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公考讲师教科举,教出满朝文武 > 第195章 把致知书院的老底都掏空

第195章 把致知书院的老底都掏空


正心书院位于江宁城外的紫金山麓,依山而建,古木参天。

与致知书院那种充满烟火气的风格不同,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子清贵和肃穆。

青砖灰瓦,回廊曲折,就连路过的学生,也都是步履轻盈,目不斜视,仿佛多看一眼旁边的花草都是对圣人的不敬。

山长精舍内,檀香袅袅。

沈维桢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陈文刚刚送来的回帖,微微一笑。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呵呵,好一个攻玉。”

沈维桢轻轻弹了弹信纸,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个陈文,到底是年轻气盛啊。

明知道这是个阳谋,是个坑,却还是因为贪图咱们正心书院的资源,忍不住咬钩了。”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蓝衫的中年人,正是正心书院的监院,名叫赵守礼。

他微微躬着身子,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担忧。

“山长,陈文这回帖虽然客气,但这扫榻以待四个字,怎么听着有点像是请君入瓮的意思?”

赵守礼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那致知书院毕竟刚赢了魏公公,手段颇为诡异,不按常理出牌。

咱们派去的学生,会不会有什么闪失?”

“诡异?”沈维桢微微眯起眼睛,放下了手中的回帖。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确实不可小觑。

魏公公虽然贪婪成性,但能在宫里混出头,也不是傻子。

能把他逼到绝路,甚至最终被抄家,说明这个陈文,手段极其老辣,甚至可以说阴狠。”

站在他对面的赵守礼低声道:“不过单论科举来说,那致知书院毕竟根基浅薄,才开张不到一年。

咱们正心书院可是百年名校,桃李满天下。

山长何必如此大动干戈,还要派咱们最顶尖的苗子去跟他们交流呢?”

“根基浅?”沈维桢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

“守礼啊,你还是看轻了他们。

按常理,他们确实底蕴不足,书没读几本,经没念几卷。

但你别忘了,他们之前在院试里霸榜,那可是实打实的成绩,绝非偶然。

陈文那套实务虽然新奇,甚至有些离经叛道,但若是没有扎实的经义做底子,是不可能写出那种让阅卷官眼前一亮的文章的。”

沈维桢顿了顿。

“老夫怀疑,这个陈文手里,可能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或许是有隐世高人指点,又或许是他掌握了某种我们还没参透的速成之法。”

“所以,老夫这次派人去,就是要验明正身!”

他伸出一只手,狠狠地虚空一抓。

“我要把致知书院的底裤都扒下来看看!

看看他们到底是真有金刚钻,还是在装神弄鬼!

如果是真有本事,咱们就学回来,变成咱们正心书院的东西。

如果是纸老虎,那就趁这个机会,一脚踩死,永绝后患!”

“去,把那四个人叫来。”

“是。”赵守礼拱手领命,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响起。

四名气宇轩昂的年轻学子走进了精舍。

他们统一穿着正心书院特制的雪白儒衫,头戴方巾,腰悬玉佩,一个个神色傲然。

这便是沈维桢从全省各地特意挖来的解元种子,正心四杰。

“学生拜见山长!”

四人齐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免礼。”沈维桢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一一扫过四人。

“谢灵均。”

“学生在。”

为首的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上前一步。

他是苏州府案首,出了名的江南才子,文章写得花团锦簇,最擅长在考场上用华丽的辞藻征服考官。

“孟伯言。”

“在。”

一个有些木讷的青年应声。

他是扬州府案首,经义功底最深,据说能倒背《五经》及其所有注疏。

“方弘。”

“在。”

一个神色冷峻的青年答道。

他是徽州府案首,理学死忠,最善辩驳,嘴皮子利索得能把死人说活。

“叶恒。”

“在。”

一个看起来有些机灵的青年应声。

他是松江府案首,思维极快。

这四个人,代表了正心书院在不同领域的最高水平。

“你们四人,是我正心书院今科乡试的王牌,也是老夫寄予厚望的解元种子。”沈维桢沉声道,“这次派你们去致知书院,名为交流,实则肩负重任。”

“山长放心!”谢灵均摇着折扇,一脸的自信,“那致知书院不过是群暴发户,满身铜臭,也就是运气好才赢了魏公公。

学生此去,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圣贤文章,什么才是名门底蕴!”

