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罗伊vs香克斯
演武场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刻意的，是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风停了，海潮声也仿佛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抹去了。
阳光从演武场上空那道被霸王色撕开的云隙中倾泻而下，将演武场中央方圆数十米照得一片刺目的银白。
两个人站在那片光里。
罗伊。香克斯。
相隔二十步，不多不少。
香克斯右手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缓缓拔出。
刀身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演武场上格外清晰，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
格里芬完全出鞘的那一刻，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从剑柄向剑尖蔓延，将整柄刀染成墨色。
紧接着暗红色的电弧开始在刀身上跳动——霸王色缠绕。
起初是细碎的噼啪声，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亮，最后整柄格里芬都被一层暗红色的雷电包裹，
滋滋作响的电弧在空中炸开，将香克斯脚下的石板地面震出细密的裂纹。
香克斯抬起头，草帽的阴影下，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战意。
是一个战士终于等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兴奋。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罗伊也在同一时刻拔出了黑刀秋水。
漆黑的武装色覆盖在刀身上，紧接着暗红色的电弧炸开，霸王色在刀刃上凝聚成形。
两股霸缠的气息在演武场中央碰撞，空气被震得嗡嗡作响，地面上的细碎石粒开始颤抖，然后被震得悬浮起来。
念力领域无声展开，将整座演武场笼罩其中。
罗伊的感知中，二十步外的香克斯不再是一个人形的轮廓，而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心跳的频率、呼吸的节奏、肌肉的每一次微不可察的收缩，全都在预见未来的见闻色中被拆解成无数个可能的轨迹。
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信号，没有倒计时，没有任何约定。
只是在某一瞬间，两人都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变化。
出刀的时机到了。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原地同时消失。
不是高速移动，是纯粹的空间位移——
速度快到演武场周围那些身经百战的干部们，也只能捕捉到两道模糊的残影。
格里芬与秋水在演武场中央轰然碰撞。刀锋相交的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然后——
轰——！！！
暗红色的冲击波从两柄刀碰撞的中心炸开，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演武场的地面以碰撞点为中心骤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缝向四周蔓延，最大的裂缝宽达半米。
看台上的士兵们被气浪吹得东倒西歪，实力稍弱的直接两眼一翻被霸王色的余波震晕过去。
大和单手抓着演武场边缘的护栏，双腿被风吹得横了起来，但她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来了来了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巴雷特双手抱胸，站在冲击波中纹丝不动，但他的嘴角已经咧开了一个大的吓人的笑容：
“这两个家伙……第一刀就动真格的。”
贝克曼叼着烟，烟头的火光在冲击波中明灭不定
，他眯着眼睛看着演武场中央那两道身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相差无几。”
第一刀，各退三步。
两人脚下的石板被踩得粉碎，每一个脚印都深深嵌入地面。
香克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剑的右手——虎口在那一刀碰撞中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血珠从裂口中渗出，但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罗伊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出血，但整条右臂都在那一刀的冲击下微微发麻。
他的武装色和霸缠已经催动了七成，香克斯那一刀的力量居然能透过他的防御震到本体，
这份实力，比三年前和卡普对战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罗伊！”
香克斯大笑着，一步踏前，脚下的地面被踩得炸裂，
“这一刀，是我这三年闯荡新世界的谢礼！
从金狮子身上学的，从白胡子身上悟的，从凯多身上砸出来的——你接好！”
格里芬高举过头，香克斯的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写意的嬉皮笑脸，而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磅礴、更加霸道的气势。
霸王色缠绕在格里芬的刀身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虚影，虚影的形状不断变幻，金狮子的狂傲、白胡子的霸烈、凯多的凶悍——
三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在那一刀中被融合在了一起。
“神避·改——四皇狩！”
刀锋落下。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巧，就是最纯粹的斩击——
但从上往下劈落的过程中，空间本身都在刀锋下扭曲变形，暗红色的电弧从刀锋延伸出去在地面上撕开一道长达百米的裂痕。
裂痕所过之处，石板不是被切开，而是被霸缠的力量直接气化，连碎石都来不及飞溅就被震成了齑粉。
罗伊眼中红光一闪。
预见未来的见闻色全开清晰的看见了这一刀的轨迹、落点、力量分布、气劲蔓延范围和后续的变招空间。
双手握刀，秋水横在身前，脚下的念力领域骤然收缩，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
同时秋水挥舞，刀身在极短的距离内连续出手，每一刀的力量都不大，
但落点都精准地劈在了神避力量最薄弱的那几个节点上。
轰！轰！轰！轰！轰！接连七刀，每一刀都炸开一圈暗红色的冲击波。
七刀过后，神避的刀势被硬生生从中间截断，刀影消散，刀锋停在罗伊头顶不到一臂的距离，再也无法寸进。
罗伊反手一刀，秋水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裹挟着霸王色缠绕的全力一击朝香克斯的腰侧横扫而去。
香克斯大笑一声抽刀回防，格里芬横在身侧硬接了秋水这一刀。
铛——！！！
两柄刀再次碰撞，但这一次是罗伊主攻香克斯主防。
香克斯被这一刀震得侧滑出去，脚下在石板上犁出两道十几米长的沟壑。
场边的拉基·路的肉骨头都忘了啃了，他张着嘴看着演武场上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
喃喃道：“他们这还是点到为止？这明明是要拆了整座岛啊……”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演武场中央。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对决”了。那是两团暗红色的风暴在疯狂碰撞。
格里芬与秋水的刀光在空中交织，每一次交击都炸开一团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冲击波一波接一波地向四周扩散，
演武场的地面已经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到处都是刀痕和裂缝。
上百回合的激战中香克斯的剑术大开大合，融合了金狮子的狂傲、白胡子的霸烈、凯多的凶悍，再加上罗杰传承的神避，每一刀都堂堂正正却又霸道至极。
罗伊的打法则更加精确高效，念力领域让他能预判香克斯的每一次出刀，重力压制干扰着香克斯的移动节奏，
空间挪移让他在攻防转换间毫无破绽，霸缠秋水的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香克斯刀势最薄弱的那一个节点上。
第一百五十个回合，香克斯率先变招。他猛地后撤一步，拉开距离，格里芬横在身前，霸王色缠绕催动到极致。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开始凝固，那股压迫感让看台上实力稍弱的人喘不过气来。
香克斯闭上眼睛，然后又猛的睁开。
那一瞬间，站在罗伊面前的好像不是香克斯，而是当年的罗杰。
“罗伊。”
香克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刀，是我对罗杰船长的承诺。
也是我对这片大海的誓言。
接住了——
这是我所有剑道与意志的融合，红发的最终奥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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