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带古伊娜离去
面对索隆的歇斯底里，道场中无人理会。
唯有罗伊待在道场的角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绿藻头。
而知情的耕四郎跪坐在灵位侧边，微微低着头，沉默得像一座不会说话的石像。
那悲伤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是演戏。
索隆冲进灵堂抓住耕四郎的衣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耕四郎师父——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说啊——”
耕四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面目全非的少年，镜片后面的眼睛终于泛起一层水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索隆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
索隆明白了。
然后他跪在灵位前，开始哭。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撕心裂肺，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木地板上。
葬礼结束后，耕四郎让所有弟子先出去。
他走到索隆面前，手里握着一柄刀。
刀鞘白色，刀柄缠着深蓝色的柄绳，刀锷是一朵精致的雪轮花——
和道一文字，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古伊娜的佩刀。
“这是古伊娜留给你的。”
耕四郎说，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
索隆双手接过那柄刀，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刀鞘，泪水又掉下来了，但他这回没有哭出声，
只是把刀紧紧抱在怀里，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然后他跪在灵堂前抬起头，对着古伊娜的灵位，用这辈子最郑重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话：
“我会带着她的份一起变强——我的名字，会响彻天堂！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他在灵前跪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灵堂外的少年们都被各自的父母接回了家，
他还跪在那里，把那柄刀放在膝头，一动不动。
屏风后面，罗伊和古伊娜躲着没发出一点动静。
古伊娜透过屏风的缝隙看着索隆跪在灵位前抱着她的刀大哭，又看着他擦干眼泪站起来，
把和道一文字挂在腰间，头也不回地冲进后院的练剑场。
夜风里很快传来木刀破空的声音。
一刀接着一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用力、更沉重。
古伊娜的眼眶红了。但她嘴角是翘的。
罗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刚才不是说不想他太伤心吗？”
“闭嘴。”
古伊娜声音有点哽，手背用力擦过眼角，但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罗伊看着索隆挥刀的背影，嘴角那抹恶趣味的笑意渐渐从玩味转成了另一种期许。
“看着吧。这小子将来会成为名震一方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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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的挥刀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索隆没有回房间。
他从灵堂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练剑场，挥刀、收刀、再挥刀、再收刀。
动作并不标准——古伊娜不在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发力点还有这么多问题，左手有时候太僵，
右臂收刀的角度偶尔会偏，没人再在旁边淡淡地说一句“下次改改”。
和道一文字被他放在练剑场边缘的石阶上，每一次挥完刀他都会停一下看那柄刀一眼。
月光照在白色刀鞘上，刀锷的雪轮花泛着冷光。
“我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他对着刀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但语气反而比昨天更加笃定。
然后继续挥刀。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子里。
古伊娜在屏风后面守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索隆终于撑不住靠在练剑场的木桩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木刀，眉头皱得死紧。
“走吧。”
罗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怕吵醒谁似的。
古伊娜最后看了一眼后院，隔着凌晨淡青色的薄雾，将索隆靠在木桩上的样子刻在心里。
然后她转过身，跟着罗伊走向道场的侧门。
耕四郎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换了一身素色的便服，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裹，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泛红，但脸上的表情比昨晚平静了很多。
“换洗的衣服，你从小用到大的磨刀石，还有一些路上吃的干粮。”
耕四郎将包裹递到古伊娜手里，又从袖中摸出一封信，信封上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致鹰眼米霍克”，
“这封信帮我交给鹰眼先生。
虽然知道去了蜂巢岛有罗伊船长在，轮不到我来客套，但做父亲的还是想说一句——
这孩子，拜托你们多费心了。”
古伊娜接过包裹的手指还在发颤。
她想说让父亲别担心，想说她一定会回来让他看到自己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样子，但喉咙里堵着太多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全变成了一记扑进父亲怀里的冲撞。
耕四郎抱着女儿，轻轻拍她的后背，眼睛也红了。
罗伊背对着父女俩站在道场门口，假装在看远处海面上的朝霞。
但实际上，念力领域已经无声的展开。
罗伊的精神力侵入那已经陷入深度睡眠的索隆脑，体魄的训练方法，
海军六式的体术，以及身为大剑豪的剑术心得，一股脑的灌输到了索隆的脑中。
等索隆醒来，便可以慢慢接受这些经验、心得。
罗伊可不想将来的三刀流索隆被路飞拉的更远。
况且，他这几天在道场里逗索隆逗得很开心。帮助其快速成长，对自己将来的布局也更有好处。
“照顾好自己。”
做完这一切，罗伊看到了，
耕四郎松开女儿，双手扶着她肩膀，透过镜片看着那双跟自己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像平常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道场馆主，
“练剑不能停，遇事要冷静，有什么不懂的多向鹰眼先生请教。
最重要的是——听罗伊船长的话。”
古伊娜用力点头。
她退后一步，朝耕四郎深深鞠了一躬，弯腰的时候眼泪滴在石板地上，但她直起身时已经收住了，眼睛里更多的是决心。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罗伊身边。
“告别完了？”
罗伊声音一如既往地随意，但他低头看她时眼角那道细纹里藏着不动声色的温和。
“嗯。”
古伊娜回应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背却挺得很直。
“那就走了。”
罗伊抬起手，念力无声展开，无形的力量将古伊娜轻轻托起。
两人缓缓升上半空，高度一点一点拉高，逐渐离地面越来越远。
古伊娜低头看着下方。
道场后院的练剑场上，那个绿藻头还靠在木桩上睡着，眉头还是皱得死紧，木刀被他攥在怀里，双臂抱得挺牢。
她已经偷偷把那块磨刀石塞进自己包袱里了，回头到了蜂巢岛，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一把合适自己的佩刀。
霜月村越来越小，耕四郎还站在道场门口抬头看着他们。
古伊娜抬起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指张开。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向前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罗伊看着少女努力绷紧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
“走吧。
去蜂巢岛之前先绕一趟风车村，见一个未来的海贼王。”
古伊娜转头，表情从坚定变成了疑惑。
“海贼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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