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价钱绝不亏待
护卫队则四散开来，搬运枯枝败叶，层层堆叠在可疑的洞口处。
待陷阱落定，众人各就各位，持枪围守，气氛如弓满弦。
日头渐渐升到中天，阳光直照头顶。
王渊抬手示意王山点火。
湿漉漉的柴堆燃起，黑烟滚滚而起，浓烈呛鼻，顺着缝隙往地下钻去。
起初一切安静，仿佛扑空一场。
可王渊面色沉稳，并未动摇——
有老黄皮子留下的气味为凭，绝不会错。
这种东西天生奸猾，更何况是与成精的老黄皮子同住一穴的族类，岂会轻易露形？
他静静望着那片乱石，从系统仓库取出一小包魔鬼辣椒粉，揣进怀里，随即掏出一把，撒入火中。
“烟起之时，我等你。”
“而你们，只配等死。”
刹那间，辛辣之气弥漫开来，连远处的猎犬都躁动不安，揉眼甩头。
就连王渊等人也觉得双眼刺痛，泪光隐现。
终于，石堆底下传来异动——窸窣作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慌乱挣扎。
紧接着，几处被碎石掩盖的角落突然隆起，随即被顶翻，露出一个个隐蔽的洞口。
浓烟涌出，伴随着一阵阵焦躁的嘶叫，一只只黄皮子四肢瘫软、神志昏沉地往外冲撞，接二连三，源源不断。
护卫队无需号令，立刻举枪射击——
“啪啪啪啪……”
枪声密集如年节爆竹，响彻山谷。
这些受过严训的护卫百步之内弹无虚避，每一声枪响便有一具尸体重重倒地。
偶有漏网者刚冲出洞口，便落入猎人早已设好的机关，当场毙命。
直至石堆彻底归于寂静，再无动静，枪声才渐渐停歇。
整片山林陷入一片死寂。
眼前已成修罗场，尸横遍野，粗略一数，不下五百具黄皮子尸体横陈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与血腥气交织的腥臊，令人作呕。
又等了许久，确认再无活物逃出，护卫们才稍稍放松戒备。
但王渊仍不放心，下令继续搜索。
他命人取来铁铲，将整座乱石堆彻底翻挖一遍，
非要亲眼见到底下再无藏身之处不可。
直到最后一块石头被掀开，熏死在深处的残尸尽数暴露，
王渊这才确信——一个不留，尽数伏诛。
他让王山把老黄皮子的尸体拖来，扔在尸堆中央。
“跟我王家商队过不去？”
“还想讨封？”
王渊冷笑，眼中寒光凛冽，
“我封你个全家团聚、子孙共葬、一个不少！”
旁边的老猎人听了这话，心头一颤，暗自咂舌：
这位少爷，记仇记得可真够深的。
看着满地狼藉，王渊却不打算浪费。
他伸手一掏，取出五张巴掌大的虎皮，往地上一抛——
轰然五声低吼，五头巫兽猛虎凭空显现，浑身煞气逼人。
老猎人们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王家少爷所控的山君，竟不止一头！竟是整整五只！
猎犬瞬间炸毛，夹着尾巴缩在地上颤抖不已，有的甚至吓得失禁瘫倒。
要知道这些狗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猎物，平日见了野虎也敢吠叫几声，面对老黄皮子遗体也不过焦躁不安。
可如今这五头猛虎仅仅现身，便让它们魂飞魄散，可见威压何等恐怖。
王渊冷冷下令：“吃干净。”
顿时，乱石堆中只剩咀嚼撕咬之声回荡林间。
“少爷！这儿还有东西！”
翻动碎石的护卫队中，忽然有人惊呼出声。
……
还有发现？
王渊闻声来了兴致。
那成精的老黄皮子，难不成真在洞里藏了什么宝贝？
他快步走过去，只见几名护卫正围着一个刚挖开的坑口，探头往里张望。
借着火把的光亮，能隐约看见里面散落着几串珍珠、金条和银元——都是些俗世财货。
黄皮子也爱攒这些？
王渊略感失望。
原以为能寻到些灵药奇珍，结果不过是金银堆积。
这玩意儿，莫非当自己是龙族看库的？
转念一想，倒也正常。
如今天地灵气日渐枯竭，山野之间哪还长得出什么天材地宝？倒是这些现成的钱财，拿回去也好充作商路周转，采买药材粮草都不愁。
“继续挖，”他扬了扬手，“我看这畜生到底搜刮了多少家底。”
在王渊指挥下，众人加力开掘，洞口越扩越大，直到能容两人并肩而入才停下。
往里一瞧，竟是一处特意凿出的藏物密室，高可过人，四壁整齐。
地上堆满了银元，层层叠叠垒起近一人高，像座小山丘；其间夹杂着金条、玉饰、项链首饰，琳琅满目。
王渊倒抽一口冷气——粗略估算，光是现大洋就怕有十万之巨，更别提那些黄金珠宝。
