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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密电破译歼敌寇 丰碑矗立慰英灵


诗曰:

丰碑雪立悼英魂,密电突传暗箭奔。

解字破译倭贼计,分兵护佑庶黎门。

狼窝沟里埋凶寇,野猪岭前铸铁垣。

血染冰河风猎猎,旌旗指处靖乾坤。

按下张二妹带队进吉林城夺取机器设备不表,先说这野猪岭后山的晨雾裹着雪粒,落在烈士纪念碑的基石上,凝成一层薄冰。五千多决死队员列成方阵,军帽上的积雪未及拂去,人人胸前别着白花,目光肃穆地望着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那是三年来牺牲的两千三百一十六名战友,名字被风蚀得有些模糊,却在晨光里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李溪月站在碑前,军靴陷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她抬手整了整衣襟,声音穿过肃杀的空气,带着雪粒的冰凉:“弟兄们,姐妹们,今天咱们站在这儿,不是为了哭。”她的目光扫过方阵,落在孙德顺豁口的军靴、张秀娟缠着绷带的手腕、李小燕狙击枪上的雕花,“他们躺在这儿,是为了让咱们知道,脚下的土地该守,身后的百姓该护。”

风突然紧了,卷着她的话撞在崖壁上,反弹回来像无数人在应和。方阵里有啜泣声响起,是个年轻的卫生员,她的姐姐上个月牺牲在黑风口,名字就刻在碑的第三排。

“哭可以,但眼泪干了,枪要握得更紧。”李溪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右手按在腰间的M1911上,“鬼子还在磨刀,咱们的仗还没打完!今天祭完烈士,谁要是敢松劲,就先问问碑上的弟兄姐妹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五千多人的吼声震得雾霭翻涌,雪沫子从松枝上簌簌落下,像在为逝者垂泪。

李小霞捧着祭文上前,素色的纸在风里抖,她的声音却稳如磐石:“维岁在寒冬,日沉于野,我决死纵队全体将士,谨以血酒之奠,告慰英烈之灵……尔等以血肉之躯,挡豺狼之齿,护山河之碎,虽死犹生……”

祭文读到末尾,云层突然低了三分,铅灰色的云团沉甸甸地压在山尖,连风都带着悲怆的呜咽。李溪月率众人三鞠躬,雪地里的脚印深如刀刻,白花被风卷着贴在碑上,像无数只手在轻轻抚摸那些名字。

公祭刚毕,林秀雅就抱着电报匆匆赶来,棉鞋上沾着冰碴,眼里却燃着焦灼的光。“司令员,机要处截到日军密电,是新密码!”她把电报纸递过来,上面的日文假名排列得毫无规律,像串乱码,“凌晨三点从通化发往临江,加密方式以前没见过,像是用联队番号做了密钥。”

李溪月接过电报,指尖在“ア、カ、サ”等假名上划过。这些符号在晨雾里扭曲着,像毒蛇吐信——日军上次在鹰嘴谷大败后,就换了密码系统,决死队的破译工作一直卡着壳。

“给我找十个人,要懂日文和算术的。”林秀雅抹了把冻红的鼻尖,眼里闪过一丝笃定,“我刚才在碑前站着,突然想起牺牲的老郑说过,鬼子军官爱用家纹作暗号。这密电里反复出现的‘ヤ’,说不定对应着高桥联队的‘高桥’二字!”

机要处的木屋亮如白昼,林秀雅把密电铺在中央,用红笔圈出重复出现的假名。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里的人却浑然不觉,铅笔在纸上飞快演算,算错了就用袖口擦,墨迹混着汗渍晕成一片。

“‘ヤ’对应‘高’,‘マ’对应‘桥’!”一个曾留学日本的队员突然喊,他把假名拆解成笔画,与汉字的偏旁比对,“你看这组合,‘アサ’是‘朝’,‘ツキ’是‘月’——这是用汉字拆字法加密!”

