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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5、一个走向体系化的财团


下午两点半。

  经过40分钟的行驶,迈巴赫普尔曼稳稳的进入云锦路。

  陈澈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望着车窗外稀疏的车流以及雾蒙蒙的天气。

  今天是小寒节气后的第一天,沪海正式进入阴阴雨雨阶段。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今天却是阴雨转晴,但仍时不时下两滴雨。

  “好,那鹏城见。”

  没多久,陈澈挂断手机,注意到车窗外的景色,心中一动对前面道:

  “来熙,继续往前开,围着这片建筑区转一圈我看看,速度慢一点。”

  “好。”

  前面的木景盯着导航,正准备右拐,听闻此言握紧了方向盘。

  紧接着,来熙通知了各个司机,整个车队继续往前行驶,进入西岸区。

  陈澈握着手机注视着窗外,微微皱起眉头,又很快舒展下来。

  刚才是他主动打给苏知玉的电话,想要跟对方确定一下晚上见面的时间。

  谁知道,他被放了鸽子。

  苏知玉昨天刚从蓉城回到沪海,结果今天又去了燕京,也是视察工作。

  毕竟临近年关了嘛。

  两人只能再约鹏城见面。

  而和苏知玉见面,自然是为了面谈广泰集团的事,区别于第一次见面,陈澈如今有底气多了,想要加快速度。

  一来,陈澈想尽快在国家出手之前吞并广泰集团,以免夜长梦多。

  二来,陈澈想尽快整合广泰集团,什么该并入华开集团、什么该在口罩事件之前卖掉,他都需要成为主人才能布局。

  区别于半年之前,陈澈畏惧房地产寒冬期,如今的他已经开始期待。

  别人恐惧,我贪婪。

  不过这个贪婪的前提,是华开集团要准备足够的现金,去抄底北上广深的优质资产,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

  之前说过了,陈澈看似很有钱,但大部分资金都是不流通的,他给华开集团准备的资金,最多只能并购广泰。

  而陈澈需要的,就是把广泰变成自己的后,能卖的卖(尤其是娱乐业、酒店业、商场),能抵押贷款的贷款。

  在口罩来临之前,他要在一年时间陆陆续续高价抛售这些资产。

  然后等口罩后,拿着这些钱去低价收购北上广深这些超一线城市的优质资源,既能挺过难关,又能大赚一笔。

  不止津门的资产,广泰集团在燕京等地的资产,能卖的都卖,等差不多了再买回来就是,可不是完全放弃。

  陈澈粗略算过,他左手卖、右手买,完全可以赚超60%差价。

  比如一家商场,陈澈卖了100亿,等过一年时间,陈澈又用70亿买了回来,中间需要的,就是一场口罩。

  因为陈澈卖掉这些资产,主要是为了集中购买燕京等城市的资产,算是战略投资,故而操作中不存在监管问题。

  但仍有两大问题需要解决。

  一是今年,酒店、商场、娱乐场所这些资产确实处于高位,市场非常火热,但广泰集团的资产太多了,加上这些大宗商品流动性慢,没有足够的时间、没有足够的买家,陈澈的计划就会无疾而终。

  二是整合过程中,最难处理的是表外债务、员工安置、交叉持股等纠纷,这些暗礁可能会拖慢整个资产出售节奏。

  故而陈澈如今不缺钱。

  但他缺时间!

  所以他需要苏知玉加快速度,再磨磨唧唧黄花菜都凉了。

  如果不能给他充足的抛售时间,那他还不如等口罩来了再收购广泰。

  在这件事儿上,陈澈有两个计划。

  如果说内外联合平价收购、高价抛售、低价抄底是A计划的话,那等待时机给广泰致命一击低价收购就是B计划。

  A计划能保证他大赚一笔。

  B计划能保证他稳赚不赔。

  反而是A计划如果只执行到一半,那陈澈反而成了冤大头,赔…倒是应该不会赔太多,但真就没有多少赚头了。

  起码从金融角度来看。

  陈澈觉得,苏知玉要是再跟他扯皮、玩心眼,那他真不介意让对方成为买家,忽悠对方接手那些娱乐场所。

  反正对方的主业就是娱乐业,等口罩来了别亏的哭爹喊娘就行。

  事实上,两人一开始合作的基础,就是瓜分广泰集团,对方要娱乐场所和酒店,陈澈要制造业、能源和地产。

  只不过陈澈觉得,对方好歹是自己丈母娘,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不能坑自己人,他才推荐对方集中现金流去发展对方自己的企业。

