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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暴雨将至,雷霆手段


灰蒙蒙的天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艰难地洒在清河特区的街道上。空气里的水汽浓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胸口发闷。这种闷热并不寻常,就像是整个天空变成了一个密闭的蒸笼,底下还在不断地加着柴火。

齐学斌没有回宿舍休息,他让老张直接把车开到了长鹏汽车的厂区。

此时的长鹏厂区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工人们穿着雨衣或者工作服,正一车一车地往大门口和厂房四周堆砌沙袋。虽然很多人并不理解为什么要防汛,但在老李的死命令下,动作并不慢。毕竟在清河特区,齐学斌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

商务车刚在厂房一号车间门口停稳,齐学斌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进去。

车间里的灯光很亮。老李正站在一排临时搭建的钢管架子前,指挥工人们把一些轻型的模具往上搬。看到齐学斌进来,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快步迎了上去。

“齐书记,您怎么来了。沙袋已经堆了一万多个了,按照管委会的要求,外墙围了一圈半米高的防水坝。您看看这进度,应该没问题吧?”

齐学斌没有接话,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车间一楼。他在刑警队养成的观察习惯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指着车间深处几个被防尘布盖着的巨大金属箱体。

“那是周远航从深圳发过来的那批核心封装设备?”齐学斌的声音沉了下来。

老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

“对,前天晚上刚卸的货。那几个大家伙太沉了,单台重量超过十二吨。厂里的行车承重不够,平时挪动都得靠重型液压车。我想着防水坝都建好了,一楼应该没问题,就先让工人们用防水布盖起来了。毕竟搬运一次太费事,而且这可是上亿的设备,万一磕着碰着……”

“胡闹!”齐学斌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喝,这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震得所有人耳朵发麻。

老李被吼得愣住了。他认识齐学斌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年轻的特区一把手发这么大的火。平时齐学斌总是温和的,哪怕是面临省里的巨大压力也面不改色,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以为防水坝是万能的吗!”齐学斌大步走到那些金属箱体前,一把扯下防尘布,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精密仪器,“如果洪水漫过防水坝呢?如果地下管网倒灌呢?这批设备价值一亿两千万,是长鹏底盘生产线的命根子。要是泡了水,长鹏今年下半年的量产计划就全完了。你拿什么赔?拿你的命赔得起吗?”

老李的脸色顿时白了,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也是老汽车人了,知道这些电子设备哪怕是进了水蒸气都会导致严重的故障,更别说直接泡在洪水里了。

“齐书记,是我的疏忽。我马上调液压车和叉车过来,把它们弄到二楼去。”

“二楼的楼板承重够吗?”齐学斌问,目光依旧严厉。

老李迅速在脑子里算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几台设备太集中可能不行,得分开摆放。但是从一楼吊装到二楼,靠我们现在的设备可能得花五六个小时。加上调试平衡,时间可能更长。”

“来不及了。”齐学斌果断打断他,“就在一楼就地垫高。调集所有能用的液压车,用钢板和方木在下面搭台子,至少垫高一米五。周边再用双层沙袋垒一圈防水墙。”

“可是方木和钢板不够。”老李急得直搓手,“昨天建临时防水坝把厂里的备料用得差不多了。现在去买也找不到开门的建材市场啊。”

“不够就去买,去借,去抢!”齐学斌盯着他,“老吴那边已经协调了周边的建筑工地,我马上让他派人送钢板过来。叉车呢?厂里有几台叉车?”

“三台,都在门口运沙袋。”老李回答,声音都在发抖。

“全调过来!”齐学斌转头对跟在身后的老张说,“老张,你开我的车去趟管委会,让苏清瑜把周边工地的叉车全部征用,直接开到长鹏车间来。今天上午十点之前,这几台设备必须全部垫高。”

老张应了一声,飞奔出门,连雨衣都没来得及穿。

齐学斌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台子上,解开衬衫的袖扣,把袖子卷到手肘处。他三十一岁的身体里蕴藏着警校锻炼出来的强大力量,虽然一夜未眠,但肌肉的线条依然充满了爆发力。

“发什么愣!干活!”他对着还在发呆的工人们吼了一声,然后自己直接走到一个装满沙子的编织袋前,双手抓住袋口,腰部猛地一发力,一百多斤的沙袋被他稳稳地扛到了肩上。

“齐书记,您别动手啊!”老李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想接。这可是副厅级的领导,真要闪了腰,他这个厂长就不用干了。

