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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宜修 1


疼。

像被人按进冰水里,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许研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空间的纯白,而是一方陈旧的青纱帐顶,绣着褪色的缠枝莲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混着冬日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指尖微动,触到的是温热的被褥,身下是略显坚硬的木板床。

这不是她的身体。

下一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嫡母的刻薄,嫡姐的骄矜,父亲的淡漠,紫禁城的红墙,冷院的长夜,还有那个男人。

胤禛。

许研闭了闭眼,压下翻涌的情绪,缓缓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下意识抬手扶住床沿。

那是一只很小、很瘦、却异常白皙的手。

指节纤细,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

这是一个孩子的手。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小棉袄,袖口和衣襟打着整齐的补丁,料子粗糙,却浆洗得干净。

许研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宜修六岁时的身体。

她来到了宜修的世界。

“小姐,您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却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青布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看到床上坐起的小小身影,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一红,快步上前:“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了,大夫说……说您要是再不醒,就……”

她的声音哽咽住了。

剪秋。

许研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名字。

是小时候的剪秋。

那个陪宜修走到最后,在冷宫里都还在为她端汤送水、替她挡下无数明枪暗箭,最终却落得个惨死下场的剪秋。

原来,从这么早开始,她就在宜修身边了。

许研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六岁的孩子,软糯而虚弱:“剪秋……”

“奴婢在呢,小姐。”剪秋连忙放下水盆,扶住她,“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我没事。”许研摇摇头,目光落在剪秋泛红的眼眶上,心中微暖,却也更加警惕。

宜修的记忆里,这一次“风寒”来得蹊跷。

六岁的宜修因为生母柳姨娘病重,被嫡母觉罗氏“好心”接到主院照顾,结果不过三天,就“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而柳姨娘,也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被嫡母以“病情加重”为由,打发了几个粗使婆子看着,最终“药石罔效”,香消玉殒。

这一切,都是觉罗氏的安排。

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柳姨娘这个眼中钉,顺便让宜修这个“碍眼的拖油瓶”彻底消失。

若不是她来了,这对母女,恐怕早已成了觉罗氏掌中的冤魂。

许研的眼神冷了冷。

觉罗氏,柔则,费扬古……还有那个尚未登上皇位,却已经显露出凉薄本性的四阿哥胤禛。

这笔账,她会慢慢算。

“剪秋,”许研开口,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娘呢?我要去看我娘。”

剪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小姐……柳姨娘她……她……”

“她怎么了?”许研的心猛地一沉,抓住剪秋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柳姨娘她快不行了……”剪秋哽咽着说道,“大夫说,是积劳成疾,加上忧思过度,已经……已经油尽灯枯了……”

油尽灯枯?

许研冷笑。

以她的专业眼光来看,柳姨娘的病,绝不是那么简单。

长期被人暗中下慢性毒药,再加上忧思过度、营养不良,才拖成了这副模样。所谓的“油尽灯枯”,不过是那些被买通的大夫用来糊弄人的借口。

“小姐,您刚醒,身子还虚,不能……”

“我要去。”许研打断她,眼神坚定,“剪秋,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小姐,就带我去。”

剪秋看着许研眼中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和坚定,心中一震,咬了咬牙:“好,奴婢带您去。”

她知道,小姐和柳姨娘感情深厚,若是不让她去,恐怕会更伤身体。

剪秋搀扶着许研下床。

许研的身体很虚弱,刚站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她强撑着,扶着剪秋的手,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走廊里很冷,刺骨的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许研裹了裹身上的小棉袄,却还是觉得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就是乌拉那拉府的后院,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冰冷刺骨。

宜修的记忆里,她小时候最怕的就是冬天。

因为冬天意味着寒冷,意味着饥饿,意味着嫡母更加变本加厉的苛待。

许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跟着剪秋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

柳姨娘的住处,在最偏僻的西跨院。

那里阴暗潮湿,终年见不到阳光,是整个府邸里最差的地方。

许研跟着剪秋走到西跨院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霉味。

她的眼神更冷了。

这哪里是养病的地方,分明是等死的地方。

“小姐,我们进去吧。”剪秋低声道。

许研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药味和霉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柳姨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干裂,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门口的小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修儿……”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虚弱,“你……醒了?”