  然后他集中处理然后分钱,具体什么时候分给对方,再说。

  可惜,苏知玉不给力啊,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并购的进展拖拖拉拉。

  哪怕自己拿简心威胁,可苏知玉谨慎如狗,跟选不中似的。

  自从把简心的血液给了苏知玉,到现在已经3个月了,陈澈感觉对方已经知道简心的存在,甚至一直在暗中监视。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苏知玉有多谨慎,对亲情的概念有多淡薄。

  放在一般女人身上,估计早就跟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了,可苏知玉就是能忍,就是不给陈澈威胁利用的机会。

  好吧。

  陈澈已经知道怎么解决苏知玉了,既然硬的不行,只能用点软的。

  …

  “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啊?”

  正沉思着,陈澈耳边传来一阵细腻娇媚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好奇。

  转头看去,目光先扫过旁边座椅上,正埋头用笔记本处理工作的欧阳婧。

  而在对面的秘书座上,正坐着一个身穿深色OL职业套裙,内搭粉色羊毛衫,一双大长腿裹着黑丝的戴珂珂。

  戴珂珂中午帮忙订了一家餐厅,就在得物公司附近,陈澈、欧阳婧和得物的管理层们去吃午饭,顺便碰了面。

  临近年关,时间紧张,其实陈澈还有好多视察工作没有完成。

  但他的效率其实已经很高了,基本上把能定的都定了下来。

  倒是也不必可惜什么。

  因为陈澈的主要工作就是幕后,是在背后做协调工作,比如说促进字节跳动和得物的合作,远没有那么繁重。

  基本上就是陈澈私下里和张一明视频通话半个小时就敲定了,具体的商业流程是两个企业需要磨合敲定的事。

  需要在办公室里做的工作,完全不是他的活,起码在得物这种公司不是。

  不管怎么说,得物的视察尽管只有不到4个小时,但对陈澈而言已经结束,更多细节上的工作是秘书会的活。

  接下来,就是视察永恒文希,这家和乐旗文化做协同差异化的传媒公司。

  永恒文希就在附近,坐落在旁边的航汇大厦里,刚才明明拐过去就可以了,如今车队却继续往前,驶入一片工地。

  戴珂珂的疑惑,也是车内众人的疑惑,就连欧阳婧也竖起耳朵偷听。

  陈澈见状,却笑了笑道:

  “没什么,就是看看这一片建筑,如果有相中的就买下来一套。”

  车窗外面,如今确实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建筑群,已经盖出了一个轮廓。

  而这里,就是沪海著名的西岸,是一片以传媒为特色的产业园区。

  陈澈上一世来这里出过差,当时已经是众多企业入驻的景色,如今却还在施工状态,约莫还有一两年投入使用。

  “真的?”

  戴珂珂漂亮的柳叶眉轻挑,她不知道陈澈的话是真是假,但对方这种轻松的态度,才是她最想看到的一面。

  就像她出声询问陈澈去哪,不是质疑对方的决定,最大的原因是见对方打完电话便皱起了眉,似乎有些不悦。

  而作为陈澈的私人助理,兼任着家族办公室联络人的角色,戴珂珂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有多少财富,但感觉在沪海买一栋还是轻轻松松的,不是啥难题。

  “嗯,这不是正在考虑。”

  陈澈继续笑着说,然后瞥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婧,目光继续放在窗外道:

  “欧阳,你觉得把沪海的传媒公司放到一处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欧阳婧抬起头,眼睛闪烁:

  “首席是看中了这块地方?”

