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0、《误杀》、《唐人街探案》
“进去聊吧。”
一众人没有在门口停留多久，陈澈便带着他们走进了别墅。
会客厅内，人影绰绰，有人端着香槟聊天，有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花园夜景。
众人从进门起就微微放慢了脚步，目光从穹顶的彩绘玻璃扫到旋转楼梯下那两尊汉白玉仕女，最后落在通往花园的那一整面落地玻璃窗上，都带着点震撼。
别墅，谁都见过。
但如城堡一样的别墅，还是很少见的，何况是在沪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到了人堆处，陈澈让顾之洲带着徐以偌他们和司云烈等人认识，自己则和陈芷希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直接秒懂。
很快，在服务员带领下，陈澈几人绕开人群，往会客厅靠里的一处偏厅走去。
说是偏厅，面积也有一百多平米，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一楼会客厅左右都是这样的偏厅，毕竟会客厅面积虽大，但坐的地方不多。
陈澈刚到时，之所以会客厅没多少人，后来又多了那么多人，全因他们知道自己到了，从各个偏厅里走了出来。
一众人没有走远，很快在一组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周围停下，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灯光压得低，比正厅安静许多。
“坐吧。”
陈澈先坐了下来，抬手示意。
陈芷希坐在他右手边，大鹏挨着陈芷希，肖湛则在最外侧坐了下来，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
“肖先生，你不用这么紧张。”
陈澈姿态放松，语气亲切：
“今天邀请你参加宴会，就是见一见，交一交朋友，没别的意思。”
肖湛脸上的拘谨松了一些：
“谢谢陈董。”
肖湛如今虽然跟后世比不了，但因为X男团出身，也并非没有任何名气。
算是流量明星里的二流吧。
然而，就算是二流，也并非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跟他产生联系。
这就是为什么，陈澈不把拉拢肖湛的任务给顾之洲等人，而是给了陈芷希。
不是因为两人之前就认识，而是因为陈芷希有名气、可以不解释那么多，直接跟肖湛建立联系和基础信任。
就像老谋子邀请演戏，和一个普通导演发出邀请，是不同的概念。
陈芷希虽然名气没那么大，甚至只在电影圈有影响力，但那也是拥有百度百科的人物，总要比顾之洲这个幕后管用。
只是陈澈没想到，陈芷希这么给力，不到两天就找到了肖湛的联系方式，甚至是已经聊过，还把对方邀请了过来。
时间越快，希望越大。
或者说，陈澈的赢面越大。
《陈情令》是哇唧唧哇给肖湛的资源，但只是一个正常的面试机会。
可能有人问，不是说哇唧唧哇不看好肖湛嘛？为什么还要给剧组里推荐对方。
因为赚钱啊。
不看好肖湛，只是觉得他没前途，没必要投入宣传、团队、资源等成本。
但正常给剧组递演员资料，就像是打广告发传单一样，成本很低。
肖湛面试通过，他们抽成。
面试不通过，继续发传单。
另外还有一点，如果不给肖湛递资源，约等于雪藏，是有法律风险的。
上一世肖湛起诉哇唧唧哇，就是控诉哇唧唧哇资源分配不均、半雪藏、分成太低、不公关、不维护等等乱七八糟的。
哇唧唧哇就是摆出给肖湛找活的证据，才让法院把诉讼拖了下去。
至于哇唧唧哇不看好肖湛，却又和对方签约，纯属是巧合。
肖湛非科班出身，是被星探发现后，推荐进了一档选秀类综艺节目。
在节目里，龙旦妮就不看好肖湛，可没想到对方能走到决赛。
选秀节目的逻辑，就是一堆练习生拼杀、拼人气，然后胜出者成团出道。
肖湛就这么加入了X少年团，最后被龙旦妮从天娱带到了哇唧唧哇。
龙旦妮做综艺有一套，但其他方面就差了点，尤其是男团出道后应该怎么发展，这是一个很多经纪人都搞不定的难题。
肖湛也觉得这是个问题，所以一直想单飞，这可把哇唧唧哇气坏了。
按照后世视角看，肖湛算是有主见，华夏男团、女团，最终结局都是单飞，华夏的娱乐圈永远不可能像韩国一样。
而肖湛的不配合，也让本来就不喜欢他的龙丹妮，彻底放弃了他。
这对肖湛来说，是一种很大的打击。
毕竟怎么说呢。
后世肖湛靠《陈情令》里的表现，被新丽传媒相中，准备签到手里大力培养。
可如果肖湛没参演陈情令呢？