“不可轻敌。”沈维桢摆摆手。

“陈文那个人,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否则也不会把魏公公整得那么惨。

你们此去,有三个任务。”

“第一,摸底。

我要你们把致知书院的底细给我摸清楚。

他们平时到底在教什么?

是用什么教材?怎么备考的?

那些所谓的新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特别是陈文,他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把那帮泥腿子教出来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谢灵均轻笑一声:“那致知书院所谓的新学,不过是些教人怎么做买卖的奇技淫巧罢了,难登大雅之堂。”

叶恒眼珠一转,接话道:“谢兄此言差矣。

他们能霸榜,或许还有别的门道。

比如说银子。

听说他们跟商户走得近,指不定是用银子买通了什么关节,或者是请了枪手。

学生此去,定会把这些见不得光的黑料都给挖出来,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在士林立足!”

一直沉默的孟伯言倒是认真地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查清楚总是好的。

若真有可取之处,咱们也不妨看看。

若是虚有其表,那就当个笑话看了。”

“好。”沈维桢点头,“不管黑料还是真本事,都给我记下来。

“第二,捣乱。”

沈维桢微微笑道。

“现在正是备考的关键时刻。

你们去了之后,不要跟他们客气。

孟伯言,你在课堂上要多提问,用最难最偏的经义去考他们,乱他们的心神,打乱他们的教学节奏。

叶恒,你找机会跟他们辩论,把他们的逻辑批得一文不值,让他们对自己产生怀疑。

方弘,你去接触那些普通学生,告诉他们正途在哪,别被陈文那些歪理邪说带偏了。

总之,要让他们书读不下去,课上不安稳,让他们陷入自我怀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偷师。”

“陈文那套实务,虽然粗鄙,但在办事上确实有效,这点咱们得承认。

你们要留心观察,把他那套算账管人甚至搞舆论的法子,都给我学回来!

到时候,这江南士林,还有谁能跟咱们争?

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挡咱们的路?”

四杰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应诺:“学生定不辱命!

定要把致知书院的老底都掏空!

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沈维桢大笑。

就在这时,旁边的方弘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开口道:“山长,还有一事。

致知书院那边也派了一个叫苏时的弟子来咱们这儿求教。

而且您答应了开放藏书楼。”

提到苏时,其他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苏时……”谢灵均收起折扇,眉头微皱,“此人在院试中排名第四,虽然不如顾辞耀眼,但文章老辣,是个劲敌。

而且听说《风教录》很多犀利的文章都是经他之手润色的,此人心思细腻,不可不防。

让他进咱们的藏书楼,无异于开门揖盗啊。”

“没错。”叶恒也担忧道,“咱们藏书楼里可有不少孤本,还有历年乡试的朱卷秘本。

若是被他学了去,岂不是资敌?”

“无妨。”

沈维桢摆了摆手。

“老夫知道他厉害,也没敢小觑他。”

“所以,老夫定下了规矩:概不外借,不可抄录,仅限楼内阅读。”

他指了指窗外那座藏书楼。

“咱们正心书院藏书十万卷,浩如烟海。

别说是一个月,就是给他一年,他也看不完!

更别说这次交流只有七天时间。”

沈维桢捋着胡须,缓缓说道。

“他苏时就算再聪明,也是人,不是神。

七天时间,不许抄录,只能用眼看,用脑记。

面对这如山的典籍,他能看几本?

又能记住几本?

恐怕光是找书,就能耗去他大半的时间。”

沈维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老夫这是在用书海战术来乱他的心神!

让他看得到,却吃不着。

让他想学,却来不及。

那种入宝山而空手回的焦虑,会彻底毁了他的备考心态!

这才是老夫给他的下马威!”

四杰闻言,都笑了起来。

“山长高明!”谢灵均拱手道,“这是阳谋啊!

利用常理,让他自乱阵脚。

除非他有过目不忘的神通,否则这七天,就是他的噩梦。”

沈维桢大笑:“过目不忘?

那是戏文里才有的事。

世间哪有这种怪物?”

“好了,去吧。”

沈维桢挥了挥手。

“车马已经备好了。

你们要好好表现,不要让老夫失望。”

四杰拱手告退,转身走出了精舍。

而在他们身后,沈维桢看着那连绵的紫金山。

“致知书院,陈文……

这江南的天下,终究还是我们正心书院的。”

……

PS:感谢清璃小公主打赏的秀儿和十个催更符,小公主太大气了!


  (https://www.shubada.com/120652/4017940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