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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陈婉茵6


翌日清晨,天光刚破,重华宫的薄雾还未散尽,高晞月就带着贴身丫鬟气冲冲地闯进了富察琅嬅的正院。

彼时琅嬅正坐在窗前,由素练伺候着描眉,莲心则在一旁整理着府里的账目。听见院外的动静,琅嬅眉峰微蹙,放下手中的眉笔,淡淡道:“让她进来。”

高晞月一进屋子,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福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琅嬅抬眸看她,语气平静无波:“起来说话,这是做什么?大清早的,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苛待了你。”

高晞月这才起身,却依旧攥着琅嬅的衣袖不肯松手,声音尖利了几分:“福晋,昨日家宴上,那陈婉茵实在是太过分了!她竟敢当众弹奏《凤求凰》那样的艳曲,分明是故意勾引王爷,有失咱们王府的体面!”

她一边说,一边偷眼打量琅嬅的神色,见琅嬅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连忙添油加醋道:“还有啊,她一个江南来的卑贱女子,哪里懂什么规矩?竟敢在王爷面前卖弄才情,分明是早有预谋!臣妾瞧着,她就是想踩着咱们这些人,往上爬呢!”

素练闻言,垂眸不语,莲心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们都清楚,高晞月这是嫉妒了。

琅嬅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昨日的事,我都看在眼里。陈婉茵弹奏《凤求凰》,虽有不妥,但王爷并未怪罪,反倒夸了她一句‘有趣’。你今日来我这里告状,是想让我罚她?还是想让王爷觉得,我容不下人?”

高晞月的脸色一白,没想到琅嬅会这般说,她咬了咬唇,不甘心道:“福晋,可她那样做,实在是不合规矩!若是人人都学她,那咱们重华宫的规矩,岂不是乱了套?”

“规矩?”琅嬅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这重华宫的规矩,从来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王爷喜欢,便是规矩。”

这话里的无奈,高晞月哪里听得懂?她只觉得琅嬅是在偏袒陈婉茵,心里更气了,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丫鬟的通传声:“福晋,苏小主和陈小主来了。”

高晞月猛地回头,就看见苏绿筠和陈婉茵并肩走了进来。苏绿筠穿着一身淡绿色的旗装,神色略带拘谨,身边跟着的丫鬟正是可心;陈婉茵依旧是一袭素色衣裙,眉眼温婉,身后的顺心垂首侍立,二人皆是一身得体的装扮,规规矩矩地给琅嬅行礼。

“臣妾给福晋请安。”

琅嬅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落在陈婉茵身上,淡淡道:“起来吧。刚巧,高格格正说着你昨日的事呢。”

陈婉茵心里一清二楚,高晞月定是来告状的。她抬眸看向琅嬅,神色从容,不卑不亢道:“福晋,昨日臣妾弹奏《凤求凰》,并非有意冒犯,只是一时兴起,想以琴音抒怀。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福晋责罚。”

她这般坦然认错的态度,反倒让高晞月一时语塞。高晞月本以为她会辩解,会求饶,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你还敢说!”高晞月回过神来,指着陈婉茵怒斥道,“《凤求凰》乃是民间艳曲,你竟敢在王爷和福晋面前弹奏,分明是不知廉耻,想勾引王爷!”

陈婉茵抬眸看向高晞月,目光坦荡:“高格格此言差矣。《凤求凰》虽是司马相如求爱之曲,但其深意,却是‘凤凰择木而栖’。臣妾昨日弹奏此曲,意在表明心迹——愿如凤凰,择良木而栖,择君子而依,绝非高侧福晋所想的那般不堪。”

她顿了顿,又转向琅嬅,声音愈发柔和:“福晋执掌中馈,素来明辨是非。臣妾相信,福晋定能明白臣妾的心意。”

琅嬅看着陈婉茵,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何尝不知道陈婉茵的心思?只是这王府里的女子,哪个不是为了王爷的恩宠?可陈婉茵的这份坦然,倒是让她有几分欣赏。

“好了。”琅嬅摆了摆手,打断了二人的争执,“昨日之事,王爷既未怪罪,便不必再提。陈婉茵,往后在王府里,行事需得谨慎些,莫要再弹奏这般容易引人非议的曲子。”

