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中原之旅：壹
北京时间早上9:10。
国宾馆内，李世民已经用过早膳。
早膳喝了碗清粥和鸡蛋，时蔬皆是按照他和长孙皇后的口味安排。
李世民用过餐后便披上玄色大氅，在王德、马周、唐俭陪同下走出房间。
长孙皇后紧随其后。
外交部部长张秉文早已在楼下等候，身侧还站着礼宾、安保以及新华社、中央广播电视总台的记者团队。
李越没有随行。
他今日仍带着大唐政务院与现代方面的相关负责人继续磋商基础建设以及后续合作事项。
临出发前，李世民特意与李越通了视频。
9:28，礼宾车队从国宾馆出发，前往北京西站。
冬日的北京尚未彻底放晴，车辆驶过长街晨光从高楼间倾泻下来，落在车窗上，化成流动的朝阳。
北京西站外，早已按照访问安排完成了秩序维护。
普通旅客仍旧进出，只是靠近站台的区域多了若干安保人员。
经过审核的媒体记者站在固定位置，摄影机、话筒与照相设备全部架好。
车队抵达时，站内广播正在播报列车信息。
“乘坐复兴号G381次列车前往郑州东的旅客，请前往指定检票口候车。”
李世民从车内走下。
刹那间，站外原本压低的议论声迅速扩散。
有人隔着警戒线看见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中的手机险些掉到地上。
“是李世民！”
“这是坐高铁去哪啊？”
“这可是复兴号，二凤陛下今天得坐个够。”
“小点声，别冲撞秩序。”
李世民听见远处传来的声音面上没有半分不悦，只是含笑朝人群方向拱了拱手。
这个动作落进镜头后，现场立刻传来惊呼。
新华社记者林岚举着话筒，压低声音向镜头报道：
“现在，大唐皇帝李世民已经抵达北京西站。”
“按照安排，他将与长孙皇后以及随行人员，乘坐复兴号列车前往郑州，外交部部长张秉文将全程陪同。”
李世民走入站厅。
现代车站宽阔明亮，电子屏滚动显示着不同车次，旅客拖着行李箱从他身侧经过。
有人驻足张望，认出他后强行压住激动，只敢举起手机远远拍摄。
王德低声道：“陛下，前方就是进站通道。”
“朕看见了。”
李世民抬头看着巨大的电子屏。
昨日见过无数高楼与轨道，也见过现代军队与大学校园，可今日即将乘坐的列车仍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期待。
他早已坐过动车。
那次并未公开，更没有两界百姓同时注视，彼时他只是借着机会悄然登车亲自感受列车如何在大地上疾驰。
可今日不同。
今日，他是带着大唐国书与百姓期望而来。
10:00整。
复兴号G381次列车准时启动。
站台缓缓向后退去，白色车身切入冬雾，列车速度逐渐提升。
车窗外的北京西站与送行人员很快化作连续掠过的色带。
李世民坐在靠窗位置。
长孙皇后坐在他身侧，王德与马周、唐俭分坐对面。
张秉文则在旁侧座位处理着行程文件，偶尔向李世民说明后续安排。
新华社和央视记者坐在同节车厢另一端。
为保证访问记录完整，摄像机没有停过。
工作人员并没有将镜头始终对准李世民，也会拍摄车厢环境和窗外风景并与随行人员交流，让整段行程显得自然。
列车驶出城区后，窗外景色逐渐开阔。
高楼减少，村镇与农田接连出现。
冬季麦田已经呈现出深绿颜色，田垄横平竖直，远远看去如同铺在大地上的细密纹路。
薄雪没有铺满原野，只在沟渠与田埂边留着白痕。
远处村庄像被轻纱笼罩着，李世民将目光投向窗外许久没有说话。
这是他在现代看过的冬日乡野。
过去那次乘车时，他同样见过这样的田野，可此番再看仍旧感到胸中震动。
田地灌溉渠线分明，村道平整，电线杆沿着道路延伸，远处还有成排温室和农机停放场。
田野之外铁路桥梁横跨河流，公路与轨道并行向远方铺展。
李世民轻声道：“现代农田，竟能整饬到如此地步。”
央视记者立即将镜头转向他。
李世民察觉镜头靠近神色稍稍端正，语气也从私下感叹转为公开场合的郑重。
“朕曾听现代诸公讲过农田整治、良种培育与机械耕作之事，今日隔窗得见，方知纸上所言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田畴连绵，沟渠有序，冬麦青青，百姓虽未在田间，却处处可见农政之功，若能使天下农田皆得如此，百姓便少受饥馑之苦，国家也能有更厚的仓廪。”
记者问道：“陛下今日乘坐高铁，有何感受？”
李世民略作思忖。
“动车之速，能让列车载着数百旅客穿过城郭与山河，且准时往返往来不绝，背后须有民众与庞大组织共同支撑。”
“此乃国家百业相合之功。”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了眼窗外。
“大唐若要强盛，便也要学会让百业各司其职，让民力得其所用。”
这段话被新华社记者完整记录。
张秉文听完后笑道：“陛下对高铁的评价，已经很接近现代交通部门的工作报告了。”
李世民摆手。
“朕不过说些实话，若只是说些赞美的客气话，岂不是辜负现代诸公安排此行的心意？”
长孙皇后望着窗外的麦田温声道：“陛下看了许久，可是想起关中冬麦？”
“关中土地虽好，可天下土地更多，朕在长安所见终究只是大唐腹心，如今沿途所见才知中原腹地何其广阔。”
马周取出记录本。
“陛下，可要记下沿线所见？”
“自然要记。”
唐俭笑道：“陛下这才刚离开北京，已开始给长安诸公布置差事了。”
“国事岂分车上车下？”
李世民转过脸，神情带着几分笑意。
“再说，朕若只是看景，何必带你们这些满腹文书的人同行？”
车厢内顿时响起笑声。
摄像机将这段对话完整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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