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谁在骗人?
“爷爷爷,到底咋回事儿,你说啊,我感觉这俩人没死。”
彼时尚且年幼的我一边儿啃烤地瓜一边儿问。
我爷哈哈大笑,在夜晚厨房的火光里显得格外不一样,脸色明明灭灭间带着一股渗人的感觉。
“当时啊……爷忘了。”
我大哥还笑说,“爷,你这么说也不怕吓着虎丫。”
彼时商谈宴都给吓哭了,正被商爷爷抱去屋里哄着睡觉。
我爷还问我,“虎丫,怕不怕?”
我摇头,脆生生道,“不怕!”
我爷到底没有回答我,于是这件事最后究竟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以这件事来说,长白山里确实有些说法。
比如我爷还说过这山里还有头上长着红果果的小胖孩儿,据说那是成精的野人参娃娃,如果碰到能讨到几根人参娃娃的参须,那可是赚大了。
反正这长白山对于东北来说那真是各种神奇传说的流传地。
不说别的,就说柳天意和胡天然就都是这长白山土生土长的仙家。
此刻我们吭哧吭哧的走了挺远,一路上除了雪就是树,因为还没走多远,所以大家也看不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今晚没遇到巡山人小屋,我们只能睡帐篷,第二天才看到一个,可惜这时候还是上午,我们还得赶路。
让邓琳琳一路算着走,我们这才在傍晚找到一个巡山人的屋子。
这屋子不算大,也就能住三四个人,但是要守夜的话,其实住起来也还好,轮流休息比睡帐篷安生不少。
不知道别人啥感觉,反正我夜里在山中睡帐篷就有种随时有狼来叼我的错觉,睡不踏实。
如果是夏天我还能睡外面,如今是大冬天,我睡外头一宿不说冻出好歹,感冒着凉是肯定的了。
毕竟如今我也没有那么盛的阳气。
今晚排着我和商谈宴守后半夜,邓琳琳和亚纹也一起,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围着火堆聊天。
不知不觉就讲到长白山里的传闻,也说到这里的熊如果储存不够或许也会出来觅食。
而且冬季长白山的野物不少,就连老虎也是有的,运气不好遇上了还不能跟这东西硬碰硬。
“冬季本来也是东北虎缺少食物的时候,咱们尽量别遇上东北虎,不然只怕要交锋。”
那玩意儿可是保护动物,真要伤了啥的我们可还得负责。
“亚纹你可别乌鸦嘴啊,你那个嘴跟开了光似的,别一会儿咱们真遇到老虎……”
邓琳琳跟亚纹比我们认识得久,此刻开口。
亚纹叹口气,欲言又止,她之前说自己是做动物科学的,在野外追踪野生动物记录,因为自身横练功夫所以不怕这些。
但是她有个大缺点,说什么东西好的不灵坏的灵,在连续因为她开口导致三个摄影机坏了以后,她被开除了。
而她爷爷也就是古武家族的家主听闻局里招人,直接就给亚纹报名送过来了。
和其他人留下来兴高采烈不同,亚纹是不太愿意在局里工作的,但是她又不得不答应。
和亚纹爷爷给的另一个选择比,亚纹觉得留在49局更好一点。
至于另一个选择就是让亚纹结婚生子。
“我知道了,那我不说了,而且最近几年据说长白山都没有发现野生东北虎的痕迹,或许这里已经没有东北虎了。”
邓琳琳捂住亚纹的嘴,“祖宗你快别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真遇上咋整?”
听到这句话亚纹的眼睛亮了,她是真的喜欢野生动物。
就在这时旁边有动静,商谈宴立即支棱起来看过去,“有东西在附近。”
我俩对视一眼,我道,“我们俩过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邓琳琳不赞同,“最好别去,我去叫屋里的人。”
我拦住她,“如果只是小动物那不是影响他们休息吗,他们也才睡不久,赶路挺累了,休息不好万一需要战斗会影响战斗力。”
亚纹也点头赞同,“你们去别远走,有事儿就喊我们。”
我应下后就跟商谈宴一起,绕过去没看到什么东西,刚要回去就闻到一股味道。
那是一股狐狸味儿。
我和商谈宴对视一眼,有狐狸味儿的话,那证明狐狸离得不远。
我直接放出一条小火龙在周围旋转一圈,下一瞬一只被烧了尾巴的白狐狸跳起来。
“你这丫头也太过分了!”
认识我?
还是随口说的?
