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暴揍掌教
杨过脚尖一点，整个人朝着神雕的方向掠去。
他打算用速度抢先一步，把那条菩斯曲蛇从雕爪底下抢走。
蛇行狸翻的身法在谷底展开，他的身形贴着地面滑行，速度极快。右手的一阳指已经蓄势完毕，金色气芒凝在指尖。
他的目标不是神雕，而是金蛇。
只要拿到蛇胆，立刻就跑。
可他低估了这只丑鸟的反应速度。
杨过的身影还没到三丈以内，那只比他还高的巨雕脖子一转，黄褐色的大眼珠子盯住了他。
紧接着，一只粗壮得离谱的爪子从石头上抬起，朝着杨过的胸口直拍过来。
那爪子有锅盖大，三根趾爪张开，每一根都有匕首那么长。
杨过身子急忙往右侧翻。
“嘭！”
爪子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面上，青石板碎裂成蛛网状的裂纹。碎石子飞溅了一地。
杨过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一爪子的力道，不比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差多少！特娘的，这是鸟还是推土机？
他还没站稳，神雕的另一只爪子已经跟上。
这只丑鸟根本不讲什么章法招式，就是靠蛮力硬砸。它的速度和力量配合到了极点，每一下都正正封住杨过的退路。
杨过连翻了三个跟头，后背撞上了石壁。
“嗷！”
背上一阵剧痛，龇牙咧嘴地从石壁上弹开。
神雕追上来，扁平的大脑袋在他面前一晃，那张铁钩子一样的尖嘴直奔他的脸冲了过来。
杨过吓得拼了命地扭头。
嘴壳子从他耳朵边划过去，“嗤”的一声，道袍的右肩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滚！”杨过大喝一声，一阳指朝着神雕胸口点去。
金色的气芒打在雕胸上，发出一声闷响。
神雕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
羽毛都没掉一根。
它歪了歪脑袋，黄褐色的眼珠子里露出一种极度藐视的神色。
那种眼神杨过看得懂，翻译过来就两个字：就这？
杨过心里那个气啊。
“我堂堂全真教掌教，五品一阳指，你一只鸟连个反应都没有？”
玛德，他前世在网上看到那种“大哥你好，大哥再见”的视频，觉得挺搞笑的。现在轮到自己演这种桥段了，笑不出来。
骂归骂，脚底下一刻不停。蛇行狸翻展到极致，整个人在谷底左闪右窜。
神雕不紧不慢地追着他。
它那两条粗壮的腿迈得不快，可每一步的跨度都有丈余。杨过拼了老命跑，它散着步就能跟上。
这特么就是食物链顶端对食物链中端的碾压。
“嘭！”
一爪子拍在杨过后背上。
杨过整个人腾空飞出去五六丈远，摔在一堆枯叶里。嘴里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咳咳……”
他从枯叶堆里爬起来，左手捂着后背，衣服上多了五道爪痕，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疼。
“这鸟力气也太大了……”
杨过嘟囔了一句，还没站稳，神雕那只铁嘴又啄了过来。
这一下对准的是他的脑门。
杨过双腿发力，整个人侧翻出去。
“砰！”
神雕的嘴壳子啄在地上，石面上崩出一个碗大的坑。
这要是啄实了，脑袋直接开瓢。
杨过吓得肝胆俱裂。
撒丫子就跑。
什么蛇胆不蛇胆的，保命要紧！前世键盘侠打字再猛，也得有命才能打。
“嗷呜！”
神雕扯开嗓子吼了一声，两只光秃秃的翅膀一拍，带起的气流把杨过又掀翻在地。
他在石头上滚了两圈，后脑勺磕在一块尖石上，痛得他眼冒金星。
洞口处。
陆无双双手捂着嘴，脸都白了。
“相公！”她喊了一声，腿一抖就要往外冲。
程英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你出去也是给他添乱。”程英说。
她靠在洞壁上，淡绿长衫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出一段极细的腰线。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看人的时候眼皮微抬，嘴唇抿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事实上，她站在洞口看了好一阵了。从杨过被第一爪子拍飞开始，到现在被追得满地打滚，她一幕不落地全看在眼里。
看得挺舒坦。
昨晚在这洞里被他用印记拿捏，被逼着叫“主人”，那股子屈辱一直堵在胸口没散。
现在看他被一只丑鸟追着抱头乱窜，程英心想，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表姐，你怎么不着急啊？”陆无双急得跺脚。
程英嘴角动了动。
“他是先天初期的高手，那畜生又不会真咬死他。”
“顶多受点皮肉之苦，算不了什么。”
她说这话时，眼睛盯着谷底那个上蹿下跳的身影，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谷底。
杨过又挨了一爪子。
这次拍在他的屁股上。
他整个人被拍得趴在地上，脸贴着碎石。
真香啊真香。早知道这鸟这么猛，打死他也不上去送。这跟他上辈子在网吧遇到代练翻车一个道理，以为是个青铜，结果人家是王者带的号。
他还没来得及骂出声，神雕低下头，铁嘴叼住了他的腰带。
一甩。
杨过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扑通”一声摔进了谷底的浅水潭里。
冰凉的泉水灌了他一头一脸。
“噗！咳！”
他从水里钻出来，头发全糊在脸上，道袍湿透了，后背的爪痕被冷水一激，疼得他龇牙咧嘴。