  “没错。”

  陈澈也没隐瞒,指着车窗外的一座座施工的建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陈澈要整合资产,不止要抛售广泰集团在津门的企业,还有燕京以及河北、河南、山东三省持有的资产。

  包括华开集团,也要暂时先抛售一些会被口罩冲击的资产。

  到了2019年年底,他会有很多现金,如今就可以先规划一下怎么花这笔钱,怎么利益最大化,怎么换购优质资产。

  首先值得肯定的是:

  除了邯郸,陈澈暂时不想投资二三线城市,起码最近两年暂不考虑,等华开集团成功跻身全国一线地产集团后,再利用影响力,布局二三线优质项目。

  抛售资产的那些钱,现阶段一定是集中抄底北上广深的优质资产。

  在沪海,陈澈就盯上了西岸、北外滩、董家渡、苏河湾等。

  拿北外滩举例,这是陈澈最想抄底的地方,算是能利益最大化的地块。

  除了抄底北外滩几块土地之外,陈澈还准备抄底W酒店。

  就是那个网红酒店。

  陈澈记得这家酒店,好像有传闻说其背后物业在2021年撑不住要转卖,具体不知道真假,但未来可以试试。

  陈澈也是让朱晓做过调研,虽然不能透露明年有口罩,但集团要抛售二三线资产集中购买一线城市的战略是定下的。

  他让对方调查了整个沪海市,适合华开集团购买的资产和项目。

  陈澈从里面选,等到了2020年以后,所谓的购买就变成了贪婪的“抄底”。

  不止是沪海,燕京、鹏城、羊城等超一线城市,华开都在调研。

  经过这次全面调研,其实等到了明年,都不用陈澈点名,朱晓等管理层就知道该怎么做,且只会归功于运气好。

  明年,在房地产市场抄底一波,在股市抄底一波,陈澈想想就美。

  中间,只需要一场口罩就好。

  遥想当初刚重生回来时,陈澈还挺畏惧即将席卷全球的灾难。

  但如今,他在昧着良心期待。

  其实凭借陈澈如今的产业和超前布局,就算不包括国外的资产,就算没有今年年底那场席卷全球的灾难。

  单国内的产业,他未来也能稳拿十万亿人民币的身价。

  毕竟不说别的,单单字节跳动的股份,在未来就能为他带来超1万亿的增长,如果再算上别的,远没有那么难。

  不过身价是身价,资产是资产,现金流是现金流,不是一个概念。

  他有十万亿身价,可能只有7万亿实质性资产,可挪用资金只有5000亿,虽然仍然不算小体量,但也没那么夸张。

  毕竟陈澈还要个人消费,还要给员工们发工资,还要做慈善。

  另外他还要填补亏空的企业、还要新增投资保证未来的盈利,到处挣钱就意味着需要到处投钱、到处赔钱。

  不过无论陈澈现在还是未来的体量,放眼全国都已经算得上一个财团。

  其政治地位已经超过了阿里、腾讯这类互联网巨头,体量与美国洛克菲勒、日本三井、英国汇丰等老牌财团相当。

  汇新跟这些老牌财团的区别,就是底蕴不足以及无法控制国家命脉。

  但汇新财富和新基银行现有以及未来一定会涉及的领域有:

  金融(银行、投行、资管)、科技、新能源、地产、互联网、影视、汽车、医疗器械、生物医药、电子、运输、食品、水业、零售、航天、安保、钢铁等。

  不说他在每个行业都是龙头地位,但起码体量不算是小打小闹。

  陈澈现在,以及近十年都不差钱,他甚至知道了自己的天花板在什么地方。

  但他之所以仍然关注口罩事件,更多是因为这是一场全球性灾难,波及全球经济,能让他在全球获利,然后反哺国内企业,形成一个良好的闭环。

  比如说,抄底买入印尼的镍矿、智利的锂矿、接手星巴克华夏业务、尝试买入ARM、万豪国际债券,波音公司等。

  当然了,虽然有这么一个清单,但并非是所有都要入手,更关键的是,人家也不一定卖你,尤其是ARM,这个陈澈最想要,但又很难分一杯羹的企业。

  陈澈不是神,不可能记得口罩后哪些企业受冲击最严重。

  但印尼的镍、智利的锂,这在后世就是烂大街的造富神话。

  尤其是陈澈上一世有个老大哥,就是靠这个成了暴发户,现在买一个矿,等个一两年,价值能翻10倍以上。

  连小孩子都知道,新能源汽车爆发、熊大熊二打架,导致这些很值钱。

  更何况陈澈自己就做新能源汽车、自己做电池,他能不了解原材料?

