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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盛墨兰3


暮春时节的风,裹挟着些许燥热,吹得盛府里的梧桐叶簌簌作响。本该是喜气洋洋的日子,府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低气压。

今日是忠勤伯爵府袁家来下聘的日子。

早在前几日,盛竑就特意叮嘱了阖府上下,洒扫庭除,张灯结彩,务必将场面撑起来。华兰是盛家的嫡长女,这门亲事说起来也算般配,盛竑心里是极看重的。大娘子更是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忙活,里里外外亲自打点,恨不得将全京城最好的体面都堆在女儿的聘礼上。

可谁能料到,说好的伯爵夫妇亲自登门,到头来,来的竟是袁家的长子夫妇。

消息传到葳蕤轩时,大娘子王氏正坐在铺着猩红绣毯的罗汉床上,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子,满心欢喜地等着袁家来人。

听到丫鬟慌慌张张的回禀,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拍案而起,那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盖碗都跳了跳。

“天爷呀!”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惊得窗外的雀鸟扑棱棱飞散而去,“这袁家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她一把掀翻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明黄色的锦缎桌旗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王氏指着门外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家华儿是嫡长女!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他们伯爵府是看不起谁?派一对儿子儿媳来下聘,是打发叫花子吗?!”

“这门亲事,不结了!说什么都不结了!”她跺着脚,眼眶通红,平日里端庄的仪态荡然无存,“我王家女儿,难道还愁嫁不成?凭什么受这份窝囊气!”

丫鬟仆妇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垂首侍立,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盛竑刚在前厅见过袁家长子夫妇,脸色本就难看,听到葳蕤轩这边的动静,立刻快步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瞧见大娘子撒泼打滚的模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够了!”盛竑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成何体统!传出去,丢的是盛家的脸面!”

王氏哪里听得进去,见了盛竑,更是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扑上前去,抓住他的衣袖哭诉:“盛竑!你倒是说说!这袁家安的什么心?分明是看不起我们盛家!看不起我华儿!我父亲乃当朝太师,门生遍布天下,还曾受过万民伞,何等荣耀?如今竟叫外孙女儿受这般屈辱,我这心里疼啊!”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哭得肝肠寸断:“华儿自小懂事,知书达理,哪点配不上他们袁家二郎?他们就是这般轻贱人的!这亲,说什么都不能结!”

盛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却也知道此事是袁家理亏。他拍着王氏的背,耐着性子劝解:“你冷静些!此事自有分寸。袁家伯爵夫妇许是真有要事缠身,并非有意轻慢。再者,华儿的亲事是早已定下的,岂能说悔就悔?传出去,华儿的名声还要不要?妹妹们日后的婚事,又该如何?”

他好说歹说,王氏却依旧不依不饶,一口一个“委屈了我华儿”。盛竑无奈,只得让人去请华兰过来。

华兰刚从自己的院子里过来,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她一进门,就朝着盛竑和王氏福了福身,轻声道:“爹爹,母亲,女儿来了。”

王氏见了女儿,更是心疼,拉着华兰的手,哽咽道:“华儿,我的儿,你受委屈了!那袁家太过分了,这亲咱们不结了,母亲再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华兰却摇了摇头,反手拍了拍王氏的手背,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母亲,算了吧。”

她抬眸,看向盛竑,又看向王氏,轻声道:“不过是下聘的人换了,亲事到底是定下的。若是此刻悔婚,旁人只会说我们盛家小家子气,斤斤计较。女儿倒是无妨,只是妹妹们都还小,若是因此坏了盛家的名声,影响了她们日后的婚事,女儿心里会不安的。”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盛竑连连点头,看向华兰的目光里满是赞许:“还是华儿懂事。”

王氏虽满心不甘,可听女儿这般说,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脚,不再提悔婚的话,却依旧冷着脸,摆明了不给袁家好脸色。

前厅的气氛,更是凝滞得厉害。

袁家长子夫妇坐在客座上,端着茶盏的手都有些发烫。他们也知道,今日这般安排,确实是怠慢了盛家,脸上满是歉意,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伯爵夫妇并非有意推脱,实在是昨夜突发急症,卧病在床,实在无法起身。可这话,说出来反倒像是借口,倒不如不说。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怒气冲冲地掀帘而入,正是盛长枫。

他原本是在自己的院子里温书,想着昨日墨兰问他关于婚俗的那些问题,自己竟答不上来,还被妹妹那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窘迫,昨夜索性通宵恶补了一通,正憋着一股劲,想着下次定要在妹妹面前露一手。

谁知刚出院子,就听到下人议论,说袁家来的客人里,有个姓白的公子,竟要拉着他比投壶,还拿华兰的聘雁做赌注。

这话如同火星子,瞬间点燃了盛长枫心里的火气。

他本就因昨日答不上妹妹的问题而觉得丢了面子,此刻听到竟有人敢拿自己的大姐姐的聘雁做赌,更是怒不可遏。他几步冲到前厅,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袁家大郎身上,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激昂与愤怒:“袁家大郎!”