当初哇唧唧哇虽然把肖湛的资料，递交给了《陈情令》剧组，却没有硬推，大概就是随便给一个角色演演就行。
而《陈情令》剧组的导演，相中了肖湛饰演男一号，哇唧唧哇在知道后，并没有太高兴，反而阻止肖湛出演这部剧。
理由是《陈情令》是一部耽美小说改编的，演男一号有损X少年团的形象。
可肖湛签字签的贼快。
压根不给哇唧唧哇后悔的机会。
肖湛这么做，在龙旦妮眼里就是不服管教、早有反心，越发得不喜欢了。
如今的肖湛，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也无不可，很难相信别人，连自己的经纪人、助理，都不是百分百信任。
这也给了陈芷希机会。
而今天之前，两人算是就合约问题，已经提前开诚布公过一次。
肖湛只要点头答应。
时代东方这边就会行动。
先找哇唧唧哇去谈，如果5000万之内能单独谈下来肖湛的合约，万事大吉。
如果不能，那就再谈分约。
之前说买不了肖湛的全约，只是严谨的进行推演，实际上时代东方还没找龙旦妮谈过，万一对方愿意答应也未可知。
如今的肖湛还没有点头，因为时代东方确实还是默默无闻的状态。
不管是投资了《流浪地球》，还是收购儒意影业等公司，都还未正式公布。
之所以未公布，一是收购流程还没有完全走完，二是还未到时机。
所谓时机，陈澈预计是放到《流浪地球》上映之后，话题大增，能最大程度把时代东方影业的名气打出去。
名气打出去的好处，近到顺利投资《我和我的祖国》，远到未来投资其他项目，都比自己默默无闻来的轻松。
又比如如今的肖湛，如果是未来的时代东方影业找他，就不用陈澈出面了。
甚至，单单陈芷希亲自跟他面谈，就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的那种。
场间，陈芷希接过话头：
“肖湛刚从《诛仙》那边请了半天假过来的，明天一早就得回组，今天晚上过来，也是为了跟首席您见一面。”
“《诛仙》拍得怎么样？”
陈澈点了点头，看向肖湛问。
肖湛想了想，回答得很谨慎：
“还不错，每天收工都比较晚。”
“大IP，压力不小吧。”
“有压力，但也是机会。”
肖湛说完，又补充道：
“以前没拍过这种类型的电影，很多东西要学，算是一次很好的成长。”
诛仙之前，肖湛就曾拍过电影，只不过以前的都是配角，这次是男主。
如今肖湛还没有加入集团，两人聊这些有点怪，故而陈澈很快换了话题。
后面，陈澈主要向肖湛讲了讲集团在剧集方面的投资和布局。
重点讲了讲柠萌影视。
毕竟柠萌影视已经制作出了《寂寞空庭春欲晚》《小别离》《好先生》《择天记》《扶摇》等不少热度一个比一个高、很有成绩的电视剧。
时代东方影视本身没什么作品，只有前身一些网剧，如今不如柠萌拿得出手。
另外，陈澈还狐假虎威的说，背后母公司持有正午阳光等知名企业的股份，都是战略合作伙伴，别说肖湛了，就连陈芷希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不似作假。
最后，陈澈也没有让肖湛当场给出什么回复，看向陈芷希话锋一转：
“曦姐，《误杀》那边怎么样了？”
短期内，时代东方影业并不会直接上马自己制作大电影。
除了没有这个能力，还因为陈澈不着急自制电影，优先投资那些成功的。
不过，虽然不能自制，但集团完全有组局的能力，没道理一直求着别人给饭吃。
拿《保你平安》举例，虽然是陈澈提供的剧本大纲和想法，但制作这一块，是大鹏的公司负责，时代东方只是投资出品。
主控电影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组局类的投资制片，一种是创作型制片。
就算是收购了儒意影业，时代东方依旧没有拿得出手的创作能力，主要加强的还是投资组局制片以及发行能力。
还是以《保你平安》为例，提前锁住大鹏和项目的主控地位。
投资方、广告商等创作之外的工作，由陈芷希负责，这就是投资制片。
但如果陈澈写完《保你平安》的剧本，又有自己的团队班底，哪怕只是请大鹏过来导演，那也算是创作型制片。
又比如说，《误杀》。
《误杀》这个项目，改编自印度的《误杀瞒天记》，2017年就被恒业买到了影视改编权，且对方一直在筹备中。
所以陈澈，来了一次反组局。
陈澈很喜欢《误杀》这部电影，故而清楚的知道，这部电影的主创团队。
刚好，陈芷希和陈思城的关系很好，陈澈就给了对方一个名单。
在此之前，陈澈提前锁住了陈思城（监制）、肖泱（男主）、柯文利（导演），然后去跟恒业那边抢版权。
为什么说是抢呢。
因为陈芷希带着主创团队过去，就是摆明告诉恒业，你我合作，把版权给我，我给你主要出品的位置，乃至未来的合作权，你要是不卖，我就自己想办法绕过版权做了。
这么做有用吗？
肯定有用啊。
因为创作这东西，改了名字、背景和一定故事线，你很难判定有没有抄袭。