我蹲下看着比普通狐狸大一些,却也就跟大狗差不多的白狐狸,“你在这儿干啥?想偷袭我们?”
狐狸一边儿把尾巴按在雪里灭火,一边咧嘴高抬头想做出一副世外高狐的样子,“我听说那小子的孙女进山了,就过来看看,结果你是真皮啊!”
我歪着头满脑袋问号,“啊?”
白狐狸“哼”一声,甩着焦糊的尾巴坐得端端正正,“那小子叫什么来着,哦,陈红脸儿还是陈平生了,不过那都是他后来改的名字,他以前叫小块儿胆子可小了,差点儿没被吓死。”
哎哟?
这不是巧了,我记得我爷给我讲的故事里那个小伙儿就叫小块儿。
“你爷爷年轻时候营养不良长得矮小,还是我给你爷抓了两年野味儿才把他给养到后来膀大腰圆的程度,那时候我做你家的出马仙,后来你爷爷把我送走了你知道吧?”
嗯?
送的是这货?
那重新请仙家的时候咋没有请它回去?
说着我就问出来,白狐狸一下就炸毛了,“那是我不想回去吗?不是我家老祖宗说我修为低能力不行把位置抢走了吗!”
我说,“看你修为不高的样子,你这样的回去,那当时还不够黄三娘一巴掌的。”
白狐狸气的蹦起来,“黄三娘……黄……黄三娘?你闯祸这么大?”
我疑惑,“不是,你不知道吗?”
白狐狸摇头,“我就知道你们老陈家出了个煞星闯祸了,我想去救,结果被我胡家老祖宗拦住了,他让我在这里等着,所以我才没回去。”
我问,“哦,那你救了我爷就让他供奉你?”
白狐狸闻言收起炸毛后又板板正正坐下了,脖子一仰,“那是当然,是我给你爷爷的面子。”
我抬手就是一簇火,语气阴森森的威胁它,“再不说实话我拍死你!”
这出马仙和保家仙不是报恩就是报仇,仙家救人属于行善积德,又怎么会要求被救之人香火供奉出马看事?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白狐狸救了我爷,我爷也不可能说送走白狐狸就送走。
就看白狐狸这样儿,哪像个善茬?
白狐狸被我吓得飞机耳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娘欸,也没人说陈小子的孙女这么厉害啊……”
它此刻跑不了,吓得眼泪都飚出来了,眼睛还四处看,明显就想找机会跑。
我笑了,“好好说说嘛,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而且你跟我爷也有旧情,我听听不算啥啊。”
白狐狸这才瑟瑟发抖,“真的?”
商谈宴甩出长枪指着它鼻子,“枪下无眼。”
白狐狸吓得放了个屁,还想走被商谈宴一枪扎尾巴上钉雪地里了。
这样既能吓住这狐狸,也不至于伤得太重,当然如果这狐狸拼着尾巴不要也要跑,那我只能送它归西。
白狐狸垂头丧气的趴在雪窝子里,“娘嗳,咋这么吓人,我说我说,不是我救了你爷爷,是你爷爷救了我。”
原来我爷爷当初讲的故事只是一部分。
实际上以白狐狸的视角来看是这样的。
当初我爷才十六七岁,生得瘦瘦小小,当时我爷也不住大夹沟村,而是住在长白山附近的小礼村。
那时候村子里有人固定巡山,偏偏那时候上山搭伴儿的那个人有事儿,这巡山人为了安全最低要两人结伴儿。
其他人都嫌长白山里说法多,不愿意进去。
那时候我爷年纪小,就如那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都好久没吃肉了,听说进山就觉着能吃到肉,于是兴高采烈跟着巡山。
巡山的大哥一看实在没人,就想着把这次糊弄过去,在边缘巡查一下算了,下次再深入一点。
于是两个人就走,而后就看到捕猎陷阱了。
这时候当然就有进山打猎的。
巡山人这时候管的是有没有越境的人,而不是防偷猎的。
所以捕猎陷阱旁边遇到人也没有意外。
双方甚至还友好的一起吃了一顿。
等双方各自分开后,我爷和巡山大哥就一起转悠,路上遇到一只腿受伤的白狐狸,这白狐狸自然就是眼前的白狐狸。
白狐狸腿脚伤了,巡山大哥就说中午吃狐狸,我爷当时也同意了,但是后面看到白狐狸哭,看它人性化的眼睛,就起了恻隐之心。
那时候白狐狸还没修到能说话的地步。
动物两百年修成精怪,炼去喉中横骨,方能口吐人言。