这笔财富，几乎抵得上王家整整一年的进项！
这老黄皮子究竟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的？莫非几十年来专挑过往商旅下手，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王山，你带几个人先把老猎户送回营地，顺道把车上的货卸了，空马车拉过来装东西。”王渊当即下令。
等马车赶到，便按老办法操作：底下的人先进去装袋，上面用绳索吊送上来。
袋子一袋接一袋送上地面，码在车上堆得冒尖。
就在最后一趟时，一个护卫抱着个木匣爬了出来。
“少爷，这还有一个物件。”
“藏在旁边一个小隔间里，单独搁着。”
王渊接过匣子，心头一动。
匣身泛着淡淡的清香，木质温润，竟是上等金丝楠所制，哪怕混在黄皮子腥臊气味中也压不住那股清雅。
四面朱漆描金，正面绘着一朵盛放的牡丹，一看便是女子用的妆奁。
他神色微滞。
那黄皮子显形时分明是个老翁嗓音，显然是只年岁久远的公的，怎么反倒藏着个女人用的胭脂盒？
脑中刚浮现出一只毛茸茸的老黄鼠狼对着铜镜涂脂抹粉的画面，王渊猛地打了个寒战，赶紧甩头驱散这荒唐念头。
他迅速掀开匣盖，想瞧瞧能让那妖物单独收藏的，到底是什么稀罕物——总不至于真是口红香粉吧？
匣中静静躺着半块断裂的长方形物件，色泽青灰，大小不过巴掌。
王渊将其取出，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材质既不像石头也不似金属。
正面镌刻着陌生古文，周围环绕云纹凤图，繁复神秘。
即便他身负古今语言通晓之能，竟也辨认不出半个字。
整块残片像是某张符箓从中撕裂后的下半截，形状规整，边缘却无烧灼痕迹，显然不是被毁于火焰。
符箓？
王渊反复端详手中之物，越看越觉蹊跷。
虽形似符纸，但以这般坚硬材质制成，又能承载何种法力？指尖摩挲着表面细密的刻痕，隐隐有种说不出的韵律感。
虽不知其用途，但能被老黄皮子另室秘藏，绝非寻常之物。
必是某种遗失已久的奇珍异宝，只是眼下尚无头绪罢了。
他不动声色将残片贴身收好，实则悄然存入系统仓库。
随后朗声道：“今日大有所获！回程之后，每人赏一百大洋！小队长加至一百五十！王山，你调度有功，赏两百！”
一声令下，众人顿时喜形于色。
“谢东家！”
欢呼声此起彼伏。
一百大洋，够普通人家过上大半年安稳日子，在这个年月堪称重赏。
人人脸上洋溢着笑意，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被冲淡了几分。
望着王渊的目光愈发敬重，
若王渊能看见他们心底的数值变化，
怕是会见到“忠诚+1、+1、+1……”接连跳动。
“收队，回营！”
等巫兽猛虎彻底清理完黄皮子的尸身，
王渊便带着护卫小队折返营地。
留守的几名护卫和几位老猎人早已将行装打点妥当。
“王少爷，这些糯米和日常用度……怎么处理？”
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瞅见王渊带来的马车上堆满麻袋，
而原先储备的物资却被丢在空地上无人问津，
显然不打算带走。
“你们想要？”
王渊一眼就明白这些人动了心思。
反正自家马车已被金银珠宝塞得满满当当，
那些粗粮杂货实在带不走，本就想弃之荒野。
如今有人主动接手，何不顺水推舟做个情面？
再说这些常年穿行山林的老猎手，
指不定哪天就在深谷密林里撞见稀世药材或古物，
今日结个善缘，日后若有好货，自然优先想到自己。
“东西送你们了，往后要是得了值钱玩意儿，别忘了我这儿还有个买家，价钱绝不亏待。”
“王少爷放心！王家做事敞亮，咱们有了好东西，头一个就寻您！”
老猎人们喜上眉梢，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随即七手八脚地搬运物资，钻入林间小径。
这些靠山吃山几十年的人，早就在林子里建好了几处歇脚的小屋，
藏粮补给、避风休整全靠它们。
等到最后一件物品被搬走安顿好，
王渊这才率众启程，返回王家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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