除非，恒业可以早在时代东方影业之前立项、上映，且堵死大部分情节和背景，否则时代东方真不怕和他打官司。
恒业，不是什么大公司。
而且缺钱、缺团队和发行能力。
在知道陈澈虽然买走版权，却仍旧给他保留后续投资份额后，恒业那边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奈还是同意了。
时代东方影业刚组建不到一年时间，羽翼未丰，在中影、嘉华影业等公司面前要伏低做小，但在弱肉强食的影视行业，已经可以强势左右60%以上的公司了。
“嗯，基本定了。”
听陈澈提到《误杀》，陈芷希身体微微前倾，不假思索的汇报道：
“项目已经开始筹备组建，现在《保你平安》也确定了，我觉得可以协调一下，看那边进度快，就稍微赶一赶，尽量错开，虽然题材不一样，但这是今年两部唯一主控的项目，还是多多取得成绩比较好。”
“嗯。”
陈澈想了想，说道：
“那这件事曦姐你多上点心。”
大鹏看着两人，原本想说点什么，陈澈却又看向陈芷希询问道：
“那《唐探3》怎么样了？”
陈芷希脸上多了一点微妙的表情：
“这个啊，思城那边倒是很积极，他已经把初稿大纲发给我了。”
大鹏、肖湛闻言都正襟危坐起来，尤其是后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两人。
刚刚提到的《误杀》，肖湛也不知道是什么项目，自然没多少感觉。
但《唐探》不一样。
这可是一个大IP，还是国内为数不多要连续做2部以上的成功IP。
陈澈追问道：
“具体能吃多少，他有说吗？”
“最新消息是10%，毕竟我们院线还不是很多，没办法拿太多的份额。”
陈芷希很果断，给了答案。
区别于《误杀》，陈澈还能以势压人，对于《唐探3》，真就没多少办法。
陈澈拿发行在恒业面前以势压人，那是因为《误杀》如果由时代东方影业主控，完全可以拉嘉华影业入股加盟。
集团已经计划，到年底之前，保底拥有500块幕布，组建成时代东方影城。
有了自己的院线和核心管理团队，能为之后抄底其他影院省下不少时间，解决不少管理上的问题，以及免去资质上面的等待。
值得一提的是，在组成院线这件事上，嘉华影业是第一个反对的。
因为嘉华影业已经是国内院线的龙头，截止2019年1月，已经拥有6120块幕布，比万达、中影的幕布还要多一些。
嘉华很乐意时代东方做影视剧、娱乐经纪，因为这些他们本就不擅长。
怎么着，都算填补空缺。
而时代东方做电影，他们也无所谓，大家进来一起玩嘛，双方互相投资各自的项目，有资格上桌，怎么着都行。
可院线这一块，嘉华影业觉得，他那边的资源已经足够用了。
对方的用意是什么，不需要多说，陈澈最后当然没听，只是拿家里地产生意，不得不做院线，如果经营不过来，未来自己这点院线可以并入嘉华，打哈哈过去了。
不打哈哈不行啊。
陈澈前期很需要嘉华的资源。
拿《保你平安》举例，到年底上映时，自己的500块幕布，再算上嘉华可能还会增加的幕布，保底拥有7000块自营。
7000块幕布，在全国将近70000块幕布面前当然不够看。
但7000块可是自营。
已经是国内龙头院线，是国内大部分电影都难有的发行条件。
毕竟除了7000块自有幕布，两家公司还有各自的联合影院。
众所周知，只要有发行能力，正规电影完全可以在全国大部分影院上映。
毕竟影院也要赚钱嘛。
就像嘉华和华谊一直是竞争对手，但华谊的电影，依旧可以在嘉华院线上映。
如果影院因为竞争关系，不上映别人的电影，那反过来对方也会不上映你的，这样一来，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挣钱，不是死仇的话，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更何况，一旦影院没有上映主流影片，观众在你这里看不了，损失的不止是今天的客流，很可能还会损失未来的。
所以，只要影片风险不大，影院本身并不排斥，不管这是谁主控的片子。
但是！
不是关系好的院线，谁也无法保证，他们能给你的排片率是多少。
就像嘉华的院线，确实不排斥华谊的电影上映，但双方没有竞品还好，如果档期撞了的话，华谊的排片率就会大幅下降。
甚至一部喜剧片，给你排到凌晨放映，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虽然这种可能性比较小，但排片率低，是非常正常的。
这也是为什么，要单独强调自有幕布，陈澈前期还离不开嘉华的缘故。
拥有自有院线的好处在于，可以极大拔高自己影片的排片。
有了排片，就有了票房。
尤其是一部口碑发酵之前的排片率，很大程度上，决定了票房的上限。
前期排片率高，就容易形成首周高票房，媒体就有宣传的资本，然后像滚雪球一样，吸引更多的观众进入电影院。