  所以他不是去投资去了,他是急需这些矿产,且能收购多少就收购多少,然后才能在新能源汽车市场到处收小弟。

  未来,陈澈可不是只有银河汽车和仰望汽车,掌控了汽车架构、电机和电池技术的他,可能会和比亚迪合资成立一家品牌,可能会跟华为合资成立一家品牌,可能会和国企上汽成立一家合资品牌、甚至还可能跟奔驰合资一家合资品牌。

  想要完成这一项壮举,除了技术,还需要把控他们所需的原材料。

  而陈澈知道ARM要出售,是因为这件事儿在当时算是轰动了全球。

  ARM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IP公司,不造芯片,只卖“芯片设计图纸+授权”,靠低功耗架构统治移动与嵌入式世界。

  陈澈大概记得,好像是口罩导致ARM背后的软银资金紧张,然后英伟达尝试收购,造成了轰动全球的并购案。

  然后华夏监管机构立马启动反垄断审查,明确表示拒绝。

  原因就是陈澈馋ARM的关键。

  只可惜他吃不下,先不说别人会不会反对,起码他暂时拿不出几百亿美元,而美国注定会反对,导致他没办法联合国家队和其他豪杰一起成立联合收购团。

  不过他可以借这次动荡,在ARM估值暴跌的时候,拿5%的股份。

  利用这个股东身份,陈澈可以在国内那些因英伟达收购失败而恐慌、准备套现跑路的股东中吸纳股份,从而在国内的安谋持有30%左右的股份。

  安谋是ARM在华夏的合资企业和独家授权公司,掌控了安谋,就是掌控了华夏大部分厂商的芯片架构出入口。

  有了安谋30%股份,陈澈有两条路,一是继续紧握股份,正式掌权或夺权,二则是和安谋成立另外一家自己绝对控股的公司,主研车规芯片、AI和物联网。

  一旦成功了,陈澈在新能源汽车、AI产业就完成了闭环,纵使没办法垄断,但已经有成为霸主的前提条件。

  当然,如今说的再好都是计划。

  最后,只能视情况而定。

  这些企业里,有难度肯定有难度,尤其是陈澈要战略控制权,要的是能反哺国内自己的布局,不止是赚钱。

  毕竟他在美国购入苹果、英伟达等公司的股票已经够赚钱了。

  他这次全球抄底,主要还是为了配合国内投资的一些产业,比如新能源汽车、贸易、酒店管理乃至AI相关产业。

  至于钱从哪里来。

  自然是华炳耀出了。

  这倒不是说华炳耀就是他的金库,他想要钱对方就一定给,主要是他拿捏了对方的命脉,知道对方肯定会同意。

  这个命脉不是秦雅南。

  而是对方的处境。

  时至今日,陈澈终于知道华炳耀为什么痛痛快快帮NSC发展,并且秦雅南名下有那么多房子、车子和私人飞机了。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华炳耀和华炳承两兄弟在华夏很有钱。

  有钱到花不完那种。

  这里的“花不完”有两种含义,一是他们在华夏的财富确实多到花不完,二则是他们在华夏花钱的途径很少。

  就好比一个富翁带着一百万现金去没有网络的乡下生活。

  钱是有数的,不可能花不完,但只要不是脑残的免费送给别人、不是无意义的撒钱,这一百万在乡下还真花不完。

  因为没等你花完手上的钱,下个月公司又给你送了一百万到了乡下。

  纵观进入华夏的所有外资里,恒信无疑是发展最快、最庞大的。

  而促成这项壮举的前提,肯定是达成了什么合作协议。

  这份协议,初期帮助华炳耀在华夏积累了海量的财富,只是到了今天,却成了他们的制约。

  这也是为什么恒信的掌舵者是加入了华夏国籍的华炳承,而不是华家任何一个人,或者是华炳耀本人掌控。

  陈澈猜测,当初华炳耀签下的那份协议里,有这么一条限制:

  华夏赚钱华夏花。

  别想着偷偷转移资产,作为重点监管的企业,没那么傻。

  所以华炳耀如今遇到的难题,就是赚的钱太多,却没办法全部运回狮城,只能继续在这里投资,帮助这里发展。

  然而更要命的是,恒信作为一家顶级财团。

  华炳承如今依旧是表面上的大股东、董事会主席,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等他卸任后的三十年,就要让出主要权力和席位了。

  这种让位,华炳耀兄弟俩压根不能增资扩股。

  他们只能握着一堆钱,一边反哺大恒银行等华家的外资企业,最后把钱赚回狮城、香江,一边套其他壳子继续投资,以确保华夏是华家的第二退路和市场。

  秦雅南在全国各地有那么多豪宅,有那么多豪车、甚至能拥有波音747当私人飞机、有那么多充沛的资金。

  受家族宠爱是第一因素。

  这第二嘛,就是因为华炳承手中的人民币太多,又不能轻易换成外汇,就只能一直给秦雅南买各种消费品。

  而NSC,说白了就是华炳耀套了另外一个壳子,在华投资的企业罢了,无非是因为秦雅南稍微多投资了一些。

  这些年,华炳耀一直在和华夏保持友好的前提下,偷偷输出资金。

  而这次陈澈要抄底全球资产,让华炳耀买单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些。

  大体操作是:那些抄底的资产由国外企业付钱,然后放在香江或者什么地方,最后让国内的NSC以及汇新去买。

  这一来二去。

  人民币不就变成美元了。

  可能有人疑惑,为什么操作这么简单,以前华炳耀没有做呢。

  因为都不傻,华炳耀也不傻。

  不管怎么说,这次抄底的资产都是实实在在的产业,并不是垃圾。

  你拿同等的钱换同等的商品,说破天也不叫恶意转移资产,但你要是兑换100亿外汇去国外购买一根香蕉,作为被监控的对象,你看上面会不会削你。

  这第二嘛,就是这种华夏需要,华炳耀又能赚差价的机会少,而且更关键的是,以前没有能承接这些的NSC。

  华炳耀最需要的,不是赚中间的差价,而是把手中的人民币花出去,变成美元后能被对方赚回去,还能帮助对方赚的更多,实现利益最大化。

  简单来说,就是这么操作下来,陈澈赚了、NSC赚了、上面赚了、华炳耀既套现又赚了一笔,最后只有那些资产原老板赔了的机会不多,甚至是千载难逢。

  这种结果,就算不看在秦雅南的面子,华炳耀也会百分百同意。

  而有了前几次的借钱和合作,陈澈感觉对方还是有前瞻性的,且口罩一来,一定能察觉到这种办法的可行性。

  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陈澈如今期待的,主要还是一个席卷全球经济的黑天鹅事件。

  如果那场灾难只在国内发生,那陈澈还期待个毛,那他还算个人嘛,

  且在国内也赚不了几个钱,真正令他贪婪的,主要还是美元和全球资产。

  否则他提前一年多储备那么多医疗物资和器械、布局小象快送和仓储、启动相关疫苗研发等准备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国内捐一大半后,带着礼物向国际友人们表达友好,然后尽可能的捞一笔,既为华夏增加口碑,又大概率换一张别人回报过来的通行证嘛。

  …

  “少爷,这里是不是离市区太远了,我们为什么不去浦东盖楼呢?”

  “呃。”

  陈澈刚和欧阳婧聊完要把传媒业公司集中起来的可行性,戴珂珂便顶着一张性感的小脸,问了一个可爱的问题。

  陈澈笑了笑,转头看向车窗外,如今一片荒凉,几乎没什么人烟的西岸,倒是能理解戴珂珂心里的疑惑。

  这里虽不是郊区,却也远离繁华的市中心,把公司开在这里显得掉档次。

  不过又不是汇新财富要搬到这里,陈澈是准备把娱乐公司搬到这里。

  “这个地方,你说是什么?”

  迈巴赫缓缓行驶着,窗外的塔吊还在转,几栋楼的轮廓冒出地面,钢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没修剪的胡茬。

  陈澈指了指窗外雾蒙蒙的世界,十分耐心的看着戴珂珂反问。

  戴珂珂转过头,不假思索道:

  “是一片工地啊。”

  “对。”

  陈澈笑了一下,又问:

  “你觉得工地意味着什么?”

