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提剑上凤阙 > 第166章 定然给您留下信物

第166章 定然给您留下信物


“明光太子?”楚妘咀嚼着这四个字。

明光太子那都是多久之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父亲虽是大雍太傅,教导诸多皇子,可说起来,真正算得上辅佐的,只有二十一年前的明光太子。

明光太子是先帝的元皇后所生的嫡长子。

自幼聪慧贤德,舞象之年,便能参决庶务,尊贤礼士,及冠之后,更是驻马问农,恤孤赈乏,当得起一句万民敬仰,百官钦服。

或许太完美的人,就是会遭天妒。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明光太子,却在洪涝赈灾的过程中,为了救一个老农,舍身入水,死在了滔滔洪水里。

明光太子薨逝之后,先帝的元皇后伤心过度,也在同年仙逝。

先帝不止一次说过,倘若明光太子没死,大雍必定后继有人,延续盛世。

可世间没有倘若,明光太子薨逝后,先帝大受刺激,广开后宫,行事荒唐。

皇子多了,互相争权夺利,先帝则是像养蛊一样,期待出现下一个明光太子。

但养蛊的结果,终究会被反噬,不仅没有出现下一个明光太子,反而将朝政搞得乌烟瘴气,江河日下。

先帝死时,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遗诏,才有了夺嫡之乱,血洗上京的结果。

经历了四年前上京的动乱,四年来主少国疑,民间无数人追忆明光太子的贤德,一些老臣也缅怀着明光太子。

楚妘捂着心口,满眼痛惜:“大雍谁人不知,明光太子为救一老农,薨于洪涝,这种情况,谈何复仇?”

李犇道:“明光太子是什么人,便是他体恤百姓,深入民间,必定身边也会有人相伴保护。就算当时看到老农溺水,他想救人,只要招呼身边的长随便可,何须他万金之躯,亲自下水?”

楚妘道:“难道你想说,明光太子溺水,是一场阴谋?”

李犇郑重点头。

楚妘道:“可又会是谁害他呢?那可是当朝太子!害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李犇道:“楚太傅曾说,明光太子是因秦家而死。”

楚妘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明光太子死时,当今太后还未入宫,她又有什么理由害太子?”

李犇长叹一口气:“不是太后,是秦家。”

“当年秦家势大,秦家人为非作歹,横行霸道,引得明光太子不满。多次上书弹劾秦家,但秦家拥趸众多,先帝虽然投鼠忌器,并未理会,但秦家因此怀恨在心。认定若是明光太子登基,必不会善待秦家。于是秦家也要送女儿入宫,离间先帝和明光太子。”

“可秦家女儿若要入宫,必定不愿屈居人下,所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妘觉得荒谬,打断李犇:“太可笑了,难道秦家就因为几次未成的弹劾,为了让女儿做皇后,就要谋害一国太子,逼死元皇后?”

可这么荒谬的话,李犇却再次点头:“正是。”

楚妘闭上眼,无力再听下去。

她虽恨太后,却并不无脑。

她清楚她父亲的确是拾焰军首领,也的确死于太后之手。

但她不信父亲组建拾焰军,是为了倒秦,给明光太子复仇。

如若不然,当初太后辅佐圣上登基,垂帘听政,结束夺嫡之乱,父亲也不会在拾焰军攻势最猛时,选择退场。

尽管心里早已百转千回,楚妘再睁开眼,还是没有透露半分不妥。

她神色柔弱可怜,像是强撑着一口气,继续问道:“那我父亲之死,又是怎么回事?”

李犇道:“那时太后刚垂帘听政,将拾焰军视为叛党。楚太傅遭身边人背叛,暴露了他是拾焰军首领的身份,于是太后将楚太傅下狱,想要逼楚太傅说出拾焰军的下落,没想到太傅宁死也不背叛拾焰军,才在牢中自缢。”

听完这些话,楚妘已经泪流满面:“父亲好糊涂!为了二十年前的一个死人,搭上一辈子,也搭上楚家上下。留我一人在世上,寻寻觅觅,不得好过。”

宋晋年给她递上一个帕子,安抚道:“太傅曾教导过我,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无道,以身殉道。或许延续明光太子的遗志,便是对太傅最好的慰藉。”

楚妘用帕子捂住脸,泣不成声:“你说得轻松,可秦家高山横亘,我一介命若浮萍的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宋晋年有些诧异。

无论是四年前楚太傅出事,还是自江州回来之后,楚妘从未透露过这般脆弱无助,自暴自弃的神情。

宋晋年无意识地蜷缩手掌,恼恨起来。

倒秦一事难于登天。

天下苦秦久矣,可倒秦二字,是满朝多少朱紫袍都未能做到的,凭什么要压到楚妘一个弱女子肩头?

身边的李犇再次开口:“楚小姐莫要妄自菲薄!若您想,未必不能为首领报仇,了却首领遗愿!”

楚妘哽咽一声,抬起一双盈盈美目。

“怎么可能呢?我虽有乡君封号,担着女史之职,可于秦家来说,不过一介蝼蚁。”

李犇急道:“非是让您单打独斗,您是拾焰军首领之女,若有您号召,拾焰军上下,自然无不听从。”

楚妘道:“他们真的会听我的吗?可四年过去,拾焰军散落四海,岂会因我一句话,就为我赴汤蹈火?”

李犇道:“自是没那么简单!可首领死前,定然给您留下信物,有了那信物,便可号令所有拾焰军。”

楚妘摇头:“父亲死在狱中,临终前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我说,更勿论什么信物了。”

李犇有些着急:“您再想想看!首领跟您日常相处中,就没有反复提及过什么,没有郑重交给您什么吗?”

楚妘咬着下唇:“你既说我凭信物便可号令拾焰军,可你不就是拾焰军的伍长吗?为何不知是什么信物?难道说,你不是拾焰军...”

话刚说完,李犇便面露凶相,把楚妘吓了一跳。

她察觉不对,刚想站起身来,可一阵眩晕袭来,她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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