票房黑马年年有。
但年年就那么一两部啊。
这更是为什么有了自己的院线，去投资别人的电影会更容易的原因。
时代东方暂时没有自己的院线，那500块幕布只是年底的目标。
但因为收购了儒意影业，已经有了足够成熟的发行能力，拥有一些联合院线。
所谓联合院线，就像有稳定的销售渠道一样，虽然那些门店、货架不是自己的，但自己的商品，可以稳定摆在货架上。
简单说，就是时代东方继承了儒意影业和很多院线的合作关系，相比较普通电影公司，有合作关系在，排片能高一些。
所以投资《流浪地球》也好，《哪吒之魔童降世》也罢，时代东方拥有的发行能力，多多少少算是一种筹码。
但是，时代东方拥有的这点筹码，在《唐探3》这个项目里算不上什么。
因为早在去年，甚至更早的时候，万达影业就锁定了这个项目。
万达缺不缺钱，先不讲，但肯定看不上时代东方的那点院线。
毕竟《唐探3》并不是时代东方主控的项目，且嘉华影业没有参与，没有义务帮万达和时代东方无偿提供高排片。
尤其是《唐探3》，很大可能会和嘉华影业的项目撞，不拉低排片就够好了。
而没了嘉华影业的院线撑腰，时代东方影业那画饼画出来的500块幕布，万达影业别说看上了，没有嘲讽都算仁慈。
因为万达这些年一直都是院线龙头或者第二，跟嘉华不分上下的状态，拥有的院线压根不是时代东方可以比拟的。
投资《唐探3》，也就是陈芷希出马，否则时代东方能拿5%，都是侥幸。
陈思城当初制作《唐探1》，就是陈芷希负责制片的，从选演员、定投资、跑场地，每一步都有她的影子。
甚至万达的投资，都是她拉过来的，算是陈思城成功路上的重要助力之一，且在万达内部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
两人的这份香火情，加上时代东方影业收购了儒意影业，又愿意拿真金白银，是能拿到10%的关键，但更多就不行了。
当然，除了陈芷希的面子好使，商业上的让利，肯定有商业上的因素。
尤其是《唐探3》，明眼人都知道能赚钱，面子只可能是敲门砖。
除了面子，还有三点现实因素。
一是《唐探3》的制作成本比较高，可能高达近十亿，纵使这部电影很可能大赚，但电影的周期越长，风险越大。
说白了，就是万达内部已经出了问题，加上市场环境不明确，胆子变小了。
二是时代东方影业的加入，尽管并不是自有院线，但自身的联合院线、宣传能力，也是增加票房的一种筹码。
多一个人，多一份成功率嘛。
三是陈思城借着“香火情”，其实是有意卖时代东方影业一个好。
圈里人都知道，时代东方影业可不止是收购了儒意影业，还有嘉华影业等公司的关系，另外就是幕后资本特别有钱。
陈思城如今和万达绑死了，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单飞、独立。
他有这份野心，就意味着，他未来就算不和万达撕破脸皮，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亲密无间，乃至获得那么多支持了。
以后究竟怎么样。
谁也不知道。
但陈思城很聪明，他知道，多交一个朋友没有坏处，万一未来用上呢。
反正无论有没有时代东方影业，他还是那些份额，还是万达吃最大的蛋糕。
这三点因素，缺一不可。
这三点但凡缺了一个，就算万达愿意让出份额，也轮不到时代东方上桌。
可以这么说，陈澈和陈思城这一波，完全是各有心思的双向奔赴。
陈芷希是两人建立信任的纽带，而万达则是双方play的一环。
陈思城想为单飞增加筹码，在内部非常积极推动时代东方影业加入《唐探3》。
陈澈的需求则更多。
比如说，多抢万达一些份额，就多一份加速对方死亡的几率。
陈澈可不想等到2024年，万达影业实在撑不住了再收购对方，早一天弄死对方、打包带走，他的收益才会更大。
如果万达影业一直不停的回血，他的计划还怎么实施下去。
在这一点上，通过《唐探3》瓜分万达影业的利益还不算什么，毕竟只是让对方相比上一世，少了5%左右的份额。
陈澈直接截胡了《误杀》，才是对万达影业未来几年最大的影响。
如果陈澈没记错的话，万达影业未来几年依旧持续亏损，真正能盈利回血的项目就是《唐探》系列和《误杀》系列。
没了《误杀》这个爆款不断给万达影业回血，陈澈再提前勾搭走陈思城，只需要静静等着时机到了，入场就可以了。
“嗯，不错。”
在陈芷希简单说了一下，10%的份额是集团能争取的极限之后。
陈澈摆了摆手，表示没问题，甚至在陈芷希看过来之际，还安慰对方：
“知道曦姐已经尽力了，就先这样吧，有总比没有好，10%已经足够。”
有《误杀》这个IP在前，陈澈对《唐探3》能有多少份额，已经无所谓了。
一来，他虽然想弄死万达影业，但表面上肯定不能有敌意、不能太贪心。
否则把对方弄死，对方不卖给自己，最后难免竹篮打水一场空。