“娘!”许研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柳姨娘冰凉的手,心中一酸。

这就是宜修记忆里那个温柔善良,却命运多舛的生母。

柳姨娘看着许研,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是娘不好……娘没照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娘,您别这么说。”许研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个笑容,“修儿没事,修儿很好。娘,您也要好起来,我们以后还要一起过日子呢。”

柳姨娘虚弱地笑了笑,眼神里却充满了绝望:“娘……娘怕是不行了……修儿,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嫡母的话……不要……不要和柔则争……”

“娘!”许研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您不会死的!娘,您相信修儿,修儿有办法救您!”

柳姨娘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修儿……你……你说什么?”

许研深吸一口气,看着柳姨娘,眼神无比认真:“娘,修儿真的有办法救您。您先别说话,听修儿说。”

她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柳姨娘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再拖下去,就算是她,也回天乏术。

许研转头看向剪秋:“剪秋,你出去守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剪秋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小姐。”

剪秋走后,许研立刻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空间。”

下一秒,她的意识便进入了那片熟悉的纯白空间。

许研看着眼前的空间,深吸一口气。

这里是她的依仗,也是她改变宜修命运的关键。

她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里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上面贴着标签,写着各种药材和药品的名称。

许研的目光在这些瓶瓶罐罐中扫过,最终停在了两个小瓶子上。

解毒丹。

健体丹。

还有灵泉水。

就是它们了。

宜修的记忆里,柳姨娘的病,关键是要先解毒,再调理身体,最后用灵泉水固本培元。

许研拿起这两个个小瓶子,又从旁边取了灵泉水,这才转身离开空间。

回到柳姨娘的房间,许研立刻将解毒丹倒出来,放进一个干净的小碗里,又倒了一点灵泉水,将药丸化开。

“娘,这是修儿从空间里取来的药。”许研端着小碗,走到床边,看着柳姨娘,眼神无比认真,“修儿这次昏迷,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修儿死了,又活了过来,还得了一个机缘,就是这个空间。里面有很多东西,能救您的命。您快喝了,喝了就会好起来的。”

柳姨娘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死了……又活了?机缘……空间?修儿,你……你在说什么?”

“娘,现在来不及解释太多。”许研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恳求,“您先喝药,等您好了,修儿再慢慢告诉您。您相信修儿,好吗?”

柳姨娘看着许研眼中的焦急和坚定,又看了看那碗黑色的药液,心中犹豫。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懂事,不会骗她。

可是,这所谓的“机缘”“空间”……

“娘,您已经没有时间了。”许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拖下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您了。”

柳姨娘看着许研眼中的泪光,心中一软。

她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吗?

“好……娘信你。”她艰难地点了点头,张开嘴,任由许研将药液一点点喂进嘴里。

药液很苦,苦得她几乎要吐出来,但她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喝完解毒丹后,许研又将健体丹用灵泉水化开,喂柳姨娘服下。

最后,她端起一小杯灵泉水,递到柳姨娘唇边:“娘,这是灵泉水,能固本培元,您喝了,身体会好得更快。”

柳姨娘已经完全信任许研了,她顺从地喝下了灵泉水。

灵泉水入口甘甜,一股暖流瞬间从喉咙滑下,流遍全身。

柳姨娘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原本冰冷的手脚也渐渐有了温度,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不少。

“娘,您感觉怎么样?”许研紧张地看着她。

柳姨娘虚弱地笑了笑:“好多了……修儿,娘觉得……好像真的有力气了……”

许研松了一口气。

有效就好。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还要想办法,让柳姨娘彻底摆脱觉罗氏的控制,离开这个吃人的府邸。

许研看着柳姨娘,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娘,等您身体好一点,修儿带您离开这里,好不好?”

柳姨娘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离开?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能欺负我们的地方。”许研说道,“娘,这一世,修儿一定会保护好您,再也不会让您受一点委屈。”

柳姨娘看着许研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娘听你的。”

许研笑了,紧紧握住了柳姨娘的手。

娘,这一世,我们母女俩,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而那些欠了我们的,我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深了。

柳姨娘服下解毒丹、健体丹和灵泉水后,精神好了许多,不再像先前那样昏昏欲睡。

许研守在床边,看着她渐渐红润的脸色,心中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知道,今晚,是她和柳姨娘命运的转折点。

也是她和那个男人——胤禛——命运的分水岭。

柳姨娘靠在床头,轻声道:“修儿,你跟娘说说,你那个……机缘,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研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柳姨娘,眼神无比认真:“娘,修儿重生了。”

柳姨娘的身体猛地一震:“你……你说什么?”

