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战后十年5

厌离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打开了房门。

“爸爸刚才在……在练习演讲，”他勉强笑着解释，“明天要在军部开会。”

三个孩子虽然有些疑惑，但看到父亲的笑容，都很高兴。

厌曜小心翼翼地问：“爸爸，你是不是心情好了一些？”

“是的，爸爸想通了一些事情，”厌离摸了摸老大的头，“以后爸爸会好好陪伴你们的。”

等孩子们回房睡觉后，厌离重新回到房间，抱起了小熊玩偶。

“茉茉，”他轻声说道，“我已经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这十年来，确实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他甚至想不起来孩子们长大的那些点滴，这怎么可能？幼崽们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怎么会……什么也想不起来呢。

小熊玩偶轻微地动了动，苏茉的声音传了出来：“厌离，你要冷静，就算真的有人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也是你的情绪。”

“我没事了，”厌离的声音变得坚定而冷酷，“有你在，我不会有事。”

苏茉心中一暖，虽然厌离现在的状态有些偏执，但至少他愿意相信她了，愿意重新开始思考当年的事情。

厌离紧紧抱着小熊玩偶，在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找出真相，要让那些拆散他们家庭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夜色更深了，厌离抱着小熊玩偶在床上躺下，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能够安然入睡，因为他知道，他的茉茉就在他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了。

而苏茉在小熊玩偶里，感受着厌离渐趋平稳的呼吸，心中既欣慰又担忧。

不知这个幻觉世界还要留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里，厌离开始系统性地整理自己关于苏茉“死亡”的记忆。

他翻出了当年的所有资料，葬礼的照片、战友们的证词。但越是深入调查，他越是发现其中的破绽。

“不对，你明明是在我怀里咽气的，军部怎么会发通知？”

苏茉在小熊玩偶里认真听着，厌离的观察力果然敏锐，他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还有这个，”厌离又拿出另一份文件，“葬礼上的照片，我记得我参加了你的葬礼，但是这些照片里根本没有我，我为什么会记得自己参加了葬礼？”

他的手开始颤抖，额头青筋暴起：“有人篡改了我的记忆！有人在我脑子里植入了虚假的记忆！”

“厌离，冷静，”苏茉的声音从小熊玩偶里传出，“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我们一点点找出真相。”

厌离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这段时间有苏茉陪伴，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好转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情绪失控。

苏茉看着深深呼吸的厌离，心底也一片酸涩。

即使这幻觉世界是假的，可厌离的变化却是真的。

如果这一战，她死了，留下厌离独活，他真的会活成这种行尸走肉的模样。

接下来的一周里，厌离越查越是心惊。

他发现当年那场战争的很多细节都对不上号，甚至连战争的规模、伤亡人数都有多个版本。而关于苏茉的死亡，更是充满了矛盾的地方。

“这不是简单的记忆篡改，”厌离某天晚上对着小熊玩偶说道，“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有人不仅想让我以为你死了，还想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点。”

“那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苏茉轻声问。

“我相信，”厌离将小熊玩偶紧紧抱在怀里，“茉茉，对不起，是我太执着于痛苦，才让你这么辛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愧疚：“这些天我一直把你关在房间里，不让你见孩子们，我太自私了。”

“不，我理解你，”苏茉温柔地说，“失去挚爱的痛苦，我也感同身受。”

厌离沉默了很久，最后下定决心：“明天，我带你去见孩子们，他们也应该知道，他们的母亲还活着。”

苏茉心中一喜，但还是谨慎地问：“你确定吗？不会再反悔了？”

“不会了，”厌离坚定地说，“我已经想通了，与其把你困在身边，不如相信你，相信我们的感情。茉茉，你愿意重新回到我们的家吗？”

“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苏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第二天一早，厌离罕见地没有去上班。他让三个孩子都待在家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厌曜有些紧张地问。

“是好事，”厌离难得地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苏茉从系统那里兑换了一瓶药剂服下，当她再次以人形出现在他面前时，厌离深情地吻了她的额头。

“准备好了吗？”他牵起苏茉的手。

“准备好了。”苏茉紧紧握住他的手。

两人一起走向客厅，三个孩子正坐在沙发上等待。当他们看到父亲身后跟着的雌性时，全都愣住了。

“妈、妈妈？”厌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是我，宝贝们，”苏茉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妈回来了。”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扑向苏茉，母子四人紧紧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厌离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双目通红。

就在这时，整个世界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天花板开始龟裂，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就像镜子被打碎一样。所有的景物都开始扭曲、变形、破碎。

厌离的神色却很平静。

这些天，苏茉的暗示他都听懂了，尤其是之后他越是查证，越是心惊，这样密不透风，骗了他数十年的骗局，他还毫无知觉，这个世界上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做到。

他怀疑这个世界是假的，所以才充满了相斥的事情。

想通这一切的一刹那，世界变了。

三个孩子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房子也在迅速崩解，周围的一切都在化为虚无。

“茉茉！”厌离死死抓住苏茉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

苏茉也反而握住了他的手。

一阵剧烈的眩晕后，两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刺鼻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传来诡异的虫鸣声，厌离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暗红色的荒地上，周围是扭曲的岩石和不断冒着黑烟的裂缝。

这里是扭曲之地，他陷入幻觉之前的战场。

“茉茉！厌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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