神雕站在水潭边上，歪着脑袋看他。
那表情跟在看一条虫子差不多。
杨过蹲在水里，浑身狼狈。
他擦了把脸上的水，抹开挡视线的头发，心里把这只丑鸟的祖宗八代全问候了一遍。
先天初期顶峰的内力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五品一阳指点在这鸟胸口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它那层皮肉到底是什么做的？莫非跟老村长家腌了三十年的老咸肉一样，越泡越硬？
洞口传来陆无双焦急的喊声：
“相公！你没事吧！”
杨过抬头看了看洞口方向。两个女人站在那里，一个急得直跺脚，一个靠在石壁上，姿态闲散得像在看村里两条狗打架。
他发誓他看到程英嘴角翘了一下。
“程英，你是不是在笑？”杨过朝着洞口吼了一句。
程英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语气淡得跟凉白开一样。
“没有。”
“我只是在想，全真掌教被一只雕追得满地打滚，传出去的话，吕文德以后大概不用在意全真教了。”
杨过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女人嘴巴真毒。比他上辈子在评论区遇到的杠精都毒。
行，程英，你给老子记住。等爷的伤好了，看怎么收拾你。
神雕对他们的对话不感兴趣。它重新走回那块巨石边，一只爪子踩住那条菩斯曲蛇，低头啄了一口蛇肉，嚼得嘎嘣嘎嘣响。
吃得特别香。
杨过看着那条金蛇被啃了一口，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突破瓶颈的机缘。他的蛇胆。
被一只鸟当零嘴嚼了。
他从水潭里站起来，往岸边走了几步。
神雕立刻昂起头，一双大眼珠子瞪过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杨过停下来，举起双手。
“行行行，你吃，你慢慢吃，都是你的。”
他趟着水退到了水潭的另一头，蹲在石壁下面。
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后背五道爪痕还在渗血，屁股上挨的那一下更狠，坐下去的时候差点没跳起来。
他坐在潭边，运转九阴真经修复伤势。纯阳内力在经脉中循环，后背的伤口止了血，但深层的瘀伤还得养上几天。
杨过看着远处神雕津津有味地啃蛇，脑子开始转。
硬来肯定不行。这畜生的皮糙肉厚远超他的想象，他现在的功力打不穿它的防御。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神雕啃了几口蛇肉之后，把剩下的半截蛇身扔到一边。然后走到另一块石头后面，叼出了一堆草药，大口大口地嚼。
菩斯曲蛇有剧毒。神雕吃蛇之后用草药解毒，这是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
也就是说，蛇胆的毒性连神雕都得小心对付。
脑子里有了主意。
杨过从水潭里捞起几块鹅卵石，在手心里掂了掂。
他不急了。
这片山谷里的菩斯曲蛇不止一条。神雕既然以此为食，谷中必然还有更多。
他不需要跟神雕抢食。他只需要找到蛇群的巢穴，趁神雕不在的时候动手。
打不过你，我还绕不开你？
前世上网冲浪的第一课：打不过就加入，加入不了就迂回。
杨过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洞口方向走去。
陆无双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她身子凑得很近，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衫挤在他手臂上。
“相公，你后背都流血了！”
“死不了。”杨过龇着牙，靠着陆无双的肩膀走进洞里。那股子熟悉的女儿家体香飘过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程英站在洞口，侧了半个身子让开。
晨光从她背后透进来，打在那件淡绿长衫上，把里头的轮廓映得分明。她腰太细了，衫子在腰间系了个结，勒出一把掐得住的弧度。
杨过经过她面前时，停下脚步。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杨过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
程英动也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够了？”杨过问。
“什么？”
“我被拍飞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得很开心？”
“你被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程英偏过头。
杨过盯着她。
“程姑娘，你昨晚叫我什么来着？”
程英的脸色变了。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撞上洞壁。后背碰到冰冷的石面，整个人僵在那里。
杨过没再说话，扶着陆无双进了洞。
程英站在原地。
她捏着玉箫，指节发白。
心里那点看好戏的快意，被杨过一句话搅得烟消云散。
她知道，等杨过养好伤，这笔账一定会算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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