许研深吸一口气,将宜修前世的遭遇,缓缓道来。

她讲宜修如何在嫡母和嫡姐的压迫下长大,如何嫁给四阿哥胤禛,如何被柔则夺走一切,如何失去孩子,如何被打入冷宫,最终含恨而终。

她讲得很平静,却字字泣血。

柳姨娘听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原来……原来修儿的一生,竟然这么苦……”她哽咽着说道,“是娘害了你……是娘没本事,护不住你……”

“娘,不是您的错。”许研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是那些人太恶毒。是这个世道太不公。”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娘,我会报仇。我会让那些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

柳姨娘看着许研眼中的冰冷和决绝,心中既心疼又害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修儿。

却又觉得,这样的修儿,才真正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修儿,”柳姨娘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娘活了这半辈子,一直忍气吞声,以为只要不惹事,就能活下去。可现在看来,忍,是换不来平安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许研:“娘听你的。我们离开这里,我们不再受她们的气。”

许研看着柳姨娘眼中的变化,心中微暖。

她知道,柳姨娘已经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女人了。

这一世,她们母女,要一起站起来。

“娘,”许研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不能就这么走。我们要让觉罗氏和柔则,付出代价。”

柳姨娘愣住了:“修儿,你想怎么做?”

许研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娘,您还记得吗?再过几日,父亲要回府。我们……去堵他。”

柳姨娘的呼吸猛地一滞:“堵……堵老爷?”

“是。”许研点头,“我们要让父亲知道,觉罗氏是如何苛待我们母女的。我们要让他知道,他欠我们的,不止是一个公道。”

柳姨娘看着许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坚定取代。

“好。”她点头,“娘跟你一起去。娘要让他看看,他的‘好妻子’,是如何对待他的骨肉的。”

许研笑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柳姨娘。

这才是能陪她一起走下去的母亲。

同一时刻,紫禁城,永和宫。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琉璃瓦上,悄无声息。

殿内暖意融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德妃乌雅氏端坐在上首,穿着一身端庄的旗装,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她手中捧着一本佛经,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雕花窗棂,望向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娘娘,四阿哥来了。”宫女轻声禀报。

德妃的目光微微一动,却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让他进来。”

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是个约莫四岁的男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小阿哥服,眉眼清秀,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规规矩矩地走到殿中,跪下磕头:“儿臣给额娘请安。”

声音清脆,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就是四岁的胤禛。

德妃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基本的温情都没有。她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起来吧。”

胤禛站起身,垂着眸子,不敢看她。

他从小就知道,额娘不喜欢他。

他是她亲生的儿子,却不是她养大的。

他出生时,额娘位份低微,没有资格抚养皇子,他被抱到了孝懿仁皇后佟佳氏膝下。佟佳氏待他视如己出,他也一直称呼她为“皇额娘”。

而眼前这个生他的额娘,对他来说,却陌生得很。

“额娘,儿臣今日学了新的字,皇额娘夸儿臣学得快。”胤禛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德妃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敷衍:“你皇额娘待你好,是你的福气。”

胤禛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他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德妃,眼中带着一丝期盼:“额娘,儿臣……儿臣也想多陪陪您。”

德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她放下手中的佛经,看着胤禛,语气依旧冰冷:“你是皇子,当以学业为重。多去给你皇额娘请安罢,她才是养大你的人。”

胤禛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是,儿臣知道了。”他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知道,额娘不喜欢他。

或许,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退下吧。”德妃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碍眼的东西。

“是。”胤禛再次磕头,然后缓缓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他的背影小小的,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门帘落下,隔绝了殿内的暖意。

德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佛经,却再也看不进去。

殿外,雪越下越大。

胤禛走在长长的回廊上,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眼中充满了迷茫和落寞。

为什么?

为什么额娘不喜欢他?

他明明,也是她的儿子啊。

小小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

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远处一个路过的太监眼中。

他摇了摇头,低声叹道:“四阿哥,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这个在风雪中落寞前行的四岁孩童,如果没有宜修的话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成为雍正皇帝。

更没有人知道,他曾经与一个名叫乌拉那拉·宜修的女人,纠缠一生,彼此伤害,彼此毁灭。

而此刻的许研,还不知道永和宫发生的这一切。

她正守在柳姨娘的床边,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胤禛。

你等着。

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你断子绝孙,还要让你尝遍我前世所受的所有苦楚。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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