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求婚
谢裴烬和林苒在外半个多月。
不仅彻底解决了五级变异马铃薯的隐患,更在种子公司收集了大量珍贵作物种子与末世生态的关键数据。
甚至。
他们以京市基地为中心,向外辐射清扫,将可能构成威胁的变异植物、大型变异动物、高阶丧尸乃至游荡的丧尸化动物逐一拔除,取其晶核。
如今的京市基地,在重新梳理的安全规则与不断加固的防御体系下,只要内部不出大的纰漏,已堪称固若金汤,不会再像书里所写——沦陷。
两人的异能等级虽未突破,但对力量的掌控却愈发精纯。
林苒复制来的火、水、土、木等诸系异能,在她手中不再彼此孤立,而是渐渐融会贯通,运用时更显灵动诡谲。
她与谢裴烬的配合也日益默契,念力与复制异能交织,攻守轮转间已圆融无隙。
如今即便遭遇比他们高出一阶的强敌,两人联手,也有信心战胜。
虽然,整个蓝星至今并没有六级生物。
说实话,谢裴烬心底是盼着能一直这样下去的。
天地广阔,危机与机遇并存,最重要的是没有基地里那些错综复杂的视线打扰。
他和小林苒,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一起,毫无顾忌。
恋爱的滋味,在生死边缘被研磨得格外浓烈。
每一次并肩退敌后的相视一笑,每一次夜深人静时的依偎低语,都纯粹得不容杂质。
他甚至暗暗构想过——
就这样一路前行,猎杀、探索、相伴,直到她二十岁生日前夕,再调转车头回到京市。
风尘仆仆地下了车,不去别处,径直走向登记处。
那样的未来,光是想想,便觉心头被什么东西熨贴得一片温热。
可林苒心里总记挂着兰姨。
尤其是恢复记忆后,兰姨在她心中,已与母亲无异。
尽管出门前留足了用变异人参和灵泉水熬煮的茶汤,但一想到书中那行冰冷的“谢继兰于末世第一年深秋,病死”的字句,她归心便一日紧过一日。
没想到,《末世玫瑰》中,兰姨的死期甚至更早。
这次,是生病,不是被下毒。
她总想着,人在跟前看着,亲自照应着,才能稍稍安心。
“京市基地不远处有个农场,背靠着山,末世前是个挺有名的度假地,有农家乐,还能漂流。”
眼看京市基地的轮廓已在天际隐约浮现,谢裴烬仍在做最后的努力,“过去看看?最多半日路程。”
“夏天玩漂流,最舒服了。”
他甚至开始牺牲色相,“玩漂流的话,我会穿泳衣,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身体吗?”
林苒叹了口气,望向车窗外熟悉的荒原景色:“我们都出来半个月了,你当真不挂心基地?”
谢裴烬往后面一靠:“有什么可挂心的。岳父已是四级巅峰,临行前你又给他留了那么多变异草莓和人参。周妄野也到了四级中期,突破巅峰是迟早的事。有他们坐镇,我很放心。”
他早存了放手的念头。
往后岁月,他只想守着她一人。
“可兰姨...”
话未说尽,谢裴烬已懂:『你留下的灵泉水足够多,出门前大姐身体健康,医生和治愈系异能者都备着,没有问题的。』
林苒暂时放下心中的担忧,但侧目瞥他:“‘岳父’倒是叫得挺顺。”
谢裴烬唇角微勾,伸手将她揽到身侧。
他极爱这样拥着她,仿佛胸膛里天生就该有这份契合的温软。
“他是你亲生父亲,不是我岳父,又该是什么?”
林苒靠在他肩头,哼了一声:“我可没记得你正经求过婚。”
谢裴烬眸光微动,低头看她:“懂了。是在提醒我,仪式不能少。”
林苒别开脸,懒得接话。
其实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面对那未知的“它”,与谢裴烬并肩是最理智、也最无可替代的选择。
她从未想过旁人,也未曾抗拒过与他共度一生的必然。
所谓求婚,不过是情侣间一点无伤大雅的戏言。
她未曾料到,戏言会被当真。
车队在京市基地外的检查站停下,扬起一层薄尘。
八月上午的阳光烫人,空气里浮动着燥热的颗粒。
检查站外人挤着人,车挨着车,嘈杂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有人在擦汗,有人用手挡在额前,目光呆滞地挪着步子。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闷热,疲惫,没有惊喜。
谢裴烬下了车。
热风卷过他的衣角,他没动。
一个穿着灰旧工装的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将一个盒子递到他手边。
谢裴烬接过时,指尖很轻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脸,朝谢玉点了点头。
响指声脆利落地切进嘈杂里。
下一刻,周围原本松散站着的破法者成员突然动了。
两百多人像被同一根弦牵着,迅速分成几队。
土系异能者俯身按向地面,土石隆起、沉降,坚实的地基在脚下飞速成型。
金系紧随其后,金属平台拔地而起,骨架交错间蔓延出蜿蜒的浮雕与围栏。
木系抬手轻触,嫩芽钻出石缝、攀上钢架,藤蔓与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绽放。
甚至水系也在不远处扬起清流,细密水雾折射出彩虹,还有几个小喷泉。
不过三分钟。
京市基地那道锈迹斑斑的钢铁巨门前,竟凭空铺开一座盛大而绚烂的舞台。
花是鲜的,藤蔓还在轻轻抽枝,水雾落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熟练得像是早已在心里搭过千百遍。
林苒站在人群中央,脚下不知何时已被藤萝与白玫瑰环成一个圆。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谢裴烬那些异常的安排:
明明昨夜就能抵达,他偏要车队在野外多驻留一晚。
今晨又执意让她换上这条新裙子,说“附近很安全,不必穿作战服”。
甚至还找来一个化妆师,仔细为她绾发、描眉——说是配她的裙子正合适。
原来是这样。
下一刻。
藤蔓如感知般向两侧退开,分出一条缀满细碎花朵的小径。
谢裴烬踏着花瓣走来,肩上的日光随着他的步伐明明灭灭。
他在她面前站定,然后单膝触地,屈身跪下——这个从来挺拔如刀的男人,此刻垂首的姿态像某种虔诚的折服。
风好像突然静了。
他从怀里取出丝绒盒子,举起来。
“林苒。”
他叫了他的名字,那么正式。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花叶与虹,落在她耳边。
“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主石是一颗很大的钻石,即便在这样的天光下,依旧亮得晃眼。
戒托却像是重新熔铸过,泛着某种变异晶石独有的、温钝的光。
原来他早已准备好。
之前不提,或许只是在等这枚戒指完工。
周围的人声、车声,忽然都远了。
林苒看着他跪在那里的样子,心里轻轻一揪。
找回记忆之后,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不再是可以随时抽身的戏台。
她想在这里扎根,想好好活下去,想陪他到白发苍苍。
她要守住身边的人,也要和他一起,走完眼前这条不知道还有多长的路。
她没有犹豫,伸出手。
“我愿意。”
被他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求婚,心里确实掠过一丝很轻的、属于女人的甜。
但更多的,是不想让他再跪下去。
话可以留着只有两人时慢慢说,日子还长。
谢裴烬听到那三个字,眼睛里像忽然亮起了光。
他取出戒指,托起她的手,慢慢套上她的无名指。
冰凉的戒圈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
“等一下。”
一道急促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林苒循声转头。
周妄野不知何时已赶到近前,气息微促。
他的样子,与上次在谢家宴会上相见时又不同了。
那时他眼中虽有波澜,却已趋于沉寂,带着几分尝试放手的释然。
而此刻,那沉寂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重新点燃。
灼灼发亮,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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