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霄界的变化
这一路走来。
燕倾发现了一个问题。
九霄界的疆土，似乎被无限拉伸拓宽了。
自从当年与仙界调换位置，完成位面升格后，这方天地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圣宗与剑宗之间不过数万里的地界，如今却变得无比辽阔遥远，仿佛隔着一片浩瀚星海。
沿途所过之处，早已不再是昔日那逼仄贫瘠的人间界。
高达数万丈的神山拔地而起，如同擎天巨柱般直插九霄。
倒悬的银河化作实质化的灵气瀑布，从苍穹之巅轰然倾泻，砸出漫天绚烂的七彩仙虹。
云海翻腾间，不时能看到展翅遮天蔽日的纯血鸾鸟与真龙穿梭嬉戏。
大地上灵脉纵横交错，宛如一条条蛰伏的真龙，滋养着漫山遍野散发着宝光的奇珍仙草。
一眼望去，天地辽阔，万物竞发，端的是一幅欣欣向荣的无上仙家盛景！
看着这彻底改头换面的世界，刚刚出关的楚瑶和陆小凡，皆是满脸的震撼。
楚瑶站在灵舟船头，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陆小凡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看着两人的反应，刘同顿时来了精神。
他得意洋洋地一挺那壮硕的胸膛，满脸显摆地凑上前去：“嘿嘿，惊到了吧？跟你们说，这都不算什么！这才哪到哪啊！”
“你们是没去过极北之地，那里的天地极光如今能直接演化大道梵音，听一声都能让人顿悟！还有东海新孕育出来的归墟仙岛，那上面的紫气星辰果可是直接挂在半空中的，那景色才叫一个绝！等改天有空，同哥亲自带你们去转转，保证让你们惊掉下巴……”
听着刘同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吹嘘，燕倾负手立于船头，看着前方那隐隐显露出惊天剑气的磅礴群山，嘴角微微上扬。
“剑宗，到了。”
灵舟破开重重云海，一座浩瀚无垠的剑之仙境，毫无保留地撞入众人的眼帘。
楚瑶愣在了船头。
这还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在她的记忆里，剑宗主峰虽高耸入云、剑气凌厉，却也终究带着几分凡尘山石的厚重与料峭。
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原本连绵的群山，如今已被天地伟力彻底重塑。
九万九千座倒悬的琉璃玉峰，宛如一柄柄剔透的绝世神兵，静静悬浮在璀璨的星海之下。
昔日的主峰已经化作了一柄通天彻地的半透明光剑。
无数朵圣洁无暇的剑莲在虚空中扎根绽放，莲瓣随着呼吸般的频率开合，吞吐着五彩斑斓的大道霞光，将整片疆域映照得如梦似幻，美轮美奂。
无数身着白衣的剑宗弟子御空而行，在云霞与星瀑之间穿梭，剑光首尾相连，宛如流星一般璀璨。
“这真的是……剑宗？”
楚瑶喃喃自语。
“嘿嘿，惊艳到了吧？”
刘同在一旁得意地搓着手：“这可是叶宗主借着大道反哺，引九天星辰之铁重新熔炼的宗门道场。别说是你，当初大阵落成的时候，连九霄界其他几域的大能都跑过来围观了！”
厉惊云嘿嘿一笑：“小叶子这辈子也就干了这么一件有品位的事，把这山头搞得比咱们圣宗还要骚包。”
陆小凡更是一个劲地发出“卧槽”、“好大”、“好亮”的惊呼。
而燕倾并未关注眼前的美景。
在那苍穹极高处，一道绵延数万丈的漆黑虚空裂缝，正横亘在天幕之上，极其违和。
随后，他的仙识瞬间透体而出，眨眼间便探到了这裂缝之前。
诚如叶孤云所说，这裂缝的确像是能穿过去的样子。
在燕倾的仙识靠近之际，还能够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像是大道梵音，又像是无数生灵在耳畔极其轻柔的低语呢喃。
那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蛊惑力，仿佛在不断地向脑海中灌输着一个念头。
只要穿过这道裂缝，便能立地证道，得大超脱，享大自在！
这诱惑巨大，哪怕是道心再坚定的修士，只要稍一靠近，也会不可遏制地生出一种不顾一切纵身跃入其中的冲动。
燕倾撤回了仙识。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只怕这裂缝后面，有大恐怖！
就在这时。
“锵！”
一道通天彻地的凌厉剑光骤然撕裂漫天云海，如同惊雷般瞬息斩至近前，落在了灵舟的甲板上。
剑光敛去，现出一道白衣胜雪的挺拔身影。
正是剑宗宗主，叶孤云。
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剑道巨擘，在落到甲板上的那一刻，便看向了楚瑶。
冷厉的剑意瞬间化作绕指柔，他那冷硬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
“瑶儿……”
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化作了两个字。
虽说两人早已经和解，关系不像从前那般僵硬，但叶孤云在面对楚瑶时，仍不可避免的不会说话。
说多错多，索性便不多说了。
“父亲。”
楚瑶微微颔首。
两人相对而立，空气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半晌，叶孤云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出关了。”
楚瑶点点头：“嗯，出关了。”
叶孤云搜肠刮肚，又憋出一句：“玄仙巅峰了，不错。”
楚瑶认真回道：“您也是，修为没退步。”
“……”
叶孤云。
听着这堪称灾难级别的寒暄，众人皆是会心一笑。
刘同更是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对父女，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冰块。
“行了小叶子，你俩这客套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厉惊云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他指了指头顶那道巨大的裂缝：“叙旧的话留着慢慢说，先谈正事。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叶孤云心下松了口气，心里却在寻思着，一会得去问问洛无瑕平日里都是怎么跟瑶儿交流的。
自己这个亲爹居然跟女儿没什么话聊，这像什么样子？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叶孤云回答道：“我在玉简里不都跟你说了吗？这裂缝也才刚出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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