“臣妾遵旨。”陈婉茵恭敬地应下。

高晞月见琅嬅这般轻描淡写地揭过此事,心里更不服气,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狠狠地瞪了陈婉茵一眼,攥着帕子,气得浑身发抖。

琅嬅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得很。她淡淡道:“晞月,你也别闹了。这王府里,和和气气的才好。若是再这般斤斤计较,传出去,反倒让人笑话。”

高晞月咬着唇,半晌才憋出一句:“臣妾……臣妾知道了。”

事情到了这里,算是暂时平息了。苏绿筠全程没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拉着陈婉茵的衣袖,眼神里满是担忧。

待高晞月愤愤离去后,琅嬅才看向陈婉茵,语气缓和了几分:“你是个通透的人,昨日那一曲,虽有不妥,却也确实打动了王爷。只是这重华宫的路,不好走,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陈婉茵抬眸,对上琅嬅的目光,认真道:“谢福晋提点。臣妾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安分守己,在这王府里,求得一份安稳。”

琅嬅看着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你能有这份心,便好。下去吧。”

“臣妾告退。”

陈婉茵和苏绿筠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正院。

刚走出院门,苏绿筠就松了口气,拉着陈婉茵的手,小声道:“婉茵,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高格格那般咄咄逼人,还好你反应快,福晋也没有怪罪你。”

陈婉茵浅浅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既没做错事,便不怕别人说。”

一旁的顺心也跟着附和:“小主说得对!那些人就是嫉妒咱们小主得了王爷的青睐!”

可心却皱着眉头,忧心忡忡道:“陈小主,高格格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您往后可得多加小心啊。”

陈婉茵闻言,眸光微微一沉。她自然知道,这只是开始。高晞月的刁难,青樱的审视,还有那些暗藏的算计,都还在后头。

她抬眼望向天边的云卷云舒,轻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重华宫的风雨,我既已踏入,便不怕承受。”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眉眼愈发坚定。

苏绿筠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骨子里藏着的韧劲,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

午后的日头正盛,西跨院的石榴树影影绰绰,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凉。陈婉茵正坐在廊下临帖,顺心研墨研到一半,忽然抬头道:“小主,青侧福晋来了。”

陈婉茵握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去,就见青樱一身月白色旗装,身姿挺拔地立在院门口,身后只跟着阿箬一人。她没让丫鬟通传,也没带什么排场,眉眼间的清冷,倒比这午后的日头更添几分疏离。

“青侧福晋。”陈婉茵放下笔,起身行礼,语气平和无波。

苏绿筠恰好从隔壁屋过来,见了青樱,也连忙敛衽问好,可心跟在她身后,悄悄往陈婉茵身边靠了靠,眼底满是警惕。

青樱没急着让二人起身,只缓步踱进院子,目光扫过廊下摊开的宣纸,上面是一笔工整的小楷,写的正是昨日那曲《凤求凰》的词。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嘲讽,又似审视。

“昨日家宴上,妹妹一曲《凤求凰》,惊得满座皆寂,连王爷都赞了一句‘有趣’。”青樱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听不出喜怒,“今日特意过来,瞧瞧是怎样的妙人,能弹得出那样动人心弦的曲子。”

陈婉茵垂着眸,答道:“不过是班门弄斧,侥幸博得王爷一句谬赞,当不得青福晋这般夸赞。”

“侥幸?”青樱嗤笑一声,抬步走到廊下,指尖轻轻拂过宣纸上的墨迹,“妹妹这话,倒是谦虚过了头。这王府里的女子,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求得王爷青眼?妹妹倒好,一首《凤求凰》,明里暗里诉尽心事,既博了才情之名,又让王爷记在了心上,这手段,可不是侥幸二字能说得清的。”

这话直白又锐利,像是一把冷刀,直直剖开了旁人不敢说的心思。苏绿筠听得脸色发白,悄悄扯了扯陈婉茵的衣袖,示意她少说两句。

阿箬站在青樱身后,下巴扬得高高的,睨着陈婉茵,语气嚣张:“我们主儿说得没错!你一个江南来的,初来乍到就敢在王爷面前卖弄,还选了那样不合规矩的曲子,分明是早有预谋!”