袁家大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问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来:“贤弟这是……”

“这位白公子,是你带来的客人吧?”盛长枫指着站在一旁,身着玄色劲装,眉眼桀骜的顾廷烨,质问道。

白烨挑了挑眉,抱臂而立,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并未开口。

盛长枫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火气更盛,胸膛剧烈起伏着:“用我大姐姐的聘雁做赌?敢问这是何意?是觉得我盛家的聘雁不配入袁家的眼,还是想借着赌局,把聘雁再要回去?”

他声音朗朗,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前厅:“若是袁家看不上我盛家,看不上我大姐姐,大可直说!何必用这般下作的手段,给我们盛家下马威?!”

说完,他一挥袖子,根本不给袁家众人辩解的机会,转身就往后堂跑去,嘴里还喊着:“爹爹!孩儿要跟你告状!袁家欺人太甚!竟有人拿大姐姐的聘雁做赌注!”

这一番话,如同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

袁家众人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袁家大郎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误会!这都是误会!白公子只是一时兴起,并非有意……”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中,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后堂的王氏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立刻冲了出来,指着袁家众人的鼻子,再次哭天抢地:“我就说!我就说他们袁家没安好心!竟拿我华儿的聘雁做赌注!这是把我王家和盛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啊!我父亲是太师!万民伞都受过!岂能容他们这般羞辱!”

她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凄厉,引得府里不少下人都悄悄围了过来。

盛竑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他冷冷地看着袁家众人,语气里带着冰碴子:“袁大公子,真是领教了。”

袁家大郎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连作揖赔罪:“盛大人息怒!息怒啊!此事当真只是误会!顾公子他……”

“不必多说了。”盛竑打断他的话,语气淡漠,“今日之事,本府记在心里了。聘礼既已送到,便请袁大公子夫妇,带着你的客人,回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是全然不留情面。

袁家众人哪里还敢多待,只得灰头土脸地告退。白烨看着这满室狼藉,又看了一眼盛长枫那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跟着袁家众人一同离开了盛府。

一场本该喜气洋洋的下聘宴,就这样闹得不欢而散。

盛府上下,对袁家的观感,瞬间跌到了谷底。便是平日里与袁家有交情的几位管事,提起此事,也忍不住摇头,说袁家做事太不地道。

王氏怒气稍歇后,想起今日若不是长枫及时冲出来告状,怕是还被袁家蒙在鼓里,白白受了那窝囊气。她对长枫,顿时生出几分感激之情。

要知道,从前她看林噙霜生的这对儿女,总是带着几分偏见,觉得墨兰刁钻,长枫顽劣。可今日长枫这番举动,却是实实在在地维护了盛家的脸面,维护了华兰的尊严。

思及此,王氏立刻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把库房里那匹江宁织造的云锦,还有那对赤金镶珠的镯子取出来,再备上两匣子上好的燕窝,送到林栖阁去。”

嬷嬷愣了愣,有些迟疑:“大娘子,那云锦和镯子,可是您预备着……”

“我知道。”王氏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不少,“今日长枫立了功,替华儿出了口气,这谢礼,是他应得的。你只管送去,就说是我谢他维护姐姐的心意。”

嬷嬷不敢怠慢,连忙应声去了。

而此刻的林栖阁里,墨兰正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蔷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今日袁家来下聘的变故。也知道,长枫会冲出去告状,并非全然是意气用事。

昨日她特意去问长枫婚俗之事,就是算准了,以长枫那少年人的心性,定会因为答不上来而耿耿于怀,定会连夜恶补。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始爹爹慢慢开始放弃哥哥,这一次就不同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既让袁家丢了脸面,又让长枫在爹爹和大娘子面前,挣足了印象分。

至于那谢礼……墨兰微微勾起唇角。

这,不过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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