二来，《唐探3》的制作成本太高，份额越多，就意味着要拿的钱越多。
尽管《唐探3》的票房能大卖，可回款周期太长了，上一世因为口罩等原因，足足拖延了两年时间，这一世估计也会。
三来，无论10%还是5%的份额，陈澈执意参与这个项目，主要还是借这个项目搭一个更高效勾搭陈思城的跳板。
毕竟，有了这一次合作、展示肌肉，下一次合作肯定就会更简单。
除了集团自身实力、陈芷希的人情，吸引陈思城离开摇摇欲坠的万达，选择时代东方影业作为未来的战略伙伴外。
陈澈还准备了《消失的她》和《孤注一掷》两个项目，不怕对方不上套。
虽然这两部电影，上一世都不是陈思城导的，但作为筹码吸引对方，陈澈认为足够了，甚至压根用不到《孤注一掷》。
…
“嗯，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见陈澈肯定了她的努力，且没有逼问她为什么，陈芷希十分轻松的笑了笑。
虽然她跟陈澈接触时间不长，但却能感觉到对方带给她的自信和信任。
这是很奇妙的感觉。
起码她觉得，跟陈澈相处，和在那些上了年纪的领导面前相处，完全不一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澈的自信和年轻轻松感，间接影响到了她。
虽然工作量没变。
但真的多了很多工作激情。
或许，这跟陈澈很年轻、很帅、很神秘、强大，以及对她的称呼有关。
就像同样是工作，她以前在儒意，更多是为了证明自己、为公司的业绩着想。
而在陈澈面前，除了这些，她莫名还多了一种想照顾对方的感觉。
这很奇葩，又很真实。
往大了说：
这是陈澈有自己的人格魅力。
往小了说：
是陈澈嘴甜人靓，把她捧爽了的同时，两人的年龄差，加在一起拉大了工作之外的亲近感，激发了她的工作动力。
往真实了说：
就是陈澈做到了真正放权，加上她的工作成果得到了正向反馈，还有未来的激励股可以拿，这班儿上的就是爽。
“肖…”
陈澈和陈芷希又聊了几句，主要是问儒意那边整合的进度。
这时候，两名身材高挑的服务员来到几人身边，端着茶壶给陈澈续水。
而见肖湛面前的瓷杯动都没动，陈澈等服务员离开后，直接看向了对方。
肖湛正好看来。
陈澈便道：
“相信肖先生已经看出来了，我的年龄并不是很大，大家都是同龄人。”
感觉已经给够肖湛消化之前谈集团都有什么的时间，陈澈干脆又进了一步。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振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后，抬头又说：
“既然大家都是同龄人，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
肖湛认真听着，点点头算是回应。
旁边的大鹏看了一眼陈芷希，推了推眼镜，一脸好奇的看向陈澈没说话。
陈芷希也带着笑意，她感觉陈澈谦虚了，但并没有出声打断对方。
陈澈很快继续说：
“我是通过那档选秀节目认识你的，挺遗憾，那个时候并没有进入这一行的想法，否则肯定第一时间就签约你了。”
肖湛立马明白了是什么综艺，毕竟他参加过的综艺并不多。
而听完陈澈的话，他反应很快，立马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嘴上客气道：
“谢谢陈董抬爱。”
陈澈摆摆手，又抬起手机笑道：
“嗯，多的话今天就不说了，我们加个微信，以后随时沟通，就像朋友一样。”
见陈澈十分随和的主动递过来二维码，肖湛多少有点感动。
一路走来，其实肖湛不算很苦，星途可以说比大部分小明星好太多了。
又是《斗破苍穹》，又是《陈情令》、又是《诛仙》的。
但在资本层面，能对他这么随和的，陈澈是第一个，尤其是跟哇唧唧哇做对比，他更坚定了自己今晚过来的正确性。
“大鹏。”
陈澈把微信二维码给肖湛扫过后，压根没管对方想什么，又举向大鹏说：
“说起来有点对不起你，说好的不给你创作上的压力，没想到最后给的时间还是少了，那就只能多多辛苦辛苦了。”
大鹏拿出手机，连忙道：
“陈董客气了，这没什么，是压力也是动力，是我应该感谢您和希姐的信任。”
等他扫完，陈澈收回手机：
“你也别有太多压力，我之前说过，其实有这个点子后，我又有了很多想法，只是为了不影响你的发挥，才没有提供给你，我觉得到时候，我们可以碰一碰，尽量早一点把剧本弄出来，后面你该怎么拍怎么拍。”
大鹏还没回话，陈芷希先道：
“对了首席，那个大纲我也看过，有一个点我不是很懂，您把第六幕叫做追凶，可最后为什么，那个造谣的421，会用无辜这个语气词，表示自己的无奈呢。”
陈澈提供的剧本大纲里，除了主要人物关系之外，故事线一共写了八幕。
第一幕：迁墓危机。