彼时白狐狸199岁,只要过了这几天就到两百岁了,偏偏这也是它两百岁的一个劫数。
我爷是好人,巡山大哥也是好人,见我爷看不得白狐狸就这么死了,干脆就把白狐狸给我爷了。
我爷为此特意抢着去打猎,用鸟儿枪打了兔子山鸡把巡山大哥伺候的不错。
后来住在巡山人的屋子里,两个人大咧咧没管,结果夜里就出了事儿。
巡山大哥夜里尿急起身去撒尿,久久没回来,我爷被白狐狸嘤嘤嘤的叫声吵醒,这才发现那巡山大哥出去就没回来。
这才抱着白狐狸去找,出门后就看到巡山大哥挂在树上,树下还有一头熊。
当时俩人都吓完了。
幸好那白狐狸认识那头熊,叫了几声后那熊似乎听懂了,就扭头走了。
我爷当时吓得都不会动了,巡山大哥下树后连滚带爬就过来,带着我爷进屋里把门死死关上。
其实那巡山小屋不算结实,就是普通的木屋。
俩人都没反应过来,如果熊跑过来撞小屋俩人就玩儿完。
幸运的是熊没有再返回来,两个人心善放了白狐狸,白狐狸也救了他们。
因为这件事俩人缓过来些后转身就放弃这次巡山回家了。
我爷当时抱着白狐狸到家后就一病不起发烧都烧糊涂了。
“陈小子那时候胆子可小了,回去后天天做噩梦,梦里头巡山大哥被熊挖心掏肺吃了,还变成尸体啃他血肉,梦里还把我梦成邪恶狐仙,醒了以后有一次直接迷迷糊糊的被吓到拿笤帚打我。
那几天我过得可惨了,后来是求到白家老哥那里,给陈小子好好看了一下才解了他的妄症,让他恢复正常,后来啊,我被他养起来,伤好了,终归是他救了我一条命帮我度过劫数,否则那时候我重伤很难活下来,他于我有恩,我就报恩,做了他的仙家。”
白狐狸说着还有些怀念,可见我爷爷那时候对他是真的好。
“只是可惜,我有愧啊,陈家孙女,我来此是为了告诉你,这山中有一条黑蟒,与你爷爷是结仇了的,若是你们遇上它必然是要杀你讨命的,不过我看你也有能力自保,希望你能平安回去。”
我一愣,看一眼商谈宴,商谈宴就把长枪拔出来,我拿出伤药给白狐狸尾巴上药,看它疼的哆嗦,我问它。
“我没猜错的话,那条大黑蟒必然是你跟我爷一起看事儿的时候得罪的,那时候我爷送走你,而且生下的孩子也大多有问题早早夭折,就是跟这大黑蟒有关吧?”
白狐狸两个前爪子抱着尾巴点头,“是的,那时候我修为不到家,你爷爷又年轻气盛,这才意外得罪了大黑蟒留下后患,那黑蟒诅咒你爷爷此生没有后代,后来果然应验了。”
?
不是,应验了那我是哪儿来的?
不过也是,我是我爷唯一的亲孙女,按照老话来讲,在以前有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终归要嫁人,生下的孩子一般跟随父姓,是不算在香火后代里的。
毕竟还有一句话叫外嫁女。
白狐狸看我却突然又倒吸一口气,“不对啊,你是你爷爷的亲孙女,那你父亲是谁?”
我随口道,“陈六啊。”
白狐狸瞪大眼睛一脸惊恐,“什么?陈六?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啥玩意儿?
我爹啥时候死了?
“说说咋回事儿,敢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你炖了吃野味。”
白狐狸浑身一哆嗦,磕磕巴巴道,“陈六……陈六21岁那年不是在大夹沟村旁边的河里淹死了吗?而且是寿终正寝,当时我算到这件事还跑过去看了,陈六被人从河里捞出来……你爷把他的尸体放在院子里,我躲在暗处看着你爷哭,当时冰天雪地的,你爷直到第三天才说要下葬……”
天呢,这是什么秘密啊?
我爹陈六二十一岁就掉水里淹死的话,那我爹是咋回事儿?
他分明后来被我爷照顾着,三十岁生下我,从小到大陪着我时候身躯滚烫,一身阳气比谁都足,难道是假的?
我爷可是承认我就是他亲孙女的,而且我大哥也查过,家里供奉的仙家也确定我就是我爷的亲孙女,如假包换的那种。
我身上流着的是我爷和我爹的血脉,我还是我爹十月怀胎亲自生下来的。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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