突破口一旦打开,密码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林秀雅的手指在纸上跳跃,译出的文字越来越清晰:“高桥联队(第三十二联队)于丑时(凌晨一点)出发,兵力两千,携九二式重机枪十二挺,目标野猪岭周边五村,清剿支那人,焚烧房屋,带回劳工三百……”

“不好!”李溪月猛地站起,油灯被带得一晃,灯芯爆出火星,“五村百姓还没转移!”

命令像雪片般飞出去:杨尚武带直属侦察队和运输队,立刻赶去五村,半小时内必须把所有百姓转移到后山防空洞;张子雄的二团和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在日军回程必经的狼窝沟设伏;李小燕的狙击队占领两侧山梁,专打指挥官和机枪手。

此时的五村,炊烟刚在雪地里升起。王大爷正给牲口添草料,他的儿子三个月前加入决死队,昨天刚给他寄回一双日本鬼子的军鞋;李婶在搓玉米,炕上的小孙子抱着个布老虎,那是用缴获的日军军布做的。当杨尚武的侦察队冲进村时,狗吠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鬼子要来了!快跟我们走!”杨尚武拽着王大爷就往外跑,队员们挨家挨户敲门,有的背老人,有的抱孩子,有的扛着百姓的粮袋往运输车上装。

“我的鸡!”李婶回头要跑,被队员一把拉住,“命重要还是鸡重要?决死队还能让你饿着?”

最后一辆卡车驶离村口时,远处已传来马达声。杨尚武回头望,五村的屋顶在晨光里泛着霜白,像个安静的梦。他咬了咬牙,挥手让队员们加快速度——再晚一刻钟,全村人就成了高桥联队的刀下鬼。

凌晨三点,高桥牛二的联队如期闯进五村。军靴踏碎了结冰的水缸,刺刀挑破了糊窗的纸,却连个人影都没撞见。空荡荡的村里,只有灶台上的玉米饼还冒着热气,墙上贴着决死队画的抗日标语:“鬼子必败,中国必胜!”

“八嘎!”高桥牛二扯下标语,揉成纸团塞进嘴里,三角眼里喷出火光。他原想抓些百姓当劳工,顺便放火烧了村子,给决死队个下马威,没想到扑了个空。

“烧!给我烧光!”他拔出军刀指向民房,火焰很快舔上茅草顶,黑烟滚滚升起,在雪地里格外刺眼。日军在村里翻箱倒柜,却只找到些破衣烂衫,连粒像样的粮食都没搜到。

回程时,高桥的联队像条丧家之犬,拖着疲惫的脚步往狼窝沟走。士兵们扛着抢来的破棉被,嘴里骂骂咧咧,谁都没注意,两侧山梁的雪地里,正趴着数百双眼睛。

“来了。”李小燕趴在雪窝里,莫辛-纳甘狙击枪的瞄准镜对准高桥牛二的钢盔,镜筒上的冰碴子映出日军的队形,“等他们进沟底。”

狼窝沟的入口窄仄陡峭,两侧崖壁如刀劈斧削,往里一探,沟道渐收,活像只张着嘴的巨兽,正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当日军先头部队的铁蹄踏碎沟口的积雪,三百多双皮靴踩得雪沫飞溅,领头的高桥牛二骑着马,腰间军刀晃悠,眼神里满是狂妄——在他眼里,这荒山野岭的抗联,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草寇。

可他刚率队走进沟腹,张子雄突然吹了声急促的口哨,那声响尖锐得像划破寒空的利剑!下一秒,沟顶早已埋伏好的炸药包齐齐引爆,“轰!轰!轰!”接连几声巨响震得山摇地动,积雪混着碗口大的碎石倾泻而下,如泥石流般瞬间封住了日军的退路,厚厚的石雪堆像道无法逾越的高墙,把这伙鬼子彻底困在了“口袋”里。

“打!”张子雄的吼声带着雷霆怒气,响彻整个狼窝沟!

