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古伊娜的观察
早餐在一片混乱中结束。
早餐结束后，艾斯和路飞嚷嚷着要出去锻炼。
艾斯从门口的木架上取下两副简陋的负重绑腿，动作熟练地缠在小腿上，又帮路飞也缠好。
路飞缠到一半差点被绑腿的带子绊倒，被艾斯眼疾手快地扶住，顺便又敲了他一记爆栗。
“古伊娜姐姐要不要一起来？”
艾斯回头问道，语气礼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他也对这位忽然出现的剑道少女有些好奇。
古伊娜下意识看向罗伊。
罗伊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淡淡笑意，
“去吧，跟着看看。”
古伊娜站起身，朝露玖礼貌地道了声谢，便跟在两个男孩身后出了门。
晨光已经彻底铺满了风车村的石板路。
路飞在前面撒丫子跑，艾斯一边骂他别跑太快会摔一边在后面追，古伊娜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她的观察从出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这两孩子的身体素质明显超出同龄人。
路飞跑起来的爆发力不像一个六岁的幼童，每一步蹬地都能在土路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艾斯的速度不快，但节奏极稳，呼吸和步伐的配合已经到了相当熟练的程度。
这不是天赋能解释的，这是被人精心打磨过的结果。
卡普？
古伊娜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对海军的了解仅限于父亲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
但能让这两个孩子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拥有这种身体基础的训练者，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海军教官。
后山的训练场地显然是被反复使用过的。
一片被踩得光秃秃的空地上，立着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旁边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负重石。
空地中央的土地比周围低了一截——那是被无数次摔跤压出来的凹痕。
“今天的目标是——”
艾斯站在空地中央，双手叉腰宣布，
“先绕山跑五圈热身，然后一百次仰卧起坐，再然后是体术对练。
谁输了谁背石块下山。”
“我绝对不会输！”
路飞已经把外套脱了，露出底下那件皱巴巴的红背心，斗志昂扬得像只刚出窝的小公鸡。
古伊娜在空地边缘找了一棵歪脖子树，翻身坐上最低的那根枝杈，木刀横放在膝头，开始了她的观察。
热身跑开始不到三百米，她就看出了更多东西。
艾斯的跑步姿态极其规范，每一次蹬地、摆臂、换气都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精准，那是反反复复的练习刻进肌肉记忆里的痕迹。
路飞则完全是另一个风格——他跑步的动作毫无章法，手臂摆得像风车，脚步忽大忽小，但他的速度硬是追上了艾斯，甚至在中段还领先了几步。
乱，但是快。
毫无章法，但是本能极其敏锐。
古伊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在道场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学员，有天赋的，没天赋的，刻苦的，偷懒的。
但路飞这种类型的，她头一次见。
不是说他强，而是他的身体好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绕过所有规则，同时还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热身结束，进入体术练习。
艾斯和路飞面对面站好，互相行了一个标准的海军式敬礼。
然后路飞就扑上去了——没有试探，没有虚招，直接用脑袋撞。
“白痴！谁让你用头撞的！”
艾斯一边骂一边侧身避开，左手顺势带住路飞的胳膊，右脚勾住他的脚踝，干脆利落地将路飞摔在地上。
路飞在地上弹了一下，真的弹了一下，然后翻身爬起来又扑了上去，这回用的是拳头。
古伊娜看着这场“体术练习”，心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艾斯的摔跤技巧有明显的海军痕迹，基础扎实，动作规范，每个擒拿和反擒拿都干净漂亮。
而路飞——路飞的战斗方式完全是本能驱动，没有任何套路可言，但那种在挨揍过程中快速学习的能力让她想起了索隆。
索隆也是这种人。
被打倒了爬起来，再被打倒再爬起来，摔倒八百次之后就会发现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对手的招数学会了七成。
这就是罗伊先生让我来看的吗？
古伊娜把玩着膝头的木刀，眼神在两个男孩身上来回扫视。
她看到了天赋，看到了努力，看到了一个早熟的孩子和一个莽撞的孩子之间的微妙羁绊。
但是，海贼王？
她实在是无法将这两个还在为“谁背石块下山”而争论不休的小鬼，和那个承载了罗杰意志的称号联系到一起。
罗伊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伊娜靠在树干上，木刀在指尖缓缓旋转，那双冷静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个少年挥洒汗水的身影，满心都是未解的谜题。
古伊娜带着满肚子疑问在后山待到了日上三竿。
艾斯和路飞的训练结束得很有仪式感——两人在空地上面对面站好，互相鞠躬，然后路飞欢呼一声冲向山下的小溪，一头扎进水里降温。
艾斯则在原地整理负重绑腿，动作慢条斯理，连绑带的折叠方式都有固定的习惯。
古伊娜从树枝上跳下来，木刀斜挂在腰间，视线在两个孩子身上停了几秒。
她今天看到的已经够多了，但那个核心问题的答案——海贼王是谁——依然云山雾罩。
与此同时，罗伊跟着露玖走出家门，沿着村里的石板路慢悠悠地朝玛琪诺酒馆走去。
露玖换了件素雅的外套，头发用一根浅蓝色的发带松松地扎在脑后，走在晨光里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安定从容的气质。
她在风车村住了这些年，早就和村民打成了一片，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跟她打招呼。
“露玖！今天去酒馆帮忙啊？”
“哎！帮玛琪诺盯一会儿午市。你家那口子今天出海打鱼？”
露玖熟络地一一回应，声音温柔又爽利。
罗伊走在她身侧，双手插兜，看着这副太平盛世的模样，心里难得地感到一阵放松。
新世界那边每天都在刀光剑影里翻腾，反倒是这个小小的东海渔村，安静得让人想多待几天。
玛琪诺酒馆开在村口主街的转角处，是一栋两层的木质建筑，
门口的招牌被海风吹得边缘微微卷起，上面用白色油漆写着“PARTYS BAR”。露玖推门进去的时候，
门楣上的风铃叮铃铃响了一串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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