  戴珂珂想了想,却只能摇头。

  “不知道。”

  “一个正在施工的项目,尤其还是这种写字楼,施工就意味着还没定价,它的价格上下起伏,有施展的空间。”

  戴珂珂闻言若有所思,她倒是不懂这些东西,只是下意识的疑惑。

  陈澈接着说道:

  “沪海的地产商业逻辑很简单,地就这么多,外滩是历史,陆家嘴是金融,静安是商业,每一块地方都被人贴过标签了,标签就是价格,但西岸还没有绝对标签,一个没有被定价的东西,要么是因为它不值钱,要么是因为它还来不及被定价。”

  “您觉得它是后者?”

  戴珂珂追问。

  陈澈靠在座椅里说道:

  “你只要了解过这片区域就清楚了,传媒港、艺术中心、AI产业,沪海市中心没有第二块地同时挨着这三个东西,传媒是内容,艺术是品牌溢价,AI是未来的基础设施,这三个东西放在一起,地段的价值不是加法,是乘法。”

  他顿了顿又道:

  “这叫交叉溢价,一个地块的完整价值,往往要等到周围的产业业态全部成熟之后才会被释放出来,现在的价格只反映了其中一部分,但是成熟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不叫眼光,叫接盘。”

  “看来首席是志在必得了。”

  欧阳婧在笔记本上飞快的写了几笔,点出了陈澈潜在的决心。

  之所以是决心,还是因为如今这片区域已经被其他资本瓜分的差不多了,正值房地产的火热期,想插足非常难。

  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进场已经没有什么赚头,但似乎陈澈有不同的意见,好像非常看好这片区域的未来。

  陈澈没有正面回应,只说道:

  “现在的宏观环境或许能帮到我们,去年下半年开始,很多房企在收缩,现金流紧张,这种大规模的前期投入项目,不是谁都敢碰,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错位,我们在收缩的地方收缩,但这个地块是扩张型资产,是值得重金投入的,我认为还是提前接触、布局的好。”

  欧阳婧认真听着,戴珂珂尽管听不太懂也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陈澈缓缓又道:

  “任何一笔大宗交易,如果对方比我们急,我们的谈判筹码就多一分,去年是融资渠道收紧,今年可能是去杠杆的延续,如今的政策信号没有一个指向放松,如果这个趋势延续到未来几年,那就会出现一个窗口。”

  说着,陈澈指了指窗外:

  “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项目,很多是靠前几年宽松信贷撑起来的大盘,开发商盘子铺太大,去化周期拉长,现金流回笼跟不上,如果真的出现宏观环境的进一步收紧,这些项目就会变成他们最想脱手、最愿意折价的部分。”

  他停了一下。

  “价格不光是供需关系,价格是恐惧和贪婪的混合物,一个人在吃饱的时候跟你谈判,和他在饿的时候跟你谈判,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在他饿的时候,我们已经端着碗在桌边坐好了。”

  如何抄底西岸的资产,陈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思路。

  一方面,带着永恒文娱、永恒传媒、东方影业入驻的态势和政府接触,获得官方层面的认可以及一定补贴。

  另一方面,就是向西岸集团、东方航空表现出接盘的意愿和合作的意图,在口罩之前缴纳一定比例的出让金,签署优先购入权协议,未来只需要等着就可以。

  等他们未来资金紧张,愿意打折售卖产业的时候,吞下他们建好的大楼、抛售的土地,成功融入政府的规划。

  只是欧阳婧她们不知道可以抄底,更多是以为陈澈单方面“看好”这些物业,可以在未来帮到企业并实现增值。

  按理来说,这些工作应该是华开集团的朱晓去履行,但欧阳婧不止是汇新财富的人,还是陈澈的私人秘书。

  说了这么多,陈澈就是为了引起欧阳婧的重视,不仅让她尽量配合朱晓,还希望她在未来提醒自己项目进展。

  毕竟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一个优先级,陈澈自己都能忘,只有欧阳婧看到他的重视,才能时刻提醒。

  因为他只有一个脑子。

  而欧阳婧代表的是一个团队,乃至汇新财富这个走向体系化的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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