“别废话,赶紧去指挥液压车定位。”齐学斌扛着沙袋,稳健地走到那排精密设备旁边,将沙袋重重地放平在地上,动作利落得像个干了十几年的老装卸工。

车间里的工人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堂堂一个管委会主任,副厅级的领导,竟然跟他们一样扛沙袋。这种震撼比任何命令都管用。在工人们质朴的观念里,领导都是坐在空调房里指手画脚的,能亲自下场干粗活的,那就是值得卖命的真兄弟。

“都愣着干什么!跟着齐书记干啊!”一个班长大喊一声,带头冲向沙袋堆。

整个车间瞬间像是一台加满油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液压车的轰鸣声、工人们的呼喝声、钢板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抗洪交响乐。

齐学斌没有停下,他扛完一袋又一袋。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白衬衫,紧紧贴在结实的后背上。作为警校出身的前刑警队长,他的体能远超常人,即便是一夜未眠,此刻爆发出来的力量也让旁边的年轻工人都自叹不如。

老李在一旁一边指挥车辆就位,一边看着齐学斌那个不知疲倦的背影,眼眶不由自主地热了。他明白了齐学斌为什么能在短短几年内把清河特区从无到有建起来,能在省里那些大老虎的嘴里抢下这块肉。这是一个真的敢把命填进去的人。

三个小时后。

上午九点十分。

四台重型叉车从外面轰鸣着开进车间,那是苏清瑜紧急征用的。钢板和方木也源源不断地运了进来。

在几十号人的合力下,巨大的方木底座一层层垫起,钢板铺设其上,几台重达十几吨的封装设备被液压车一点点顶起,稳稳地安置在了一米五高的防汛台上。外围又垒起了一道坚实的沙袋墙,最后用加厚的防水油布整体罩住,边缘用膨胀螺栓死死钉在地面上。

弄完最后一道工序,齐学斌靠在沙袋上,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衬衫已经变成了泥灰色,双手沾满了油污和泥土。

老李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齐书记,都弄妥了。就算水淹进车间一米,这批设备也绝对安全。”老李的声音有些发抖,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齐学斌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大半瓶水,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流下,稍稍缓解了内心的焦灼。

“干得不错。”他把剩下的水浇在头上,甩了甩短发,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接下来让所有人把车间门封死。非必要人员全部撤到二楼办公区待命。”

就在这时,齐学斌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清瑜的名字。

“喂,清瑜。”

“学斌,出事了。”苏清瑜的声音透着焦急,背景音里甚至能听到管委会办公室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刚才接到三道弯村的紧急报告。原本计划今早七点完成最后一批撤离,但村里突然闹起来了。”

“怎么回事?”齐学斌眉头一皱。

“村里有三十几个老人,死活不肯上车。他们舍不得家里的粮食和牲口。本来村支书好说歹说已经劝动了几个,但村里有个叫刘三炮的村霸,带着几个人在旁边起哄煽风点火。”

“刘三炮?他煽动什么?”齐学斌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说政府转移村民是想借机拆迁占地,说如果现在走了,房子被推了都不知道。他还放话说,谁敢强行带他们走,他就跟谁拼命。现在那几十个老人全被他蛊惑了,堵在村口,连转移大巴的司机都被他们打了。村支书根本控制不住局面,已经急哭了。”苏清瑜快速汇报着情况。

“胡闹!”齐学斌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光,仿佛一把出鞘的尖刀,“公安局的人没去吗?”

“去了两辆警车四个民警。但刘三炮手里拿着杀猪刀,老人们又躺在大巴车前面,民警不敢采取强制措施,怕引发群体事件。”

“怕引发群体事件,就不怕他们被洪水淹死吗!”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清瑜,你通知县公安局,让他们马上派警力过来!另外,直接联系市局刑侦支队长李刚,请他带一支精干力量火速赶到三道弯村支援!我现在就过去。”

“你要亲自去?那种场面很混乱,你现在是副厅级领导,万一伤着……”苏清瑜担忧地说。

“如果今天淹死一个人,我这个副厅级拿来有什么用?去办!”齐学斌不容置疑地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对老李交代了一句:“守好厂区。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

说完,他大步走出车间。老张已经开着那辆满是泥水的商务车在门口等着了。

“去三道弯村。快。”齐学斌坐进副驾驶,重重地关上车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长鹏厂区,朝着沿河的三道弯村狂奔而去。

天空越来越暗。才上午九点多,光线却昏暗得像是傍晚。云层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空气中的沉闷感已经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偶尔有一两道惨白的闪电在云层深处无声地炸裂,照亮了天际那片浓重如墨的黑色。

风也停了。树叶静止在半空中,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往往是特大风暴降临前最可怕的征兆。

二十分钟后,商务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三道弯村的村口。

前方的泥路上,停着两辆大巴车。大巴车前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旁边还围着几十号人,吵吵嚷嚷,群情激愤。

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正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劝说着,但声音完全被嘈杂的叫骂声淹没了。

“你们这些当官的没安好心!就是想骗我们离开,好占我们的地!”