第二幕：顺藤摸瓜。
第三幕：舆论反噬。
第四幕：决心再起。
第五幕：霸凌冲击。
第六幕：千里追凶。
第七幕：真相曝光。
第八幕：祝你平安。
陈澈的确写了“追凶”当标题，也确实在第七幕，为凶手用了无辜的语气。
“哈哈。”
陈澈不确定陈芷希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会心一笑便解释道：
“如果不体现出凶手的不以为意，怎么体现真相的荒诞呢，只有他不把随手造谣当一回事，只有表现出他觉得魏平安是个没事找事的疯子，讽刺性才能拉满，你觉得呢，大鹏，你是怎么想的？
大鹏闻言，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他想了想，才开口：
“不瞒陈董，其实我看到那段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陈芷希偏头看他，又立马注意陈澈的神态，最后默默的放松下来。
“嗯。”
大鹏点头，手指无意识的搓了搓：
“因为按我以前的习惯，这种反派角色结尾总得让他付出代价，哪怕不是法律上的，也得是道德上的，让他痛哭流涕、让他后悔，哪怕只是拍他被人肉、被网暴、被单位开除，观众看着才解气。”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见陈澈只是认真听着没有着急打断，又连忙补充：
“但陈董写的是，魏平安跑了上千里，最后在一家网吧里找到那个人，他第一反应是你谁啊，有病吧，这种…。”
大鹏说到这里停了，自己都摇了摇头，表现出了那种很无力的感觉。
陈澈接过话，肯定道：
“他确实就该是这个反应。”
大鹏抬起头，等待下文。
陈澈接着说：
“你说的对，观众要解气，但那是商业片的常规做法，我想的是，这部戏真正扎人的地方，不是让所谓反派跪下，是真正能让观众看完以后，在某一个瞬间，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也在网上随口说过什么。”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
“421就是个泡网吧的小混子，他可能每天浑浑噩噩，可能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他在网上敲那几个字的时候，觉得自己可牛逼了，觉得世人皆醉我独醒，觉得自己站在公正的一方，觉得自己什么代价都不用付。”
陈澈笑了一下，又说
“结果就是这种人，随手一条评论，把一个已经不幸失去生命的女孩名声，乃至留给世间的美好给彻底毁了，而他到最后一刻都不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他依旧觉得世界与他作对，肯定是全世界有病。”
场间安静了几秒。
陈芷希抿了抿嘴，没说话，但看向陈澈的眼神多了一种欣赏。
肖湛则微微皱眉，又轻轻放开。
早在外面，他就听到几人提到《保你平安》这部即将要拍的电影，但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单看名字也猜不出来。
如今听陈澈这么说，他大概知道了，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网络谣言嘛…。
做艺人的，最能体会到了。
在肖湛旁边，大鹏听完陈澈缓缓说完的这些，指尖停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点了下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陈董，你这么一说，我突然理解了。”
他抬起头，眼睛更亮了几分：
“您想表达的不只是一个造谣的人，可能更多是一个普通人作恶的样板。”
“差不多。”
陈澈喝了一口茶，点头认同。
大鹏又想了想，忽然问：
“那最后魏平安应该说什么呢？抓住人的时候，魏平安要不要说点什么。”
这些内容，陈澈的大纲里没有提供，大鹏不由得认真思考起来。
陈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反问：
“你觉得魏平安应该说什么？”
大鹏怔了一下，笑容苦涩的说：
“我个人觉得，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或许这种留白就是对的。”
陈澈放下茶杯，不假思索道：
“魏平安跑了那么远，冒了那么大风险，到最后抓住人的那一刻，他发现对面的凶手比他想象的更普通、更无聊、更不值一提，他没有得到世人想象中那种大快人心的结局，他得到的是真相本身的荒诞。”
