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生死决战

这时，另一老者插话：“依老朽看，不如向皇家学院史学院借些学生来帮忙，人多好办事。”

“这可不行！”何安立刻摇头，“陛下一向看重皇家学院出来的学生。要是让他知道，咱们编的史书，是靠史学院那些学生帮忙写的，功劳怕全算到他们头上了！”

“那怎么办？”

“老夫早说过了——只要翰林院上下齐心，拿出真本事来，陛下自然会另眼相看！

再说，我明天就进宫请旨，把外派各地的翰林官员全调回来，一起修史。

诸位，这是千载难逢的大事！修史不是儿戏，稍有差池，就得惹陛下不快。”

“何大学士放心，咱们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能马虎了？”

——“不愿归！”

这是何安奉旨修史后，给散在大周各地的翰林官员写信，邀他们回京时，收到最多的回信。

不是翰林院失势了，而是这些人早已在边地扎下根：教瓦剌人、女真人、高丽人、吐蕃人认字、学汉语。看着他们从一个字不会写、一句话不会说，慢慢能提笔作文、开口成章——那种踏实的欢喜，远比朝堂上的虚名更实在。

留在翰林院能干什么？整理旧档？抄誊文书？

何安信里写得清楚：修史，能青史留名。可人在边关待久了，功名利禄，早淡了。

当然，也有愿回来的——图升官、争名头的人，自然抢着应召。但何安要的是沉得住气、耐得住烦的修史之人，怎会挑这种人？

最后，他只得再去找皇家学院史学院，请老师和学生出手相助。

修史，不是写故事，是熬心血。

一部正史，动辄数年、十几年。

既要写活人物，说清事件起因；又要反复查证、比对史料、补漏纠错——琐碎、枯燥、耗神，一点也急不得。

……

“听说了吗？天子在洛阳北边邙山，修了一座公墓。只有一生为国拼杀的将士，才有资格葬进去。”

幼发拉底河东岸，周军大营。

马进忠与孙定宗把中上层将领全叫来，声音沉稳，眼神发亮。

“咱们离家万里，流血拼命，图什么？不就图个生前荣光、死后留名？

现在，机会来了！

这一仗打赢欧罗八国联军，咱们的名字，就能刻进邙山公墓——受天子亲祭，被满朝文武敬仰！

这份荣耀，还用多说吗？

所以，我和西宁侯商量定了：三天后，决战！不胜，便死！”

孙定宗目光扫过全场。将领们个个挺直腰背，齐声吼道：“有！”

也许有人怕死，但想到身后——子孙指着邙山墓碑，昂首说：“这是我祖父！”“这是我曾祖！”“他战死沙场，换来了大周百年太平！”——那一刻，怕，也就压下去了。

众人散去后，马进忠眉头紧锁：“孙兄，这一仗……真能赢？”

在他心里，鼓士气是一回事，可欧罗八国联军兵强马壮，胜负真没把握。

孙定宗叹了口气：“我方才已讲明——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他又何尝不知，胜败五五开？

可他没得选。

朝廷虽没催，但他从族兄孙定安、族侄孙启承的信里读出了实情：国库，已经空了。

天子还特地下旨，从皇家银行拨出五千万两白银，帮朝廷解燃眉之急。

三十万大军远在幼发拉底河打仗，军费开销大得惊人。

刀枪、药材、粮食、棉衣、被褥……这些东西从大周或南洋运过来，路途遥远，损耗又大，花的钱多到数不清。

户部算过一笔账：这支西征军每天光是吃穿用度，就要二十万两银子以上。

就说最普通的粮食——在南洋买一石（约120斤），只要半两银子；可运到西亚，加上运费、损耗、关税，一石就涨到二两银子以上，翻了四倍还不止。

所以每天烧掉这么多银子，一点都不奇怪。

这场仗打了大半年，光物资消耗就至少四千万两。若再算上将士们的军饷、战后抚恤，总数更是吓人。

孙定宗正是清楚这笔账，才下决心跟欧罗八联军决战——拖不起，真拖不起了。

还有一点很关键：他们压根没打算“以战养战”。

不是不会，是不愿——觉得劫掠当地百姓太丢脸，有损大周天朝威仪。

可这样一来，粮草全靠后方硬扛，压力全压在朝廷身上。

奥斯曼百姓本就恨透了这两支在自家土地上打仗的军队。但恨也有轻重：你只是路过打仗，他们咬牙忍了；你要是抢他们的口粮、烧他们的房子，那仇恨立马就炸开了。

大战前，孙定宗和马进忠对全军训话。各级将领回营后，层层传达命令：从将军到校尉，从校尉到队正，再由队正传到每个士兵。

三天后，幼发拉底河东岸三十万大周将士全部出动。炮声震天，战船齐发，强渡河西，直扑欧罗巴联军阵地。

再说对面——欧罗八国的日子也不好过。

起初，他们财政并不紧张。虽然联军人数比大周多，但摊到八个国家头上，每国负担其实不算太重。

可三个月前，犹太财团的摩西兄弟在欧洲金融市场狠狠搅了一把局：拿房产、田地、矿山作抵押，从各国银行疯狂套现黄金白银；接着又把自己名下所有银行的现银，一股脑全运去了大周。

这一招，坑惨了欧洲银行，也坑惨了普通储户。

英格兰银行和法兰西银行联合清点后确认：摩西兄弟一伙人卷走了至少一百吨黄金、五百吨以上白银。

等各国政府反应过来，人早跑没影了——船已驶入南洋，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能平安抵达洛阳。

这下，欧罗八国财政彻底崩了。

一百吨黄金，在哪都是天文数字，欧洲也不例外。哪怕八国分摊，每家也扛不住。

单是损失，咬咬牙或许还能挺住；

可紧接着，银行挤兑爆发了——摩西旗下银行的储户血本无归，消息一传开，其他银行的百姓也慌了，纷纷冲去取钱。

几天之内，老百姓发现：自己存的钱，取不出来了。

街头立刻涌出大批示威人群。

前线士兵很快也察觉异常：饷银两个月没发，饭菜越来越差，连粗面饼都限量供应。

消息灵通的人，早就知道——钱，被摩西兄弟带走了。

消息传得快，一个人知道，很快就有第二个人知道。日子一长，欧罗巴联军上上下下全晓得了——欧洲老家出大事了！

军营里顿时乱了套，人人心里打鼓。

就在这节骨眼上，幼发拉底河对岸的三十万大军，突然发起总攻，和欧罗八联军拼上了生死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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