“我的猪还在猪圈里,我不走!死也要死在家里!”

人群中央,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条过肩龙的壮汉尤为显眼。他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正指着一个民警大骂。

“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碰村里的老人一下,我刘三炮第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真当咱们三道弯村的爷们是吃素的?惹急了老子,老子去省里告你们去!”

旁边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叫嚣,手里拿着扁担和锄头,摆出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村支书急得直跳脚,拉着刘三炮的胳膊哀求:“三炮,你别闹了,气象局说有暴雨,政府是为了大家好啊。这河沟里要是涨水了,咱们村可是第一个被淹的!”

“滚一边去!”刘三炮一把甩开村支书,“什么狗屁暴雨,老子在这里住了三十年,哪年夏天不下暴雨?淹死过人吗?他们就是想拆迁!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拿了政府多少好处?”

齐学斌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穿外套,白衬衫上沾满了泥土和油污,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冽的威压,却让原本喧闹的外围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这种气场是在无数次生死考验和官场博弈中磨砺出来的,根本不是几个村野莽夫能抵挡的。

“你是谁啊?干什么的?”一个混混指着齐学斌问。

齐学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人群中央。

市局李刚的支援队伍还没到。现场只有那四个被围困的基层民警。

“齐主任!”村支书眼尖,一眼认出了齐学斌,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齐主任,您可算来了。他们就是不肯走啊。刘三炮带头闹事,非说我们要强拆。”

齐学斌拍了拍村支书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他走到那个拿杀猪刀的壮汉面前。

“你就是刘三炮?”齐学斌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降了几度。

刘三炮上下打量了齐学斌一眼,看他穿得脏兮兮的,但气场却出奇的强,背后跟着的四个民警都对他毕恭毕敬,不禁皱了皱眉。

“你哪根葱?管得着老子吗?”刘三炮把玩着手里的杀猪刀,试图用凶狠的动作掩饰内心的那一丝不安。

“我是清河特区管委会主任齐学斌。”

听到这个名字,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清河的老百姓没人不知道齐学斌的名字,这位可是把整个清河翻天覆地的狠角色。连梁家那种在汉东省一手遮天的大家族都在他手里吃了瘪,更别提普通的乡镇地痞了。

刘三炮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脖子。在这群村民面前服软,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管委会主任怎么了?主任就能抢老百姓的房子吗?我告诉你齐学斌,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不走!”刘三炮用刀尖指着齐学斌的鼻子。

齐学斌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刀尖,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

“聚众阻碍国家防汛救援,持械威胁国家工作人员。”齐学斌的语气突然变得像冰一样冷,“刘三炮,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往轻了说是妨碍公务,往重了说是危害公共安全。”

“你少拿这些大话吓唬我!老子不吃这一套!”刘三炮被齐学斌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地吼道,“有种你今天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齐学斌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大步,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刘三炮拿刀的手腕。

刘三炮一惊,本能地想要挣脱,但他发现齐学斌那只看起来并不粗壮的手,竟然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他的关节。那是警校散打冠军的力量,加上多年刑警生涯的实战经验,根本不是这种靠虚张声势混日子的地痞能比的。

紧接着,齐学斌右手猛地击打在刘三炮的肘部麻筋上。

刘三炮惨叫一声,手一松,杀猪刀当啷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齐学斌已经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将他的手臂反扭到背后,一脚踹在他的膝弯上。

刘三炮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疼得直抽冷气,脸涨得通红。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出手到制服,不到三秒钟。

周围的几个混混见状想上前来帮忙,齐学斌猛地抬起头,凌厉的目光刀子般扫过他们。

“谁敢动,按袭警和破坏防汛罪论处,直接关进去三年起步!”齐学斌怒喝。

那几个混混被他身上的杀气吓住了,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往前迈一步,甚至有人悄悄把手里的扁担放下了。

齐学斌把刘三炮交给旁边的两个民警。

“上铐。”

四个民警如梦初醒,赶紧掏出手铐把刘三炮死死铐了起来。

齐学斌转过身,看着地上那些还躺着的老人,以及周围那些面带惧色的村民。

他知道,这个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讲政策也是没用的。时间已经不够了,大自然不会给他们留出慢慢做思想工作的时间。他必须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打破他们的心理防线。

“都给我听清楚了!”齐学斌的声音在村口回荡,压过了远处的闷雷声,“这不是跟你们商量!这是战时指令!”