大鹏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把手往膝盖上一拍，抬起头有点兴奋道：
“我懂了。”
说完这三个字，他整个人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太激动，连忙松了下来，但还是看向陈澈两人，解释道：
“陈董，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拍的东西，大家看着乐呵，但总觉得缺一口气，我现在有点明白了。”
“差在哪儿？”
陈芷希问。
大鹏张了张嘴，没立刻说出来，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自己笑了笑道：
“不好说，但我知道该怎么弄了。”
陈澈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那就好，怎么拍、怎么做，具体还是你和曦姐弄，等你写完剧本，找时间我们碰一碰，我把想法整理给你，你再筛。”
“行。”
大鹏应得干脆，又笑着谦虚道：
“其实我个人感觉，您刚才提的那些，已经胜过我许多了，很成熟，要不是知道您时间忙，我都想把导筒给您，我当一个副导能参与这个项目就心满意足了。”
大鹏话落，众人都知道他在谦虚，甚至是捧陈澈，都是会心一笑。
陈澈则摆了摆手，笑骂：
“可别，曦姐知道，我只是有想法，真要做事，不一定做的好，别说当导演了，要不是曦姐、司总大家帮忙，集团如今能不能做起来，都是另外一回事。”
陈芷希笑道：
“首席，太谦虚了可不好啊，您把我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哈哈。”
几句话下来，大鹏仿佛更了解陈澈了，整个人比刚才放松了不少。
旁边的肖湛一直安静听着，偶尔跟着笑一笑，压根没怎么插话。
他的表情很专注，但那种专注里带着一点不属于这个场合的游离感。
像是脑子里在转别的事。
陈澈的余光扫过去，注意到了，但没有急着拉他进来。
今天见肖湛，他不指望一次见面就把人定下来，那反而太急了。
“喝茶。”
说说笑笑过后，陈澈看了一眼腕表，示意大家喝茶，已经准备着离开。
毕竟带大鹏和肖湛来这里坐一坐，简单建立一下联系、熟悉一下，以免晚宴开始以后顾不上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大鹏闻言，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在偏厅里扫了一圈，从墙上的油画看到落地灯，又看向会客厅那边。
外面人声隐隐约约，杯盏碰撞声、笑声混在一起，比这里热闹得多。
大鹏收回目光，笑着看向陈澈：
“陈董，今天晚上宴会很多人啊，难道都是您集团的人？”
刚才路过大厅时，大鹏就看过了，大部分他都不认识，像是管理人员。
来之前，陈芷希只说陈澈回国了，还举办了宴会，参加的都是集团自己人，其他的没说，因为对方知道的也不多。
陈澈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今天参加宴会的不止时代东方一家，主要是总公司旗下的主体，还包括很多像你和肖湛这样的朋友、战略合作伙伴。”
大鹏半知半解的点点头。
陈芷希在这时，笑着说：
“大鹏，你不知道吧，首席不止是在影视圈有想法，还涉猎了很多行业，就比如说首席刚说的总公司，旗下不止有我们时代东方一家集团，还涵盖了短视频、娱乐直播，微电影，首席之前还说，未来我们做电影，完全可以在短视频里做宣传，说有什么宣传矩阵，比路演的效果都不遑多让。”
“哦？”
大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饶有兴致的看向陈澈，主动问道：
“短视频？是现在很火的抖音快手？”
做短视频，大鹏算是鼻祖级别的，他的《屌丝男士》如果放到抖音快手上面，依旧能发挥出它本来应有的流量。
不止播放量能有保障，其实大鹏的《屌丝男士》无论是风格还是手法，在PC端、移动端，都开拓了碎片化情节和幽默情景剧的市场，模仿者云集，也造就了不少网红。
然而，移动端短视频兴起的时候，大鹏却做了大荧幕导演，并没有吃到红利，后来也是随大流，才参与了短视频宣传。
“对啊。”
陈澈点头，然后不等陈芷希问，他便主动讲了讲什么叫短视频宣传矩阵。
就是说的有点晦涩难懂。
什么平台层、账号层、内容层，什么官号名场面爆点、主创抬场接梗、达人跟拍二创、挑战赛撬UGC、数据回流加投，什么圈层穿透、算法覆盖、转化分流…。