赵玉兰的冲锋枪大队率先开火,数十支PPS-43冲锋枪同时喷吐火舌,“哒哒哒”的连射声如狂风扫过荒原,密集的子弹在雪地上织成一张灼热的火网,日军前排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齐刷刷倒下一片,鲜血瞬间渗进积雪,冒起阵阵白气。张子雄的一团一营早已在雪地深处潜伏许久,身上的白伪装衣与雪地融为一体,此刻闻声从雪地里猛地跃出,脚下的滑雪板在雪面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绕到日军侧后方发起突袭。手榴弹被他们精准地投向日军集群,“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炸得日军士兵人仰马翻,钢盔、枪支被炸得满天飞,惨叫声、哭嚎声混着枪声,让人不寒而栗。

高桥牛二又惊又怒,冷汗顺着额角滚落,他猛地抽出军刀,刚要嘶吼着下令重机枪开火,李小燕的枪响了!“砰!”一声清脆的狙击声穿透喧嚣,子弹如离弦之箭,精准穿透他的钢盔,从右眼狠狠钻入,带着滚烫的血和脑浆猛地溅在身后的太阳旗上,那面象征着侵略的旗子瞬间被染成一片暗红,顺着旗杆缓缓滴落,像极了鬼子的血泪。

“联队长死了!”日军士兵顿时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变得杂乱无章,没人指挥的重机枪成了摆设,刚架起来就被张秀娟派来的重机枪小队死死压制,“突突突”的重机枪声压得日军抬不起头,子弹打在日军的掩体上,溅起无数碎屑,吓得鬼子纷纷缩在雪地里,连头都不敢露。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却打得惊心动魄。沟里的日军像被围猎的野兽,彻底没了章法,往前冲,被炸药堵死的路口根本无法突破;往后退,又被密集的机枪扫射,每迈出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能在雪地里徒劳地挣扎、哀嚎。有个小队不甘心坐以待毙,想趁着混乱攀崖逃跑,可他们刚爬到一半,就被李小燕的狙击队挨个点名,“砰!砰!”几声枪响过后,攀爬的日军士兵纷纷中枪,尸体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下来,重重砸在下面同伴的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更让剩下的鬼子心惊胆战。

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原本嚣张的嘶吼渐渐变成了绝望的求饶,可抗联战士们眼里满是对侵略者的怒火,手中的武器从未停歇——这些鬼子烧杀抢掠,毁了多少家园,害了多少同胞,今日便是他们血债血偿的时候!

当最后一声枪响平息时,狼窝沟的雪早已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八百多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沟底,层层叠叠,有的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有的则扭曲着身体,满脸都是临死前的恐惧。枪支弹药、军靴、背包散落一地,一片狼藉。有支三八式步枪的刺刀上,还孤零零地挂着半块玉米饼——那是昨天这群鬼子闯进山下李婶家,硬生生从老人手里抢来的口粮,如今,他们终究没能带着这肮脏的赃物,活着走出这片埋葬他们的狼窝沟。寒风掠过沟谷,卷起地上的雪沫和血腥气,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更彰显着抗联战士们保家卫国、抗击侵略的铁血豪情!

杨尚武带着百姓在防空洞远远望着,王大爷攥着儿子寄来的军鞋,老泪纵横:“多亏了决死队……不然咱们全村人都得成这沟里的冤魂。”

李溪月站在沟口,望着被炸毁的日军军旗在雪地里抽搐。林秀雅走过来,手里拿着新破译的密电,上面说通化的日军还在调兵,显然没料到高桥联队会全军覆没。

“把尸体拖去喂狼。”李溪月的声音冷得像沟里的冰,“武器弹药全运回山,给新补充的战士用。”她顿了顿,看向五村的方向,那里的烟火已渐渐熄灭,“告诉百姓,今晚可以回家了,咱们的密码破了,鬼子再来,咱们照样让他们有来无回。”

风卷着硝烟掠过狼窝沟,沟里的血腥味混着冰雪的寒气,成了这个清晨最凛冽的警示。远处的烈士纪念碑在雾中若隐若现,碑上的名字仿佛在低语——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终究有人接过枪,继续往下守。

夕阳西下时,五村的烟囱又升起了炊烟。李婶在灶台前烙饼,小孙子举着布老虎在院里跑,杨尚武的侦察队在村口放哨,枪上的刺刀映着晚霞,亮得像道永不熄灭的光。

这正是:

破译玄机,早布天罗擒恶寇

筑牢铁壁,誓将热血护家国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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