙命。

压力骤减的褚天雄,心中惊骇,但战场本能让他立刻抓住机会,指挥残兵收缩阵型,边战边向峡谷出口退去。

混乱中,谁也无暇细究,那致命的暗器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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