陈芷希等人听完，还没反应过来，陈澈又说电影有电影的矩阵、电视剧有电视剧的矩阵，类型不同，宣传手法不同。
听到这儿，陈芷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虽然没听懂，却不明觉厉道：
“难怪首席这么重视这个短视频宣传，单单听着，就感觉非常高大上。”
陈澈却道：
“其实没什么高大上的，短视频宣传，其实就是把影评、路演、广告牌等传统宣传方式，稍微换了一下形式，整合到了手机上面而已，就像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的关系，本质上还是以前的那一套。”
用短视频宣传电影，早在几年前就有了案例，并不是特别新颖。
陈芷希是知道的，也了解过。
但能把这套东西，整合成一个体系，还说得头头是道，她是第一次听。
“那首席，这套短视频宣传矩阵，集团这边是不是应该也跟上。”
陈澈闻言摆手：
“先不急，等《误杀》和《保你平安》年底上映，我亲自负责这一块，到时候再专门学习这一套，也不算晚。”
陈芷希接话：
“但不管怎么说，提前和乐旗文化等兄弟公司交流交流，不算什么坏事。”
“当然可以。”
陈澈点点头，紧接着道：
“说起这个，也算是今天晚上宴会的核心主题了，我马上离开沪海，就想着提前让沪海和燕京两地的你们见见面，但属实没想到来这么多人，既愧疚又荣幸。”
陈芷希笑着接住了话头：
“首席您这话就太谦虚了，大家过来是晚宴有吸引力，也是您这段时间铺的摊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您要是真觉得愧疚，待会儿多跟大家喝两杯就是了。”
大鹏也顺着笑道：
“是啊陈董，能参加这次晚宴是我们的荣幸，能来就是缘分，您别想那么多。”
“客气了，我没多想。”
陈澈笑了笑。
陈芷希歪着头，顺着刚才的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着陈澈问道：
“对了首席，您刚才说要离开沪海？这是刚刚回国又要出去吗？”
陈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应该不会再出去了，但会去一趟别的地方视察工作，另外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想着年前年后，都应该来不了江浙沪，这边的工作又刚起步，和燕京关联性很强，才有了这么一个决定，年前应该会去燕京。”
陈芷希“哦”了一声，不等再说。
陈澈已经看向大鹏问道：
“对了，大鹏，之前听曦姐说，你有想法把你那部短片弄成院线电影？”
大鹏点点头：
“确实有这个想法，但具体怎么弄，还没有完整的章程，我…还是先把《保你平安》弄好吧，不能耽误这个片子。”
早在开拍这个项目之前，大鹏本就只是想先拍点东西出来，只是当时他想拍的并不是正经院线电影，更多是打算拍一部独立影片。
可以理解为，它既像是一部电影，也是一部访谈类的纪录片。
只是后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要拍的东西因为姥姥住院，变得扑朔迷离。
最后一边拍一边想，逐渐由原来的计划往短片和电影上面越来越近。
后来，短片先被剪了出来，之前还获得了奖，大鹏自然是想把它弄成电影。
但弄成什么样，还没有完整头绪，毕竟这种类型片并没有先例参考。
不是说幕后纪录、戏里戏外的题材没有类型片先例，而是这种真假交织的剧情加纪录访谈的形式没有完整的先例，起码在国内没有任何参考。
“嗯。”
陈澈对大鹏的态度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算是认可后，缓缓说道：
“先把《保你平安》做了，回头你可以把那个短片发我看看，我帮你想想，万一对你有帮助，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那感情好。”
几人正说着，轩如意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陈澈身边，微微欠身：
“少爷，董先生他们到了。”
陈澈闻言，抬头问道：
“是董长卿，董总吗？”
“是的。”
今天晚上的客人都是庄园这边专门派车接送的，所以轩如意掌握着很多人的动向，起码知道究竟是谁到了。
“好。”
陈澈起身整了整西装下摆，看向一同起身的陈芷希等人，邀请道：
“曦姐，一起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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