他指着身后的那条已经水位暴涨的清河。浑浊的河水正翻滚着白色的泡沫,平时清澈的河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头发狂的泥龙。

“我齐学斌用项上人头担保,今天这里一定会发大水。你们舍不得家里的猪和鸡,好,只要你们人上了车,家畜淹死了,特区财政按市场价双倍赔偿!房子冲垮了,政府给你们盖新的!”

人群中有一阵轻微的骚动。有几个老人慢慢坐了起来。

“但是!”齐学斌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同惊雷般砸在每个人心头,“如果你们因为不走而被水淹死了,谁来赔?你们的命难道还不如几头猪值钱吗!”

地上的一个老太爷梗着脖子喊:“我不信!哪有那么大的水。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死在这里了,谁也别想让我走!”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大步走到那个老太爷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弯下腰,双手穿过老太爷的腋下和腿弯,一把将这个百十来斤的老人强行扛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这个土匪!当官的打人了!”老太爷在齐学斌肩上拼命挣扎叫骂,双手使劲捶打着齐学斌的后背。

齐学斌充耳不闻,扛着老太爷径直走到大巴车前,一步跨上车门,把老太爷按在座位上。

“看住他,不许他下车。”齐学斌对车上的工作人员命令道。

然后他转过头,站在大巴车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被彻底震慑住的村民。

他脸上的线条冷硬如铁,没有半点平时温和的领导做派,完全是一个铁血的指挥官。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民主和协商必须给效率让路。

“所有年轻的,扶着老的。所有民警,帮忙抬人。抬也要给我全部抬上车!半个小时内,如果这里还有一个人,我拿你们试问!”齐学斌厉声吼道。

人群终于动了。

齐学斌刚才那雷霆般的手段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幸心理和反抗意识。在求生本能和绝对威权的压迫下,加上领头的刘三炮被抓,村民们开始陆续上车。

十几分钟后,李刚带着市局刑侦支队的人也火速赶到了。看到齐学斌浑身泥水地站在那里,李刚吓了一跳。

“齐书记,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种场面交给我们处理就行了。”

“别废话,维持秩序,把最后的人弄上车。”齐学斌甩下一句话。

有了大批警力的加入,撤离速度陡然加快。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老人,在干警们的半搀半抱下,也终于坐进了大巴。村干部们则抓紧时间挨家挨户进行最后的搜查,确保没有遗漏任何一个人。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最后一辆大巴车的车门缓缓关上。

赵大壮满头大汗地跑到齐学斌面前汇报:“齐主任,所有登记在册的人员,除了被控制的刘三炮那几个,全部上车了。一个不少。”

“开车。”齐学斌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大巴车车队在警车的开道下,缓缓驶离了三道弯村,朝着地势较高的文创园方向驶去。沉重的车身在泥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齐学斌站在村口的高坡上,看着车队渐渐远去,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黑云已经压到了头顶,像是一口巨大的黑色铁锅,把整个清河倒扣在里面。四周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河岸边的鸟叫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真空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土腥味,那是河水翻涌和泥土被彻底浸透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齐主任,我们也撤吧,这天看着确实有点吓人。”李刚走过来说,他也感觉到了一种本能的危险。

“撤。”齐学斌转身走向自己的商务车。

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车门把手的那一瞬间。

轰隆!

一声炸雷在众人头顶轰然爆开,声音大得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碎,连地面都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天空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地撕裂开来。

没有雨点,没有过渡。

那是如同天河决堤一般的倾泻。无数道雨柱像瀑布一样从黑色的云层中砸下来,砸在泥地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砸在车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视线在一瞬间就被白茫茫的水幕彻底吞噬,能见度降到了不足五米。

第一波特大暴雨,降临了。

齐学斌迅速钻进车里,用力拉上车门。雨水瞬间模糊了所有的车窗。

他看着窗外那仿佛要毁灭一切的雨幕,双手在膝盖上慢慢握紧。这场雨的强度,比他前世记忆中的更加猛烈,更加骇人。

暴雨将至时的种种预兆,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残酷的现实。

这场真正的大考,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清河的命运,就掌握在这场与天搏命的战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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