“阿箬。”青樱淡淡喝止了她,却没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陈婉茵身上,“我倒不是怪你争宠,这王府里,不争不抢的人,根本活不下去。只是,妹妹要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想争就能争得到的。”

陈婉茵终于抬眸,看向青樱。眼前的女子,出身乌拉那拉氏,是皇后的亲侄女,骨子里的骄傲,是刻在血脉里的。她或许看不起旁人汲汲营营,却也容不得旁人,分走属于她的半分关注。

“青福晋的意思,婉茵明白。”陈婉茵的声音依旧平静,“婉茵出身卑微,不敢与各位小主争什么。昨日弹奏《凤求凰》,不过是一时兴起,抒怀罢了。王爷的青眼,于婉茵而言,是意外之喜,却不是毕生所求。”

“毕生所求?”青樱挑眉,步步紧逼,“那妹妹的毕生所求,又是什么?是安稳度日?还是……一步登天?”

“心之所向,即是归处。”陈婉茵重复了昨日对弘历说过的话,目光坦荡,“婉茵所求,不过是一份心安。若这王府能容我,我便安分守己;若容不下,我也不会纠缠。”

这话倒是让青樱愣了一下。她见过太多女子,要么像高晞月那样,张牙舞爪地争宠;要么像苏绿筠那样,小心翼翼地依附。却从未见过像陈婉茵这样的,看似温婉,却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疏离。

阿箬却没听懂这其中的分寸,只觉得陈婉茵是在嘴硬,忍不住又道:“说得好听!真要是安分守己,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不该去宴上出那个风头!”

“阿箬!”青樱这次的语气重了几分,阿箬不敢再说话,悻悻地闭了嘴。

青樱看着陈婉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难得地褪去了几分冷意:“妹妹倒是个通透人。只是,这重华宫的安稳,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得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敲打:“昨日高晞月去福晋那里告状,妹妹能安然无恙,是因为王爷的青眼。可王爷的心思,最是难测。今日他能赞你‘有趣’,明日也能因旁人一句话,便忘了你是谁。”

“妹妹要记住,在这王府里,才情是锦上添花,规矩和分寸,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别仗着几分才情,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既是敲打,也是提点。青樱或许不屑与陈婉茵为伍,却也不想看到她因为锋芒太露,落得个惨淡收场——毕竟,在这深宅大院里,多一个清醒的人,总比多一个蠢笨的对手要好。

陈婉茵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谢青樱小主提点,婉茵谨记在心。”

青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阿箬狠狠瞪了陈婉茵一眼,连忙跟上。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绿筠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青樱小主的气场也太强了。婉茵,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慌?”

陈婉茵看着青樱离去的方向,眸光沉沉:“慌有什么用?她是好意提点,还是恶意敲打,我都得接着。这重华宫的路,本就步步惊心,多听一句劝,总比多栽一个跟头好。”

顺心端来一杯凉茶,递给陈婉茵:“小主,您喝口水压压惊。奴婢瞧着,青樱小主好像也不是真的想为难您。”

“她是不想我惹出太多麻烦,连累旁人罢了。”陈婉茵接过茶杯,浅啜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肩上扛着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耀。她容不得这重华宫乱,更容不得有人坏了规矩。”

可心在一旁附和道:“陈小主说得是。青侧福晋向来眼高于顶,能特意过来提点您,已经是难得的了。倒是高格格,指不定还在琢磨怎么刁难您呢。”

陈婉茵放下茶杯,看向廊外的石榴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点,明明灭灭,像极了这重华宫的人心。

她轻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入了这宫门,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苏绿筠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藏着的那份韧劲,足以支撑她,走过这深宅大院里的风风雨雨。

而此刻的回廊尽头,青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

阿箬不解地问道:“小主,您何必对那个陈婉茵说这么多?依奴婢看,她就是个狐媚子,迟早会被王爷厌弃的。”

青樱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狐媚子?她还不够格。我与弘历哥哥可是青梅竹马,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这重华宫太闷了。多一个清醒的对手,总比看着高晞月那样跳梁小丑,有趣得多。”

说罢,她抬步向前走去,月白色的裙摆拂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清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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